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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几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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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车子都停在一公里之外的停车场,走去停车场的时候,几人一边摇摇晃晃地勾肩搭背,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赫菲斯辛找的什么鬼地方,好歹找个有停车场的。
万敌给几人叫的代驾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几人说了句“回头见”后就陆续钻进了自己车子的后座。
赫菲斯辛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前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地对着他说道:“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这家伙”指的自然是万敌,表面的意思是让白厄送万敌回去,但万敌总觉得这家伙似乎话里有话,不过没等他开口询问,赫菲斯辛就迅速转身钻进了他那辆迈巴赫的后座,只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离去的身影。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万敌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身旁的白厄,“我们也回去吧。”
他这会头晕得厉害,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他走到副驾那侧,还没伸手,就有人先他一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他被白厄扶着坐进了副驾,万敌本来想说大可不必如此,他只是有些醉了,还不至于到不能自理的程度。但是视线接触到那双熠熠生辉的蓝色眸子时,他还是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白厄的眼睛亮晶晶的,万敌看到他唇角的弧度又向上扬了几分,像极了那种做了好事被主人夸奖的大狗狗。
万敌有些手痒,想伸手去摸摸这人的脑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大概是醉酒的缘故,平常那些礼仪跟距离感统统被他抛在了脑后。顶着对方略微诧异的视线,他在白厄的脑袋上摸了好几下,还特意在那两根标志性的呆毛上多薅了几下。
跟想象中的一样,毛茸茸的手感,像蒲公英,还有点像刚刚做好的棉花糖。
……
万敌报了个地址,白厄显然不经常开车,对于车载导航系统的操作并不熟悉。
“我来吧。”
眼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划拉了半天都还没将路线导航好,万敌有些看不下去,凑过去帮他导航。
前座的空间不算大,万敌凑过去的时候两人的脑袋几乎快贴到一块,余光瞥见白厄略显窘迫的侧颜和红透的耳根时,万敌以为他是因为没找到导航系统觉得不好意思,想了想出声安慰道:“多习惯几次就好了。”
“唔。”
他看到白厄轻轻点了点头,但是耳根子那块依旧红着,甚至那丝热意都快蔓延到耳尖。
“我会尽快习惯的。”
白厄低声说道。
万敌今天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就连呼吸都带着酒味。大概顾及着他这会醉的不清,白厄开得很慢,七位数的豪华跑车愣是被他开出了五位数老头乐的速度。
万敌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昏昏欲睡,略有些涣散的视线虚虚地落在白厄握住方向盘的那两只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不像现如今流行的那种薄薄的手掌,他的掌骨很宽,骨节修长分明,指腹覆着一层薄茧,用力时,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与筋络会微微隆起,充斥着隐隐的力量感。
这双手倒是挺适合弹吉他。
脑中莫名闪过先前白厄提起的想要学习乐器的话,如果他跟白厄是同一届,两人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一个乐队的队友。
毕竟这双手除了弹吉他,架子鼓跟电钢琴也挺适配。
……
歌耳戈女士离婚后给万敌留了不少财产,万敌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其中之一。万敌上大学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平常连个家政都不找,偌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大门是密码锁,好在他还没有彻底醉倒,迷迷糊糊地输入正确密码后,踉踉跄跄地找到客厅沙发直接躺了下去。
白厄给他倒了杯温水,将人扶起来半哄半劝地灌了半杯,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难受劲才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
万敌躺在沙发上,胳膊搭在脑门上,这会脑袋更晕了,看头顶的吊灯都是重影的。
“你还好吗?”
身旁传来白厄担忧的询问,他这会没什么说话的力气,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你家里有醒酒药吗?或者我去附近的便利店给你买点?”
白厄的语气中依旧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万敌摆了摆手,醒酒药的味道怪得很,他不喜欢喝那东西。
“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皮子也沉得厉害,这会只想好好睡一觉。
沙发突然陷下去了一块,白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万敌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清爽的柑橘味,夹杂着一丝不甚明显的苦涩,像是橘子皮的味道。
“下次还是我替你喝吧。”
白厄轻声开口道。
万敌撑开眼皮,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心想你那点酒量顶多帮我试个毒。
白厄显然也记得先前说的一杯就倒,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是你说的,多习惯几次就好了。”
没让你习惯这个。
万敌有些无语。
“不用。”
万敌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的脑袋更晕了,总感觉喝下去的那些酒都倒灌到了脑子里,随便摇晃一下都能听到酒液在脑壳里晃动的声音。
“这种事情可以不用习惯。”
万敌想说的其实是可以不用这么早习惯,即便之后白厄进入职场有时候需要面对一些推拒不掉的酒水应酬,但这会他还没毕业,那就没必要过早沾染上社畜的酒精味。
“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你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他听到白厄轻声叹了口气。
万敌想说他只是喝多了头晕,睡一觉就好了,但是对上那双充斥着关切的蓝色眸子时,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帮我揉揉脑袋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发丝,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柔按压着头皮下每一个紧绷的节点。万敌闭着眼躺在沙发上,他的脑袋枕在白厄的大腿上,这一幕如果被星瞧见了,肯定会吹个口哨调侃他俩玩得花,连膝枕都整上了。
万敌这会昏昏欲睡,根本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两人此刻的姿势是否不妥。不得不承认白厄的按摩手法挺高超的,原本他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被他按了几下后舒缓了许多,眯着眼睛几乎都要睡过去了。
“舒服吗?万敌。”
头顶传来白厄的轻声询问。
“嗯。”
万敌这会困意入脑,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复。
“迈德漠斯……”
白厄再次喊了他的名字,不同于以往清澈明亮的声线,此刻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似乎在他的身边待久了也被染上了一丝醉意。
万敌的眼睛眯开一条缝,对上他眼底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一丝渴求。
渴求什么?
他这会脑子被酒精泡成了一滩混乱的浆糊,根本没办法去思考白厄眼底的那丝渴求是什么。
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年幼时期他做了件事被母亲称赞时,歌耳戈女士在他脸颊上印下的那个亲吻。
想着白厄刚才帮他按摩脑袋,他也得做点什么回报一下才行。
于是他伸手扣住白厄的脑袋,在对方无比惊愕的注视中,学着歌耳戈女士曾经的做法,直接亲了上去。
只是角度没太找好,原本该落在脸颊上的亲吻偏移到了对方的唇瓣上。
还挺软……
这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万敌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醉酒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喝醉后大吵大闹胡言乱语发酒疯的,另一种是安安静静躺下思考人生的。
万敌属于后者。
醒酒的人也分两种,一种是喝到断片醒来之后将酒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忘了个干净的,还有一种是什么都没忘对于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万敌同样属于后者。
……
万敌这会脑袋疼得几乎快要裂开,像是有一群大地兽组团在他脑子里疯狂蹦迪,昨晚醉酒后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伸手扣住白厄的脑袋,强吻了对方……
是的,强吻。他没有征求对方的同意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他还记得两人的嘴唇触碰到一起时白厄眼底的震惊,准确来说应该是惊吓?
万敌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卧室的那张大床上,他喝多了一般只会在一个地方趴着直到酒醒。他记得他昨晚明明是倒在沙发上睡着的,醒过来人却已经在卧室。
排除掉梦游的可能性,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是白厄将他搬到房间里来的。
但是这会房间就只剩他一个,白厄不在这里,大概率是将他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
他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会地铁应该都停运了,白厄要么打车,要么就只能走回去。
万敌记得奥大的学生宿舍是有门禁时间的,昨晚那个时间明显已经过了门禁的点,那他昨晚回到宿舍了吗?
万敌快速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他跟白厄的聊天框,正犹豫着应该发点什么好,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敲响。
万敌愣了一瞬,这个房子就他一个人住着,哪来的敲门声。
“万敌,你醒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线隔着厚实的实木门板闷闷地传到房间里。
是白厄。
万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还以为白厄已经回去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白厄站在门口,上半身挂着一件可爱的奇美拉围裙,视线对上坐在床上的万敌时,他愣了一下,随后唇角微微上扬,“早上好啊,万敌。”
万敌怔愣片刻,对上那张灿烂明媚的笑脸,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哑着嗓子轻轻回了一句:“早上好。”
白厄朝他眨了眨眼,“我煮了点粥,你要现在起来喝吗?”
“我想先洗个澡。”
万敌摇了摇头,他昨晚回来没有洗澡,现在身上一股子发酵的酒臭味,熏得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看冰箱里还剩几个鸡蛋,我再给你煎个荷包蛋?”
“……”
万敌总觉得这段对话像是电视剧里那种新婚不久的夫妇才会有的桥段,放在他跟白厄身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对上白厄那清澈明媚的询问视线时,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你喜欢全熟还是带点溏心的?”
万敌注意到在自己点头后,白厄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灿烂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欢快了好几个度。
“溏心的。”
万敌随口选了一个,他只想赶紧结束这段略显诡异的对话,再说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喝断片了,他跟白厄其实已经结婚同居,只是他喝多了把这事给忘了。
好在白厄在听完他的回答后就回厨房给他煎鸡蛋去了,万敌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悄悄松了口气,起身在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脑门,先前那种头疼欲裂的难受感缓解了不少,万敌心不在焉地顶着一头的白色泡沫,脑子里想的全都是等会出去应该怎么面对白厄。
是装作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呢?还是直截了当承认自己的错误诚恳道歉呢?
认真道歉的话白厄会原谅他吗?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之间的“交易”还能继续下去吗?
吹头发的时候万敌还在思考这件事,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万敌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坦白。
藏着掖着不符合他的性格,与其想法设法撒谎圆过去,还不如直接坦白诚恳道歉,不管白厄会是什么反应,他都能坦然接受。
做出坦白的决定后,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安稳落地,万敌舒了口气,对着镜子整理着今日的穿着。
衬衫的纽扣系到靠近锁骨的位置时,万敌注意到右侧的锁骨上多了道不甚明显的红痕,他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昨晚趴在沙发上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来到客厅时,白厄已经将早餐都准备好摆在餐桌上了,万敌愣愣地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白粥跟煎蛋,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白厄身上。他依旧穿着那件不是很合身的奇美拉围裙,此刻正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脑袋微微垂着,但是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却饱含期待地望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称赞。
“你的这条围裙还挺可爱的,万敌。”
白厄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并不算合身的奇美拉围裙,“就是有点小。”
“星送的。”
想了想,万敌又加了一句,“前几年给我的生日礼物。”
在得知他会在网上偷偷剪辑一些奇美拉meme视频后,星直接从网上下单了一件奇美拉围裙送给他作为当年的生日礼物。不过因为尺码不太合适,他一次都没穿过,一直塞在厨房的柜子里。
也不知道白厄是怎么从犄角旮旯里翻出的这条围裙还穿在了身上,但是不得不说,这件围裙穿在他的身上还挺合适的。
万敌的视线从围裙上那一堆憨态可掬的小奇美拉缓缓上移至白厄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一个形容词在脑中一闪而过。
“生日礼物?”
白厄突然凑了过来,湛蓝色的大眼睛眨呀眨,“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他突然间靠近的动作将万敌吓了一跳,两人挨得很近,万敌都能闻到他身上煎鸡蛋留下的油烟味。
万敌反射性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注意到对方黯淡了几分的眼神后,下意识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白厄怔愣了一瞬,抬眸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万敌。
万敌也呆滞了片刻,看了看不受自己控制就伸出去的手,刚想默默收回去,下一秒,白厄却抬起头,在他掌心缓缓蹭了几下。
……
现熬的白粥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腾腾热气,万敌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抬头却对上一双满含期待的蓝色眸子。
“怎么样?”
坐在他对面的白厄没有动筷子,这会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白粥这种东西就算炖出花来也还是白粥的味,无非是稀点跟稠点的区别,但是白厄此刻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求夸奖的意味,万敌只能拿起勺子又尝了一口,跟那句颇为敷衍的“还行”一起吞回肚子里。
“挺好喝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对面青年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万敌觉得白厄其实挺好哄的,自己随口的一句称赞都能让他开心好半天。
“尝尝煎蛋。”
白厄眨了眨眼,声音比刚才欢快了几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我做过的最完美的煎蛋。”
所谓最完美的煎蛋,其实跟普通煎蛋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硬要说哪里不同,或许就是他做的这个煎蛋在形状方面稍微圆了那么一点。
万敌拿筷子轻轻戳破煎蛋焦褐的表皮,金黄色的流心沿着狭小的缝隙缓缓流出,卖相上确实挺不错,至于味道……
万敌埋头咬了一口……
嗯,就是正常煎蛋的味道。
“挺好吃的。”
不必抬头都能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灼热视线,万敌缓缓吞下那口煎蛋,给出一个能让对方满意的回答。
果然,白厄的眼睛更亮了,头顶的那两根呆毛跟小狗的尾巴似的来回摇摆。
万敌很早之前就想问了,白厄头上的那两根呆毛怎么跟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还会随着主人的情绪起伏做出变化的。
“有机会可以尝尝我做的沙拉。”
白厄笑得眉眼弯弯,“用我妈妈亲自教我的做法。”
听他提起妈妈,万敌神色微怔,“你的母亲,她会亲自为你做饭吗?”
“会啊。”
白厄点点头,“奥妲塔女士擅长做各种蔬菜沙拉,都是从自家的菜地里新鲜采摘的,个顶个的水灵。奥赫玛这边的沙拉用的都是那种催熟的蔬菜,吃起来都是一个味。”
他皱了皱眉,似乎相当嫌弃在奥赫玛吃过的那些蔬菜沙拉。
“希洛尼摩斯先生更擅长烹饪肉类,小孩子都是更喜欢吃肉的,所以小时候每次爸爸做炸虾炸肉那些东西的时候,我都会悄悄地躲在一边,他炸好一个我就偷一个塞嘴里,后面被他发现了,我就被罚着做了一个月的家务。”
他的面上闪过一丝怀念,万敌记得先前他跟自己提起故乡的时候,脸上露出的也是类似的神情。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问了白厄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奥大?”
当时白厄给出的回答是:“这里有我想要的。”
他当时只以为白厄跟大多数奥漂一样,想要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闯荡拼搏一番,努力出人头地。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白厄的了解愈发深入,也因此他很清楚,白厄并不是那种喜欢追逐名利与金钱的人。
不为财富,也不为权力,那你来奥赫玛,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想要的,又究竟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万敌突然觉得白厄这个人的身上充满了谜团。
“说起来,咱们的作战计划是不是可以算取得初步胜利了。”
白厄冷不丁地冒出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万敌还没从方才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听到白厄的这句话,朝他投去一个略显迷茫的眼神。
“你忘了,我们说过要先骗过你的那些朋友,让他们相信我们俩确实正在交往。”
白厄眨了眨眼,“他们有跟你说些什么吗?比如说看穿了我们俩是在演戏。”
“没有。”
万敌摇摇头,他刚才打开手机,群里全是对于他把他们几个灌醉后就找了个代驾随便糊弄一下的谴责,还有就是讨论下次聚会一定要选个有停车场的地方。
“他们挺喜欢你的。”
想起白厄先前的担忧,万敌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
“让我下次聚会还带着你一起去。”
“好呀好呀,那下次我来替你喝吧,这段时间我去星小姐那里多锻炼锻炼酒量。”
白厄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跟她学习调酒的时候,我可以免费试喝。”
万敌瞥了他一眼,其实以星那个爱财如命的性子,那些试喝的酒钱原本应该从他的兼职费里扣的,只不过白厄的兼职费是由他来付,多出来的那部分试喝费自然也是他来出。
他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白厄,就任由他这么继续误会下去,总归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某种程度上也是包含在这场交易内的花费。
不过说到喝酒,他免不了就想起昨晚那个意外的亲吻,瞥了眼对面神色如常的白发青年,万敌松了口气,正思索着应该如何表现自然地提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意外,再自然而然地跟对方道个歉,白厄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颗拔了栓的手榴弹,猝不及防地将他脑中的编排给炸得一干二净。
“希望我喝醉之后不会抱着人乱亲。”
万敌:“……”
“那是我的初吻呢,迈德漠斯。”
白厄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角,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似乎僵住的金发青年。
“就这么被你夺走了……”
他突然叹了口气,“你应该不会用一个‘意外’就想糊弄过去吧?”
万敌:“……”
“抱歉……”
思来想去,都没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事到如今只能先跟他道歉。
“所以你还记得?”
白厄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万敌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不仅记得,还记得一清二楚,他是如何按着对方的脑袋强吻的人家。
“你以前也这样吗?”
“什么?”
“这样……”
白厄指着自己的嘴巴,斟酌着开口道:“喝醉之后就乱亲人。”
万敌:“……”
“没有。”
万敌果断摇头否认,他又不是什么接吻狂魔。
“所以我是第一个……”
白厄顿了顿,几秒后才缓缓补充道:“受害者?”
万敌:“……”
听起来他似乎变成什么犯罪分子了……
“是。”
万敌点了点头,承认了对方受害者的身份。
“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点什么给受害者?”
不知是不是万敌的错觉,白厄的声音比刚才听起来轻快了不少。
“可以,你想要什么。”
听到“补偿”两个字,万敌就明白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当成什么变态给抓起来。
“我不贪心,被夺走了什么,就拿同等的东西作为补偿就好。”
白厄单手撑着下巴,朝着对面的万敌笑得一脸灿烂。
“你夺走了我的初吻,那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初吻当做补偿赔给我?”
万敌:“……”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他的初吻?他的初吻不是昨天晚上就……
“所以这件事就算扯平了。”
白厄摊开手,“我的初吻被你夺走了,但同时你把你的初吻当作补偿赔给了我,两清了。”
万敌:“……”
他有点懵,这样也算两清吗?
“当然你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赔我点利息。”
万敌茫然:“利息?”
白厄起身走到他身边,挨得近了,万敌才从他身上闻到一丝熟悉的石榴味,那好像是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白厄在他家浴室洗了澡,还用了他的沐浴露……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额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很熟悉的触感,昨晚似乎才体验过……
“这下算是连本带息都收回来了。”
白厄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的额头,嘴角,以及锁骨处那点不甚明显的红痕,唇角缓缓向上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