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畎亩》花华自在

8、审前准备 见家属，要

　　（上回说到，林长青仰仗林家声望为自己作保，成功说服县令大人让他们介入莲塘命案。通过查看现场，验尸，经过简单分析，凶手暂时锁定为有私怨的熟人，这个假设方向是否正确呢？一起接着往下看。）

　　听郭志文感慨完没有目击证人，没有能查到凶手的有用线索后，林长青说道：“看来要在别处下功夫了，先试试从杀人动机入手。”“嗯！”郭志文表示认同。

　　林长青问县令大人：“看见陶杰与死者吵架的是何人？”

　　“菜贩张婶，也在衙门里的偏房候着，简单问过话了，只证实了陶杰与死者生前确实发生了争吵，若有其他的还需要进一步审讯找找线索。”
　　“看来，只能先试试通过审讯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了。”

　　“确实只能先如此了，二位如果想参与到公堂审问中，需要找受害人家属要一份委状，作为委托人或状师出席公堂，只是，我大周明文规定委托人必须是血亲或保长、坊正等，二位若想到公堂上，只能作为状师。如果选择作为状师的话，不仅有限制，还可能对林公子的名声有损。”县令提醒道。

　　“这声名有损与否，我觉得要看状师做什么，若是伸张正义，济弱扶贫，哪怕有点小非议，也是无伤大雅的。对吧？长青。”
　　林长青回答道：“毁誉由人，若为守世间公理、一心持正，便无惧旁人闲话，不必拘于小节！”

　　“得嘞！长青同意了，那状师就状师吧，受害人的亲人现在可在衙门？”郭志文问县令大人道。“在，在门房等候。”

　　“大人，不知方不方便把陶杰唤来？待我等先商议后再去见死者家属。”林长青问道。
　　“方便，来人，去把陶杰唤来。”县令对下属吩咐道。 “是！”

　　小少年陶杰一见到林长青等人，直接就跪下了。郭志文赶紧去扶，“这是做什么？”
　　小陶杰磕了个头说：“陶杰先谢过大人们的仗义援手！”“你这一谢，咱们不帮忙也得帮了，来，先说说，昨晚都见到了什么？越具体越好，特别是不寻常的细节。”

　　“昨晚五更时分刚过，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以往如果这个时间碰到臻臻姐，我绝对会绕道而行避开她，但昨夜臻臻姐打扮了一番，与平日里不太一样，所以我没认出她来，只当是寻常路人，便迎面走了过去，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臻臻姐认出了我，她把我拦住询问我干什么去了。我心虚，只一味低头不语，没多久她便反应过来我去干什么了，把我好一通训斥。”

　　小陶杰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如我先前在客栈所言，我在雪地里苦守一夜无收获，正恼火着，臻臻姐的训斥就像往火堆里泼煤油，我心中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便不管不顾地与她争吵起来，话赶话越说越重，眼见要失控，我便直接跑了，直到官差到客栈拿我，我才知道臻臻姐出事了。”

　　郭志文听罢问道：“她具体都说了什么？有没有听到类似要不是她正好要去干什么什么，才不小心碰到你等等，透露着关于她因何事出门，出门见谁的话？”

　　“都是些训诫我的话，她斥责我为何屡教不改，为何非要干这些勾当，为何不听安排上学堂读书明理等等，别的我记得她没提及。”

　　“你们是如何把话说重的？是她着急要走，想要快点结束争吵才把话说重的，还是其他？”
　　“不，是我把话说重的，我先是抵赖不认，见抵赖不成便说读书无用，再狡辩自己所做之事是劫富济贫，最后怒吼说与她非血缘至亲，不需要她多管闲事。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除了她，你昨夜在路上还遇到过谁？是否遇到形迹可疑的人，比如和你一样有其他目的而外出的人？”
　　“天冷，路上再没有其他路人了。”

　　“她以前可有在五更时分出门过？”
　　“有，不过一般都是夏日里，天热，有些食材存放不了，需要赶早买，才能在开市前把部分畅销的包子点心先做出来。不过，虽然也是五更出门，但不会如昨夜般收拾打扮。”
　　“明白了。”

　　“时间不多，剩下的待会见到陈氏夫妇再一并问过吧。”林长青提醒郭志文道。
　　“公子要见陈伯父陈伯母？”小陶杰问道。
　　“是，且有件事你得帮忙。”
　　“林公子请说，陶杰万死不辞。”

　　“我们想要在公堂上与别的嫌疑人对话，得先得到陈臻臻家人的委状，成为本案受害人这边的状师，才有机会在公堂上开口，但我们与陈家人素未谋面，他们未必愿意让我们插手，需要你帮忙引荐并说服他们，让他们信服我们，委任于我们。”
　　“这好办，我与陈伯父陈伯母相识多年，等会见到他们，我必能劝服他们委任你们做状师。”

　　“能办就行，还有一件事，在客栈里，你向我们求援时说的话可还作数？”郭志文问道。
　　“啊？”小陶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说：“作数，作数，只要两位公子愿意帮忙抓凶手，我陶杰愿意日后做牛做马，报答二位。”
　　“倒也不用做牛做马，不过如果事情了结了，你得跟我们走，不许再干这些勾当了，你可愿意？”
　　小陶杰眼含热泪说：“愿意！愿意！!”

　　郭志文向县长大人讨要了纸笔后，几人随着小陶杰去见陈氏夫妇了。

　　县衙某处小房间内，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抱着椅子掩面哭泣，旁边站着同样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看屋内气氛，似乎是刚吵完一架。中年夫妇见有外人来，慌忙起身，整理衣冠，小陶杰见状也是赶忙过去扶起妇人。

　　“陶杰，这二位便是陈臻臻姑娘的父母吧？”郭志文率先开口问道。
　　“是，是，我来介绍一下，这二位是臻臻姐的父母，伯父伯母，这几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
　　小陶杰顿住了。

　　郭志文见状接过话继续介绍道：“在下姓郭，是一名江湖游医，这位是我的小徒弟花儿，这位姓林，林公子旁边的是他的护卫。我与林公子呢，读过些书，懂些刑名，有缘与陶杰相识，应他所请，前来帮忙。”

　　“郭公子，您可太谦虚了！”陶杰感叹道，随后压了压声调说：“伯父伯母，你们有所不知，他们光随行护卫就有八十人。”
　　“八十人！”陈母震惊道。

　　“对，还有上百匹战马。”
　　“战马？”陈母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就是那种战马！”小陶杰肯定地说道。

　　军用战马可是连普通官员都不得随意使用的，更何况是平民百姓，能明目张胆地动用上百匹战马，足以可见对方是何等身份。
　　陈氏夫妇有些震惊地望着对面几人，夫妇俩并不是不相信陶杰的话，而是震惊于陶杰小小年纪是如何请动如此身份的人帮忙的。

　　陈父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说道：“一见面就觉得两位公子气度不凡，没想到竟是高门贵公子，失敬失敬。”“无需这般多礼，我等和陶杰有缘相识已结为朋友，陈伯父只当我等是寻常晚辈即可。”

　　“他们可不仅仅是贵公子那么简单，厉害着呢！”小陶杰怕陈氏夫妇只觉得是林长青等人只是简单的公子哥反而不相信他们的能力，继续介绍道：“今早在商山客栈，单凭我进后厨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便立马猜到偷盗之人是我。”

　　陈母此时反应过来对面公子的厉害，立马给林长青等人跪下，陈父也紧随其后。“求公子帮帮忙，我女儿那么善良的一个人，那个天杀的王八羔子，竟丧心病狂地捅了她数十刀，活活地把我女儿给捅死了，她才二十岁呀！求公子可怜可怜，帮帮我们抓住那个王八羔子！”陈母哭诉完便磕起了头来。

　　郭志文把陈氏夫妇扶了起来，宽慰道：“二位放心，方才进门时已经和两位言明了，我们此番是前来帮忙的，来，咱们先坐，坐下聊。”
　　陈氏夫妇和林长青、郭志文面对面坐下，姜璟华跟着林涛站在舅舅们身后，小陶杰则站在林氏夫妇这边。

　　“不知郭公子预备怎么开始查，需要我们夫妇二人做点什么吗？”陈父问道。
　　“两件事，其一呢，按大周律，我们如果想要插手此事，需要二位签一份委状，委任我为状师，出席公堂审问。”
　　“我们签！”陈氏夫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郭志文摊开纸，快速且平稳地写好一份委状，“这里签字，按手印。”陈氏夫妇各自签上名字、按上手印。随后郭志文也签字按手印，林长青正准备起身签字时，郭志文默默地把委状收了起来，没让林长青签。

　　“其二呢，我们想了解一下陈臻臻以及二位的人际关系，她平日里都和什么人来往，你们家可曾与人结怨，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郭公子问的话与先前县令大人问的几乎一模一样，杀人凶手难道不是传言中的抢匪而是我们身边的熟人？”陈父问道。
　　“循例问问，这凶手是不是抢匪最终还是看证据，现有的证据暂时确定不了凶手的身份是抢匪。”郭志文回答道：“陈伯父不如再回忆回忆，臻臻姑娘的人际关系网，看看我们能不能有别的收获。”

　　（缺乏有力的证据，几人决定从杀人动机入手，先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网、过往纠葛，他们能否顺利找到线索？拿到委状，参与到公堂审问中，他们能通过公堂审问获得什么线索？世事无常，审问会如他们所预期那样顺利进行吗？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