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畎亩》花华自在

6、莲塘尸案 “郭少爷别

　　（上回说到一位小少年假扮卖鱼佬，潜入客栈行窃，被发现后跳窗而逃，终被林涛抓回，然而在他被抓回之前，林长青早已确定了小偷是卖鱼少年，究竟是何处露了破绽？咱们一起接着往下看。）

　　“贼人除了可能是名正言顺进来的卖鱼小孩。也有可能是店家的人，你怎么会先怀疑是小孩？”郭志文问道。
　　“书琴回禀贼人的特征，身高身型符合。”林长青回答道。
　　“别瞒我，林涛冲上去那会儿，你就怀疑是他了，等书琴回话的时候，你是确定了是他，大方点，说说你是怎么怀疑上他的？”
　　“他进后厨的时间有点长了。”
　　“原来如此！”
　　小少年正认真地听郭志文和林长青的对话，同时复盘自己的漏洞在哪，盘算着以后如何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突然，郭志文的一句话将他猛拉回现实。“选吧，是想断手断脚？还是押送官府？”
　　“大人饶命呀！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少年一听，立马跪下求饶。
　　“有意思，我一没挂腰牌，二没穿官服，你怎就冲我喊大人呢？”郭志文问道。
　　“院内的马匹十分优良，马鞍、马铠制作十分精良，看着像战马，随行的护卫十分精壮，像是官兵，整个队伍虽然都是普通家丁装扮，但想来是秘密出行的官差。”小少年回答道。
　　“既然知道是官差，还敢动手？”郭志文笑问道。
　　“临近新年，外地口音，又是乔装出行，基本上可以判断为来京城送礼的。这种队伍油水最多，我偷摸拿一点，也不容易被察觉，即使察觉了，也是不会有人声张的。”
　　“你倒是机灵！想来没少干吧，啧啧啧，也没想到这京城的风气竟如此不堪。”郭志文吐槽道。
　　“怎么处置他呢？”郭志文问林长青。
　　“送官府”林长青答。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少年连忙磕头求饶。

　　“陶杰在吗？有人看到他来这了，他人在哪？”店里突然来了两名进门就高声询问的捕快。“你果然在这！”较年轻的那个捕快看见小少年，一把抓住他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们在做什么？”郭志文疑惑地问道。
　　“衙门办差，不关你事！”说完年轻捕快继续提着小少年往外走。
　　“站住！”郭志文提高了音量。院内的护卫原本见捕快带刀进客栈就已经往店门口靠了靠，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听到郭志文的喊声，立马把门口围住。
　　“你谁呀？胆敢阻挠执行公务！”年轻捕快嚣张地发问道。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这程序不对，你抓人得有拘票吧？这小孩犯了什么事？你要这么捉拿他。”郭志文疑惑，小少年也懵了！这两位官差难道不是失主自己叫来的吗?怎么还争执上了呢？
　　年长一点的捕快扫视了一圈周围人，又在林长青和林涛身上停留了几秒，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伙人来头不小，便拍了拍年轻捕快的手。年轻捕快收了收适合才的嚣张气焰，放下了小少年。年长捕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拘票在此。”
　　郭志文上前查看拘票，年长捕快继续说道：“昨夜发生一起命案，有人作证他昨夜与死者待在一起，衙门传唤前去问话。”
　　“不可能！我昨夜 一直在这附近盯着他们呢，没有和任何人待在一块。”小少年指着姜璟华一行人喊道。
　　“你先问问死的人是谁？”郭志文提醒小少年。
　　“噢。对对对，谁死了？”小少年问捕快道。
　　“南街陈记包子铺的陈臻臻，有人亲眼看见昨夜你与她发生争执，今早她就被发现死在莲塘里了。”
　　“臻臻姐怎么死了？”小少年愣住了。
　　“这得问你呀，拘票已经看过了，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少年正要起身跟捕快走时，忽然又跪了回去，抱住郭志文的腿说：“求大人帮帮忙！我昨晚一直盯着你们，你们酉时进的店，然后开始用膳，约摸半个时辰用完膳，全部人都上了二楼临江第三间房，门口站两位女使，也是大约半个时辰，你们才各自回了房间。你们回房不久后，护卫们开始站岗、巡逻。二楼三名护卫，一楼两名护卫，出来院内三名护卫，每小半个时辰另有三名护卫出来巡逻。我盯了好几个时辰，护卫换了两班，估摸着天要开始亮了，实在无法下手，才作罢回去的。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了臻臻姐，她见我那个时间还在外面溜达，知道我必是又出来犯事，便训斥我。我苦守一夜没收获本就烦躁，气不过就与她争执一番便跑了。我真没杀人！两位大人是极聪明的人，我费心设计的潜入盗窃计划，大人们是一眼就识破的。臻臻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该莫名其妙地横死，我求求两位大人，帮帮忙，找出杀害臻臻姐的凶手，我陶杰愿意用一生做牛做马报答大人。”说完小少年“哐哐”地磕头。“求求两位大人！求求两位大人！”额头两下子就被他磕淤青了。
　　“我不是官府里的人。”郭志文连忙拦住他继续磕头。看见两位捕快听见小少年喊大人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郭志文继续解释道：“官府自会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还死者公道。你若没有杀人，就放心大胆跟着官差大人走，官府必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见郭志文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小少年只得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捕快走了。
　　见小少年和捕快们离去，郭志文坐回饭桌，但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饭桌上了，姜璟华和几个年轻的女使，更是就差没把担忧写脸上了。
　　郭志文饶有兴趣地问姜璟华：“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姜璟华一脸天真地问。
　　严妈妈开口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郭少爷别带着大小姐瞎胡闹！待会就要起程了。”
　　听到严妈妈的话，姜璟华有些小失望。
　　“不着急赶路，我们比原计划早几天到的京城，事情办得又比想象中顺利，晚几天起程回清洲都没有问题。不过嘛，插手这种人命官司的事，得你舅舅点头同意。”听到郭志文这话，姜璟华又满脸期待地望着林长青。
　　林长青没抬头，自顾自地吃着早饭，郭志文见状朝林涛轻吹了个口哨，又朝林长青方向偏了偏头，示意林涛劝劝林长青。林涛冷冷地开口道：“身手不错，人也机灵，死了可惜！”
　　林长青知道郭志文插手这件事，是想分散姜璟华的注意力，免得她一直沉浸在丧母、离家等伤心事中。出于安全的考量，林长青是不愿插手的，但眼见拦不住众人，轻叹了一口气，吩咐秋菊道：“给大小姐准备帷帽和斗篷。”“是”
　　“你舅舅准了！”郭志文欢快地朝姜璟华说道。“嗯！”姜璟华也欢快地点点头。
　　姜璟华和几个女使正收拾准备出门时，先前叫出去查探大雪封路情况的两个护卫回来了。“禀告少爷，官道上南下的路有少量积雪，通行无碍。只有北上京城有一段路的积雪有点厚，行人多有不便，但也通行无碍。”
　　“知道了。”林长青给了郭志文一个眼神，郭志文立马心领神会。“小二呀！”郭志文喊道。
　　“哎，客官有何吩咐？”
　　“暂不退房。”
　　“好嘞！”
　　“另外，打听点事。”说着摸出二两银子给店小二。
　　“谢客官，谢客官！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今日偷盗的小毛贼，你们想必都认得。”
　　“认得，南街铁匠李家的。”
　　“李家？不是姓陶吗？”
　　“是姓陶，叫陶杰，他原是随母亲改嫁过来的，不料他母亲嫁过来不到一年就染病身亡了，原本生父早已亡故，母亲去世后便成为了孤儿了，时常流窜街头，也是可怜！”
　　“他不是还有养父吗？他养父不管他？”
　　“早些年看在和他亡母的情分上，他养父也管过几年，后面娶了新媳妇，又生了个儿子，便没怎么管过他了，毕竟不是亲生的嘛。”
　　“看来你们对他熟悉得很，连官差都熟门熟路地找到这。”
　　“嗐，这小子是个惯犯，凡是进城的商队啥的，多少会捞些油水，但不会多拿，回回都是拿上一点，被盗之人也懒得计较。本店是城中最大的客栈，您又是最近进城最显眼的旅客，他必在这，所以官差找人一定会到这。”
　　“原来是这样，哎，你看他是会杀人的人吗？”
　　“这小子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肯定不会杀人！他连偷都不敢多拿，更不会杀老陈家的臻臻。”
　　“哦？他为什么不会对这个陈臻臻下手呢？”
　　“小的时候他要是嘴馋了就跑到陈记包子铺里，变着花样儿哄臻臻开心，再偷摸顺走几个包子点心吃。陈臻臻每次嘴上说着要狠狠打他一顿，但回回都是水过鸭背，转头便饶了他。从小到大，两人关系如亲姐弟，再怎么吵架也不会到杀人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呀，那这个莲塘在哪？”
　　“出门往北走半公里就是了。”
　　“好，谢谢！”“您客气。”
　　郭志文打听完回头见姜璟华早已穿戴齐整，等着出发了。
　　“康勇！”林长青喊道。
　　“在！”一名魁梧的护卫长进来。
　　“你带大部队守在院中，非店家的人不得入内，你亲自跟在二小姐身边。”“是。”

　　（一群无官无职的公子小姐们，要如何插手官府之事？他们要如何找到杀人凶手？少年小陶杰能否自证清白？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