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畎亩》花华自在

4、平安无事 “小姐，书

　　（上回说到一行人顺利离开京城，来到洛城，和郭志文的大部队会合，后面会发生什么，咱们接着往下看）

　　谈话间，一行人陆陆续续坐了下来。店里的小厮连忙上茶，摆上吃食。“来尝尝这个。”菜一上来郭志文就先给姜璟华夹菜了。“谢谢表舅”“不客气，不知道你们爱吃啥，就都准备了一些，尝尝合不合胃口，想吃啥也可以叫他们现做。”“谢谢表舅，我都爱吃。”“那多吃点，这个好吃，再尝尝这个。”“嗯”
　　姜璟华边吃边仔细瞧了郭志文，皓肤如雪，眼窝深邃，一双浓眉大眼如湖水般清澈透亮，嘴角两边一双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如春日的阳光般明媚，温柔的说话声似春风拂面般温暖。和他相处起来，就像静坐在春日里江南水乡的小船上，喝着茶、晒着太阳，吹着水面上时不时飘来的风。
　　姜璟华环顾四周，大家都欢欢笑笑地吃着饭，姜璟华看着妹妹，几位妈妈轮着吃饭轮着照顾她，现下刚好轮到严妈妈抱着她，在陌生环境，面对陌生的人，她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探索着周遭世界。姜璟华看着看着，舟车劳顿了一天的疲惫感消减了一大半。
　　饭后，郭志文说：“这间客栈原没有什么客人，所以我索性包了，房间很多，阿华可随意挑来住。”“好！”姜璟华选了二楼临江的房间。
　　二楼某房间内，严妈妈吩咐女使小厮们到房间外伺候，房间内下人只有严妈妈和杨妈妈两位老妈子。郭志文给小阿英把完脉，表情有些凝重。
　　“二小姐的身体怎么样了？”严妈妈问道。
　　“小阿英身体无恙，康健着呢。”郭志文回答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严妈妈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林长青看郭志文神情不对，问道。
　　“小阿英经过三个月腹泻、发烧轮番折腾，身体还康健，说明小阿英原本身体底子就好，可以说健康无比，那么问题就来了，出生十分健康，平日里又是被下人们小心伺候着，姜府里金尊玉贵地养着。按常理说小阿英本该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地长着，怎会轮番生病呢？”郭志文解释道。
　　“会是有人投毒吗？”杨妈妈试探性地问道。
　　“应该不是，小阿英身上没有中毒迹象，目前来看倒像是饮食上被动了手脚，婴儿的肠胃娇嫩，有些东西大人吃无妨，婴儿吃可能就会生病。”郭志文回答道。
　　“可二小姐每日都是母乳喂养，太医叮嘱过，二小姐太小，不能吃除母乳以外的东西，连太医院开的药都是给奶娘喝了化作母乳喂给二小姐的。”
　　见郭志文没有说话，严妈妈猜测道：“太医院的药能通过母乳喂给二小姐，别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二小姐的奶娘在是哪位？叫过来问问话。”
　　“二小姐的奶娘是刘妈妈，没有跟我们随行出府，府里吕姨娘说皇后娘娘既然已经恩赐了奶娘给二小姐，她有孕在身，过几个月便要生产，府里的奶娘要留用，所以刘妈妈没有随行。”杨妈妈回答道。
　　“偌大的姜府，还缺一个奶妈子吗？”严妈妈冷哼道。
　　“二小姐尚在襁褓中，谁会这么狠心下手？”杨妈妈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吕姨娘”姜璟华斩钉截铁地说“府里一向太平，自打吕氏进门后就风波不断，舅舅不也怀疑是吕氏害死母亲吗？为何不直接留在京城查个水落石出，将坏人绳之以法呢？”
　　林长青欲言又止，严妈妈见状，替林长青解释道：“吕氏已有身孕，就算铁证如山，也没法立刻动她。每日的餐食，从采买到完成上桌，要经过多少人多少环节，证据很难再找到了，就算运气好，找到了一点证据，但毕竟不是投毒，她一口咬定是她无知才不小心酿成的，抑或是她直接矢口否认做过，再找旁人顶罪，我们一样奈何不了她。”
　　林长青补充道：“她肚子里已有姜家的骨肉，姜府不在乎她，但多少在乎姜家的骨肉，再者，姜家是世家大族，对孕妇动手，会为人所诟病的，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揭到明面上。”
　　“那就轻易放过她？”姜璟华话里带了些情绪问道。
　　“不留在京城纠缠是保护你们免受牵连，虽然这事不会揭到明面上来，但死的伤的都是林家的骨肉，我们此行已经表明了林家的态度，姜府自然会明白行事的。”林长青继续安慰解释道。
　　“那万一府里人没察觉是她做的呢？或是察觉了但被她蒙骗过关了呢？”
　　“姜家这种世家大族，能几百年不倒，那眼睛都怕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淬炼过的，吕氏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自然是骗不了府里大人的，大小姐放心，姜家不会任由这种祸害危及家族的，日后定会收拾她。大小姐，脏手的事，既然算定了别人会解决，咱就不上手哈。”严妈妈摸了摸姜璟华的背，继续哄着道：“今日劳累了，身子骨怕是有些吃不消，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程，今晚早点歇息，让身体适应适应可好？”严妈妈见劝住了姜璟华，便冲门外吩咐道“来人呐，伺候大小姐洗漱。”
　　姜璟华和舅舅们一一道别离开后，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大家也各自道别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姜璟华被附近小贩的吆喝叫卖声吵醒后，再也睡不着了，房间里有些闷，披了件大氅后，她起身轻推开窗，冷风迎面而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她静静地看着窗外，下了一晚上的雪停了，窗外整个世界都堆积着厚厚的雪，树林、街道、长桥，白皑皑的一片。江边结了薄薄的冰，江面上激起淡淡的白雾。江对面的人家升起了炊烟，一位老叟在慢慢地扫雪，几个孩童在旁边追逐打闹。
　　看了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姐醒了吗？奴婢打了热水来伺候您梳洗。”一位小女使隔着门问道。
　　听清来人的声音后，姜璟华去开了门。“怎么是小姐来开门。”小女使有些疑惑道。姜璟华淡淡地笑了笑说:“正好醒了。”
　　小女使进屋后一脸嫌弃把热水提进里间，放下热水后朝外间小床上正在熟睡的另一个小女使走去，一把掀开被子朝屁股“啪”地一巴掌。“啊！”被打的小女使惊叫了一声，看清打人者后，满脸委屈地朝姜璟华告状道:“小姐，书琴又欺负我。”“你还委屈上了？我敲门，里头的小姐都听见了，还出来开了门，你睡得跟个猪一样，不打你打谁？”说罢把被子往外扯掉一半后，回去伺候姜璟华梳洗了。
　　姜璟华温柔地说“不怪文绮，我醒了一会儿了，反应自然比她快些。”“奴婢知道了，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发髻”“寻常发髻即可，钗环都不要了，衣服重新拿一套适合出行的吧。”“好”
　　书琴经过外间，见文绮还在窝着，不由地催促起来：“桶里还有热水，你快些梳洗，一会杨妈妈来了看到大小姐都梳洗好了你还在磨蹭，仔细你的皮。”“只怪郭少爷的药膳汤实在太好了，夜里手脚都暖烘烘的，睡得可舒服了，就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得了吧你，药膳汤昨日人人都喝了，怎就独你一人睡过了头？平日在府里由着你瞎攀扯，如今出门在外可要谨言慎行，别让人笑话。”
　　“好啦，仔细气着自己，不说她了哈”姜璟华习以为常地劝说道。“小姐可别嫌弃奴婢嘴碎，奴婢也是怕别人笑话说我们姜府没规矩，笑话您御下无方。”
　　“怎会，你俩做事最让我放心，这次离家也只带了你们俩，从京城到清洲，路途遥遥，只怕要苦你们一段日子了。”
　　“我不怕辛苦，打小我就跟着小姐了，小姐去哪我去哪。”文绮梳洗完毕过来给姜璟华换衣服，边换边说道。
　　“私下里怎么玩闹我不挑你，到了外头可要守规矩，小姐年轻，旁人难免多少会轻看小姐一些，若是到了外头还不守规矩，旁人见了便觉得小姐是个随和又容易拿捏的小主子，也会跟着不守规矩，久而久之，小姐可能会威信全无，甚至会出现奴仆欺主的事情来，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便是这个理。”书琴边收拾边劝说文绮。
　　文绮被念叨后一脸撒娇地望向姜璟华，姜璟华温柔地摸了摸文绮的脸说“听书琴的”“嗯”文绮也乖巧地应着。
　　文绮比姜璟华还小一岁，与书琴标准的瓜子脸不一样，文绮长着肉嘟嘟的娃娃脸。小时候，书琴太守规矩，姜老爷怕小璟华学得老气横秋的，便又给她找了文绮这个活泼的玩伴，两人一静一动，性格互补，吵吵闹闹地陪伴了姜璟华整个童年。
　　不一会儿，秋菊来问：“大小姐，早膳已备好，您是要在房间里用膳呢，还是去楼下大厅里用膳？”
　　“其他人都用过膳了吗？我在路上吃也可以的。”
　　“两位妈妈和其他下人们都用过膳了，郭少爷和小少爷正在楼下逗二小姐玩，还未用膳。”
　　“那我下楼陪舅舅们一道用膳。”
　　“好的，我先下去吩咐店家准备用膳。”“嗯”
　　这时，书琴悄悄地对文绮说：“我陪小姐去，你先回房，给你留了早饭。”“好”。

　　（一行人经过短暂的休整，准备出发下一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们能否顺利起程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