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晨光微熹，暗潮涌动 裴相净房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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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别苑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杀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谢砚臣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昨夜吹灭残烛后，她其实并未睡踏实，此刻后颈处还残留着擦过墙皮时的刺痛感。
【宿主早安。今日行程：大理寺早衙。当前人设契合度：82%。】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谢砚臣叹了口气，拿起粉扑在眼下扫了扫，遮住那抹淡淡的青影。她必须去，昨夜裴书珩那句“就当本相没来过”，既是警告，也是试探。她若真躲着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大理寺正堂内，气氛肃杀。
谢砚臣刚踏进门槛，就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裴书珩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绯色官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孤傲。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卷宗卷，仿佛昨夜那个披着紫衣、在梁上飞檐走壁的“刺客”根本不是他。
“谢大人，昨夜歇息得可好？”裴书珩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谢砚臣心里一紧，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声音发颤：“下官……下官一夜未眠。那贼人实在猖狂，若非裴相及时出手，下官恐怕已见不到今早的太阳了。”
裴书珩看着她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演技，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谑。他放下宗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谢大人不必自谦。昨夜那盏灯砸得极准，那截断木棍也使得颇有章法。大理寺的官员，果然藏龙卧虎。”
谢砚臣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在点她！
“裴相说笑了，”谢砚臣硬着头皮，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下官那是……那是人在绝境中胡乱挥舞的，根本毫无章法。若不是裴相从天而降，下官现在怕是连站在这里的力气都没了。”
裴书珩没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住。就在谢砚臣快要绷不住表情时，他忽然收回视线，淡淡道：“罢了。昨夜之事，本相已命人封锁消息。你且安心当你的大理寺卿。”
谢砚臣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裴相体恤。”
退堂后，谢砚臣只觉得双腿发软。她快步走到偏厅的净房，刚推开门想洗把脸平复心情，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裴书珩不知何时竟绕到了这里，正站在门后的阴影里。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清晨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谢砚臣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裴、裴相？”她结巴了，人设的怯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裴书珩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哑意：“谢大人演技精湛。不过，下次再遇到危险，别光顾着扔灯。”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锁骨：“不如……直接唤本相的名字。”
谢砚臣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书珩已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一瞬的错觉。他理了理袖口，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大理寺的案卷，谢大人记得看完。”
谢砚臣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阈值突破安全线。当前人设契合度：82%。警告：裴书珩对宿主的伪装产生高度怀疑与占有欲，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谢砚臣咬了咬牙，在心里冷笑。探究欲？好啊，那就看看，究竟是你先扒下我的马甲，还是我先把你拉下神坛。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转身朝大理寺公房走去。垂下眼眸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柄精铁折扇。夜还长，这出戏，才刚刚唱到最精彩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晨光微熹，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