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床笫之间 靖北侯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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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侯府的浴房，水汽氤氲。
温热的池水包裹谢惊玄的身体，他闭眼背靠青玉浴池光滑的池壁，水面堪堪没过胸口，蒸腾的热气熏得他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一旁紫檀木的托盘上，整齐叠放着一套衣物。
那料子触手生凉，是极其名贵的月影纱，薄如蝉翼，宽袖，束腰，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裙摆层层叠叠，流泻如水......这分明是女子形制。
“金丝雀”......
沐浴净身......
去他榻上......
羞辱感从头顶灌入，瞬间淹没谢惊玄。
他猛地睁开眼，咬牙切齿。
裴焰！裴焰！！
你怎敢如此折辱于我？！
我谢惊玄堂堂......堂堂......
昔日的光环与骄傲在现在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是谢家嫡子，是天子近臣，是曾统帅千军的将军......
可如今呢？不过是靖北侯府中一只供人狎玩的金丝雀，一个为了“救国”而被献祭的祭品。
以己身换国运......值吗？
这无尽的践踏和羞辱，何时是尽头？
难道真要如他所言，将这身傲骨，在这屈辱的床笫之间，彻底折断？
他抬手狠狠砸向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水珠溅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他转头看向托盘上那套刺目的女装，许久，许久。
最终他还是麻木地从水中站起，将它拿起。
......
当谢惊玄穿着那身月影纱衣，赤足踏在裴焰寝殿的地砖上时，那衣料摩擦着皮肤，带来无法言喻的亵渎感，但仍然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
烛火在殿内静静燃烧，跳跃的光影将殿内奢华的陈设照得怪诞。
他僵硬地坐在床沿，松雪冷香不受控制地挣扎逸，濒临崩溃。
漫长如年，殿门处终于传来声响。
“吱呀——”
门被推开，裴焰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蟒袍，只着一件墨色丝质寝衣，领口微敞，湿发随意披散，几缕贴在额角，更添几分野性。
他目光扫过殿内，最终精准地落在拔步床边那个穿着月影纱衣、僵硬如雕像的身影上。
烛光透过薄纱勾勒谢惊玄修长的身形，又将身上的鞭痕照得若隐若现，形成破碎而惊心动魄的奇异美感。
裴焰一边欣赏一边走近，每一步都踏在谢惊玄紧绷的心弦上。
浓烈的寒铁硝烟蛮横而来，瞬间将谢惊玄周身那挣扎的松雪冷香压制。
裴焰停在床前，目光放肆地刮过谢惊玄被迫仰起的脸，最终流连在那身刺目的月影纱上。
“呵.....果然......” 他手指抬起，指尖猝不及防地拂过谢惊玄脸颊，“这身衣裳，很衬你。” 他的指尖顺着脸颊缓缓下滑，后轻轻挑起一缕胸前的湿发，缠绕在指间把玩，“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谢惊玄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任由那戏谑的玩弄在他身上流连。
裴焰很享受他这副被逼却不得不强忍的模样。
他低笑一声，俯身靠近。
“躺下。”
谢惊玄闭上眼，缓慢地向后躺倒在那柔软的床榻之上。
裴焰随之覆上。
沉重的身躯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指尖带着薄茧抚上他背脊的鞭痕。
“呃......” 剧痛让谢惊玄闷哼出声，身体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疼么？” 裴焰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残忍至极，“记住这疼。记住是谁给你的。”
......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当那场酷刑终于结束时，谢惊玄感觉自己如同被彻底碾碎又粗糙地拼凑起来，灵魂支离破碎。
裴焰毫不留恋地起身，他随意披上寝衣，没有再看床榻上的人一眼。
“好好休息。” 他吩咐，“明日戍时，规矩照旧。”
说完便离开了寝殿，只留谢惊玄一人。
身上那层月影纱衣紧贴皮肤，每一寸布料都在灼烧他的尊严。
裴焰留下的气息如跗骨之蛆，钻入他的鼻腔，侵蚀他的感知。
悲怆和绝望将他蜷缩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锦被狠狠地裹紧自己，滚烫的液体滑落，迅速洇入锦被，消失无踪。
没有呜咽，没有嘶喊，只有身体在颤抖。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骨骼都在悲鸣，那被强行碾碎的骄傲，在黑暗中化作泣血的控诉。
烛火摇曳，灵魂破碎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床笫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