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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霖霜 谢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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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序看他这样,问道。
“殿下可是累了?”
萧瑾尧听了这话心中萌出一个想法。
他开口有些贱贱的说。
“是有些累了。”
他抬手扶额。
“感觉头也有些疼。”
说完这些他暗中观察谢听序的反应。
谢听序没有他那些鬼心思,一本正经的问。
“那要不要为殿下叫一位大夫。”
萧瑾尧虽然想到了谢听序这人不会给他太大惊喜,但这还是没有达到萧瑾尧所想的预期,本想着让他关心可怜自己呢,现在这样很显得他自讨没趣。
心中暗叹。
但他还没想这么快放过这个人,好不容易救回来了,他想时时刻刻都吧谢听序放在他身边,一下子不见就觉得心慌。
此刻萧瑾尧更是玩心大起,想了很多鬼点子,都想着用在谢听序身上。
他诡笑着说。
“不用,你上床来给我按按。”
谢听序闻言眉头一锁。
“殿下……这不合礼数。”
此时谢听序还在地上跪着,萧瑾尧没叫他起来,他自然不能坏了君臣之礼,虽然腿有些麻了但还是强撑着。
此刻听到萧瑾尧让他做这样礼数全失的事,还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隐隐感觉不真切。
萧瑾尧不吃他的古板,在床上突然捂着头假装头很痛的样子,故意让身体发出剧烈的颤抖,不为别的,就是想吓吓谢听序。
谢听序见状,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连忙起身去查看萧瑾尧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脱鞋袜,就用膝盖撑着身子移步到萧瑾尧身前,萧瑾尧还低着头微微颤抖着,谢听序刚把手放在萧瑾尧肩膀上,萧瑾尧反应飞快,抓住谢听序的胳膊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他此刻还光着身子,也不觉得害臊,浑身紧紧贴着谢听序,而在他身下的人此刻脸色难看的不像话,萧瑾尧看见了,但他也不管,就当没看见。
萧瑾尧紧紧压着身下的人,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此时他俯下身,胸膛和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萧瑾尧闻到了他身上茉莉花的香味,在谢听序耳边轻声呢喃。
“将军不但心硬,身上也好硬,我就想让将军帮我按下头,将军也不愿意,还跟我说什么礼数。”
说着他开口含住了谢听序的耳朵。
谢听序浑身一颤,猛的发力吧萧瑾尧推开了,连忙坐起来退到床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萧瑾尧,谢听序是一个大男人,不会这时候还猜不出萧瑾尧的心思。
谢听序其实并不会去鄙视别人的爱好,只是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一时难以接受,因此刚才有些反应过激了,他心底是很感激萧瑾尧的,没有萧瑾尧他不可能还活着,还有机会见女儿一面。
因此他可以为萧瑾尧做任何事情,那怕是“这样”的事情。他也能说服自己接受,因为他早就打算安顿好了女儿,他就下去陪自己的妻子,这一时的难受,他可以忍。
由于他反应太大了,吧萧瑾尧吓了一跳,见谢听序这样他心里反而非常的不好受。
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抱歉,吓到你了。”
他伸手过去抓谢听序的手,本以为他会躲开,但谢听序的手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就由着萧瑾尧抓着了。
萧瑾眼神微颤,他不敢直视谢听序,只是抬眼小心翼翼撇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更难受了。
萧瑾尧更加贪婪向他靠近,谢听序闭上了眼睛,见他这样萧瑾尧笑了,他改变了主意,反身躺在了谢听序的腿上,而这时谢听序睁眼,低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我头疼,你给我按按投吧,我不对你做什么。”
萧瑾尧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把被子也老老实实的盖好了。
他是真的头疼,自从上次被加害之后,身体也是差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医师说他还有五六年的寿命了,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这样吧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他才会有勇气不顾一切的去救萧瑾尧,才会把他死也不敢说出来的心思,就这样明晃晃放在谢听序的眼前。
或许人只有在马上快要失去一切的时候,才会去紧紧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拥有太多东西,挑挑拣拣,最后选择的那一个,不一定是最喜爱的,或许适合,又或许别人给你说你选择那个才是最正确的。
很少有人会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
从萧瑾尧知道自己寿命凋零的那一刻,就时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结果,直到他再一次见到谢听序,这个问题才有了答案。
事到如今,母妃死了,父皇视他如弃子,他那些皇兄皇弟自然不用多说,不暗中掐害他就算好了。
但是现在,他想得到谢听序,他要得到他的爱。
但同样他也爱谢听序,这件事情毋庸置疑,因为这个人他已经暗自爱了很多年了。
谢听序没有说什么,把两只手放在他太阳穴上慢慢的打转。
谢听序有一张骨骼分明又很大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萧瑾尧贪婪的享受这他手上的温度,而且谢听序按的很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瑾尧已经睡着了,谢听序看着他睡着时短促而又繁急的呼吸,看来他命不久矣的传闻是真的。
谢听序此刻也有些乏了,他一只手拖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拖着萧瑾尧的头,慢慢的把他放正在床上,再为他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下床往门外走,而这时萧瑾尧一脚吧谢听序盖好的被子踢到了脚下,听到动静谢听序回头看到了萧瑾尧光着身子修长的背影,他踢了被子以后顺便翻了个身。
谢听序皱了皱眉,又反回去为他重新盖好了被子,这一次他不但盖了被子,还吧被子边角全都塞到了萧瑾尧的身下,这是之前他在军营中养成的习惯,西北严寒,用这样盖被子的方式会更加暖和。
这一次他出门的时候,萧瑾尧没有再踢开被子了。
他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刚才带他来的仆人。
“王爷睡了?”
“嗯。”
仆人从旁边的石凳上拿了一个长木箱交给了谢听序。
“王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见他收下了,仆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老奴先告退了。”
说完他行了一礼就走了,谢听序看着手里的箱子,他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坐在石凳上吧手中的箱子小心放在与石凳一齐的石桌上,盒子没有锁,他一下就打开了,里面是一柄剑。
他吧剑从盒子里拿出,很沉,一看就是一把价值不菲的好剑,他很久没有摸过剑了,自从军以来,剑不离身已经养成了习惯,但做了这么久的囚犯,手中没有剑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谢听序站起身吧剑身从剑鞘中抽出,手指从剑锋的最低端,摸到剑尖,迎着月光出剑,剑势恢宏如涛涛江水。
谢听序想到了父亲曾经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教他用剑,那时他还小,只能学一些基础剑法。
跟随者父亲的声音,谢听序就在院子里舞起了剑,一刺,二挑,三震,从基础百式剑法,到他后来练的凌云三十六剑,再到后面,只是想着曾经在战场上厮杀时的场景,将凌云三十六剑拆开来,胡乱的舞着,他学习的剑法杂而多,此刻更是想到那个就舞那个。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浸透了衣衫,曾经在战场上三天三夜不睡觉的厮杀也是有的,而现在只是舞这么一小会谢听序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他收起剑势,起身吧剑放回了剑鞘中,回头拿盒子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开着一点的萧瑾尧房间的窗户,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秒钟,窗户猛的闭上了。
萧瑾尧根本没有睡着,在谢听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就连忙起身到窗边去偷看,结果就看到了谢听序正在舞剑。
他本来想着,看他是否收下了剑,没想着能看到谢听序舞剑这一幕,从谢听序第一下出剑,萧瑾尧就死也移不开眼了。
他身段雄武,步伐矫捷,萧瑾尧不是没有看过好看的舞剑,但谢听序给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他就这么看着,看着他出剑那一瞬间的蹙眉,收剑时眼底闪过的苦楚 ,萧瑾尧尽收眼底,当那双眼看过来时,他恐惧慌乱的关上了窗户。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钝痛的厉害,明明曾经是那么希望谢听序可以在他身边,而自从早上谢听序被带到王府以后,萧瑾尧的心彻底乱了,如同走失的蚂蚁不知去向,慌乱而无可奈何的不停去想,也停不下来。
当看到谢听序舞剑那一幕时,他更加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他关上窗以后,就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谢听序是一个战士,是立功无数的将军,他有头脑,有武艺。
而我萧瑾尧现在只是一个废人,连活着都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如今皇上还愿意供着我,等那一天他那个兄长想不开了,突然想要杀了萧瑾尧这个废人王爷,也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整个王府,哪里还会有活口,那到时候谢听序呢,就这样跟着自己死在这里吗。
他的衣食起居,生活上方方面面都被人盯得死死的,谢听序也要跟着他,留在这恶兽捕食的视野之中,随时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口中食,任人宰割。
不可以,绝对不行,他前半生护不住自母妃和父皇,最起码剩下这点时间,他一定要保护好谢听序,他这一生爱的人不多,父皇,母妃,还有谢听序。
曾经只想着吧谢听序留在身边看着就好了,而现在形势,只不过是把他从恶狼口中夺回来,和他一起在另一个拥有更多猛兽的巢穴之中,暂时的安稳,丧命是迟早的。
他不能自私的吧谢听序留在身边。
一年,萧瑾尧想,他只留谢听序在王府中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上下打通,吧谢听序送到边疆了,等谢听序到了自己的地方,就没人敢动他了,萧瑾尧早已经打听了,西北五十万精兵,军心归处一直是谢听序,朝中派遣下去的人,但凡管理这个地区都撑不过一个月,偏偏黄帝小儿还拿这些糙汉子没办法,只能先搁置在那。
谢听序带出来的兵,军纪严明也根本不需要将领,谢听序坐牢这些时间,北蛮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谢听序失势消息,好几次集结人马想要攻破西北澜安镇城门,每一次都被谢听序的五名副将带精兵打的落荒而逃。
被打服了以后,北蛮人自然也不敢再作死了,都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的地方不敢妄动。
萧瑾尧因为知道谢听序今日来,所以他今日用的药量是平时的两倍,白天时还好,到了晚上身体承受不住药效带来的难受,萧瑾尧此刻坐在地上起不来了,胸口疼的根本一下都不敢动,他就在地上坐了一夜,等后半夜乏了之后靠在墙上浅浅睡去。
等到了第二天,萧瑾尧是北门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周边树多到了夏日这些个小鸟更是嚣张狂妄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萧瑾尧撑着身子换换站起来,差点忘了,刚才还怪鸟叫让他没有睡好,现在确实要好好谢谢这鸟大爷了,今天有一个特别的宴会,他要带谢听序去。
想到这一点他就很是兴奋浑身酸痛也不管了,快速洗漱换衣完了以后就打算去谢听序的房间找他。
萧瑾尧没有想到,刚出门就看到谢听序背着身笔直站在石桥上,手里拿着他昨日送给他的剑。
之前谢听序没有来的时候,他还幻想着等谢听序来了他要好好在谢听序面前摆摆王爷的架子,但谢听序真的来了却是一点也摆不起来了。
谁叫他那么爱这个人呢。
谢听序听见动静转身看向萧瑾尧,他走近了几步,就单膝下跪要向萧瑾尧行李。
他刚刚跪下去一半,手就被萧瑾尧拖起来了。
“不用了。”
谢听序重新站起身,只是双手合上像萧瑾尧拜了一礼。
这一次萧瑾尧没有再拦他。
萧瑾尧微微抬头看他说。
“从今以后,你都不用向我行礼,你口中所说的殿下早已不服存在,我这个王爷的名头也只是个空壳子而以。”
谢听序想了想艰难的答道。
“不能失了礼数。”
萧瑾尧闻言笑了,他先一步向石桥那边走去,谢听序跟上了他。
“礼数礼数,你就知道礼数。”
“像你这样古板的人,你妻子是怎么看上你的?”
刚说完这句话,萧瑾尧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谢听序,见他心不在焉的没什么反应,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谢听序面前提起他的亡妻,不易于自我寻死。
“咳咳,我今日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到了那里只管吃好玩好就行,但有一点,你必须时时刻刻跟着我,片刻不能离开我身边,虽然只是一个小宴会,但毕竟是在外面,不比王府,人多眼杂,像我们这样的人可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
萧瑾尧想了想补充道。
“对了,到了外面,要是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尊重王府的行径,只管打就好了,虽然王爷的名头是虚的,但毕竟有名头,不用白不用,一般的王孙贵族还不敢招惹我,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
“你也一样,看不惯谁就打,你可是我的人,你受委屈也就是我受委屈,知道了没有。”
谢听序只是听着他说话,自己沉默不语。
他其实不太想说话,他本身话就少,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内外因素干扰,导致如果不必要他几乎一个字也不想说,但萧瑾尧问他,他怎么也要回答。
“是。”
从内院走到大门,谢听序一个仆人侍女都没有看见,整个王府安静的可怕,到了门外才看见昨日那个老仆人正在给拉马车的马梳理毛发。
见王爷出来后连忙上前行礼。
“王爷,将军。”
他看着二人依次道。
萧瑾尧应了一声就没在说话了,老仆人打完招呼之后就继续回去为马梳理毛发。
谢听序听他还叫自己将军,不免有些烦躁,不因为别的,他只是怕自己连累别人,他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以没脸没皮,别人叫他将军他自己受之有愧,自己难受也就难受了,他不在乎,但要是别人还这么叫他,若是此人说的话被有心的人听了去,利用这个给别人安上一个罪名,那后果会怎样,像这样人微言轻的仆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谢听序不想害别人。
正想着,手却被人拉了起来,虽然昨晚已经想了很多,但真到了接受的这一刻,难免还有些不自然。
在萧瑾尧摸上他手的那一秒,就像是触电一样。
谢听序强压着镇静,这是他第一次与男人这样。
萧瑾尧见谢听序接受了自己,心下大喜,嘴角也是一点也收不住,他笑着转头看向谢听序,踮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谢听序,你真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直到这句话落入他耳中,他才惊觉。
脸上发麻的感觉,预示着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手中微凉的触感,像是一记重锁,沉沉压下他心中的不安。
谢听序永远也弄不明白这一刻的感受,但是没关系,他不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