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顾的安排 拥抱我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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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永和忙期末考试的这段日子，顾拙独自看了几套房。他向时永和说了自己的打算：与其考虑租房，每日担忧房东，还不能把宠物接过来玩，不如直接买一套。棱镜的发展已经步入正轨，半年后时永和也将毕业。是时候拥有一个安定的小家了。
“先说好，那我们买房要AA的哦。”时永和被顾拙的一句话打动。
“就从你工资里扣。”
“那不行！你让驴拉磨还得给饭吃呢，不给我工资我哪里有动力上班呀。”时永和伸出手指戳顾拙的下巴，已经是晚上了，顾拙的下巴上还冒出些许胡茬，他玩心大起。时永和随后又反应过来，质问他，“你不会是想绑着我给你打工好几年吧？”
顾拙不回答，把人抱在怀里，用下巴蹭时永和的发顶。
时永和从来没有意识清醒地或是主动地走入顾拙的卧室，都是被举着、抱着、扛着进去的。今晚他没喝酒，眼睛睁着，头也不晕。他看清了被顾拙摆在储物柜里的比奇堡。“原来你把我送你的乐高也带过来了呀，真厉害，拆了重拼一遍诶，想想都头大。”
“不会，给海绵宝宝盖房子，只会觉得幸福。”
顾拙开了空调，把头埋在时永和的后颈处，时永和用的沐浴露是奶香味，今天喷的香水是果香调，可用了柔顺剂的衣物又带着草本香气，如此繁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换做旁人大概会觉得嗅觉大爆炸了。可顾拙一点都不觉得难闻。他为这种味道而着迷，这些都是属于时永和的味道，从他的发尾散出来，在他的皮肤里渗出来，甚至他耳根下一小片薄薄的汗里，也带着香气。这种味道被顾拙吸进鼻腔，尽数被攫进肺里，最后落在下腹。
时永和低着头，任顾拙像吸一只猫一样吸他。他抠抠手指，突然道：“你知道吗？有一次，海绵宝宝的房子被虫吃掉了，派大星邀请他到自己家里住。可是海绵宝宝搬过去后，发现一点也不适应，最后只能睡在地上。”
顾拙已经伸手撩起海绵宝宝的线衫，房间里不冷了，哪怕不穿也没有关系。他向时永和承诺：“不会让你睡在地上。”
“其实地上也可以。”顾拙今天穿的衣服的纽扣有点冰。时永和不愿意靠在他身上，刚往前挪了些，又被顾拙一把捞回来。他只好回头看顾拙，把碍事的纽扣解开，又重复一遍：“其实地上也可以。”
他低声说着，顾拙愣住了，一只手轻轻托着时永和的脸，拇指正好按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什么意思？”
“我说地上也可以，但是要铺厚厚的地毯，要又大又软又香又舒服。那样躺在地上也很好。”
“好，新家给你买地毯。你还要继续讲海绵宝宝吗？”顾拙贴着他的耳朵问。
“不讲了不讲了。我觉得你迫不及待想要庆祝你的纪念日了。”
顾拙抱紧了他，搂紧了他，纵身向后一躺，两个人陷在柔软的床上。
顾拙的手先他的声音一步到达，先是扣着时永和的手腕，后来仍觉得不够，便转移到时永和的脖颈，他的小指在对方的锁骨上划过，拇指和食指则快要卡上他的咽喉。顾拙没有用任何力气，时永和并不觉得难受，他只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感。
“不要再离开我。”顾拙的声音贴着时永和的皮肤，一路钻进他的颅骨。时永和闭上眼，点了点头。他毛茸茸的脑袋在顾拙的胸口蹭着，他在点头。
“不许再离开我。”他声如鬼魅，却又含着情，在时永和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似是恳求，亦或是催眠。他的手放过了时永和因紧张咽口水而起伏的喉咙，一路向下。时永和睁不开眼，睫毛也动情得发抖。
他的嘴几乎是贴着人的身体和皮肤在滑动。有人把房间里的空气全都抽走了，时永和只觉得呼吸困难，骨头碰骨头的时候，他都不觉得疼，因为有皮肉垫着做缓冲。他的肉软一点，顾拙的却结实一点。他后来没有力气，顾拙却依然有力。只有两颗心是相似的，扑通扑通打着鼓，节奏都敲到一块去。
所以最后是时永和先累到睡着。他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凌乱，眼睛紧闭，呼吸渐渐变匀，心跳也由快转慢。顾拙靠着他，听见他时不时发出一声梦呓。“我要很软的地毯，还要很温暖的壁炉和高高大大的圣诞树。”
时永和翻了个身，脸蹭到顾拙的胸口。顾拙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点，盖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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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拙真的在圣诞节来临前买了一棵圣诞树，立在他家的客厅里。时永和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大熊，看顾拙装饰圣诞树，音响放着轻松的爵士乐，桌上摆了两杯热红酒。顾拙在圣诞树的树枝上挂上了小巧的礼物盒，随后又把灯串一圈一圈绕在树上。时永和闲得无聊，拿着遥控器，操纵着瓦力在地上前进或者后退。遥感摇杆一挪动，瓦力就还可以绕着顾拙打转。
顾拙低头看看小机器人，又看看时永和。时永和以为自己的恶作剧被抓包了，心虚地把遥控器收起来，旁若无人地站起身，背着手大摇大摆走到顾拙身边，发起慰问：“Andrew，辛苦了。”
他稍一思索，便拿起另一根彩灯串，绕在了时永和的肩上。看着男孩一脸迷茫的样子，他却神情愉悦起来。此时此刻，他再一次确认了：自己是瓦力，而时永和是他的伊娃。他情愿拿自己收藏的漂亮彩灯，装饰他心中最美的恋人。
“不会漏电吧？”时永和虽然觉得身披彩灯串的感觉很酷，却还是有点紧张。不过，他的紧张情绪瞬间就被窗外燃放的烟花驱散了。
今夜是平安夜，居然有人在放烟花。他推着顾拙，两个人一块跑到阳台。门一推开，寒气阵阵，冷空气里，烟花却接连不断地升空。时永和仰头看，时不时发出惊叹。顾拙打开了彩灯串的开关，天上的火树银花固然耀眼。时永和的肩膀上也星光点点。天空中没有驾着雪橇车的圣诞老人，只有绚丽的火花。可两人还是看得入神。顾拙伸出手，牵起了时永和的手，他的手指有点凉，需要自己来捂热。他久久地握着伊娃的手，大概一场烟花、又一场烟花那么久。今夜伊娃身缠彩灯，比空中焰火、流星更美丽，不愧是他的梦中情人。
圣诞节过完，他们把树上的彩灯和装饰一件件取下来，放回盒子里。时永和甚至不顾顾拙的反对，叫了辆车把圣诞树拖回家。
时康乐对他给仓库里新添的大家伙很是不理解，开着玩笑说风凉话：“宝贝，他房子就那么一丁点大，连棵树都放不下，还要你找地方放啊？”
“圣诞节都过完了。这树又占地方又没有用处，扔掉呗。”
时永和知道她在逗自己，不发脾气，只干脆地说了声“不行”，“谁说没用了？这棵树多漂亮，放在那就有气氛。而且又不只有圣诞节能用，过年也能用啊。到时候我们不挂彩灯和礼物盒，挂灯笼上去嘛，好不好呀妈咪？”时永和转头大喊。
季闲如笑脸盈盈：“好呀，那到时候你和顾拙自己装饰哦。”
时永和愣了一下，和时康乐对视一眼，试探地问：“什么意思？你要请顾拙来家里过年吗？”
“你之前不是说他打算长居这里，但父母都不在本市吗？如果他过年不回去的话。就喊人来呗。”时永和瞬间眉飞色舞，对着时康乐努努嘴，又挤挤眼睛。时康乐则回他一个敬佩的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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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时永和醒得相当早。他一边赖床，一边摸出手机，点开了好久没有打开的UniCore，给几个好朋友发了祝福，又点开“顾事”里的“今日奇遇”板块。屏幕中央是任务生成器在跳动：今日奇遇——拥抱你想拥抱的人。
时永和笑着翻了身，随后又坐起来。
季闲如已经和阿姨在厨房备菜了，时远在忙着贴春联，时康乐则跑进跑出地准备水果。那他好像没什么事情要做，只需要收拾自己的房间就好。当时为实习准备的房子，年后就要退租了。这段时间他已经陆陆续续打包了不少东西回来。衣服在他行李箱里还没动过。顾拙后来又给他买了几款包，这次也被他全部打包带回来了。时永和顺带收拾了香水柜和饰品柜。最后还细心地去擦乐高玫瑰上落的灰。听见门铃响，他猛地朝外冲，去拿自己的同城快递。
时康乐还好奇。可时永和支支吾吾就是不说，一溜烟就钻回房间里去了。
他把那件定制旗袍从袋子里拆出来，早早地挂好，用蒸汽器熨烫，然后红着脸塞进衣柜里。衣柜深处还有今年万圣节穿过的小魔女裙子和圣诞节用过的红色格纹领带和毛绒帽子。自从时永和发现顾拙私藏的自己在UWL时穿裙子的照片后就偶尔会穿些小裙子逗逗他。但两个人每次都玩得太过火，所以他变装的频率并不高。
时永和关上柜门，心里直犯嘀咕，这旗袍的开叉好像有点太高了。
晚餐前，顾拙准时赶到，门口已经贴上了时远自己写的春联，红纸金字，相当精神。餐桌上摆着火锅，各种鲜肉、蔬菜围了一大圈。听到门铃与开门声，puppy最先动作，它从时康乐的怀里跳下来，冲到门口，绕着顾拙的脚转了一圈。
时永和冲过去，直接撞进顾拙怀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他今天穿着红色的毛衣，脸蛋圆圆的，扬起脑袋的时候就像大红灯笼。
时康乐在后面啧啧赞叹：“puppy居然认你，这小东西连我前男友都不认。”
时永和搂着顾拙的脖子回头看时康乐：“所以人家变成你前男友了呀。”
季闲如捂着嘴笑：“小时一直抱着人家不放，puppy当然知道小顾是自己人了。”
见时永和还没放手，时康乐又调侃：“喂喂喂，一天没见就这么想啊？别抱了，你还不放人进来？”
顾拙身旁还放了大包小包的上门礼物，他精心准备的一番拜年说辞都还没有用上，就被时永和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时永和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太热情、太主动，实在与平时不太一样。他疑惑地问出口。
时永和放开他，举起手机在顾拙面前晃晃：“因为‘顾事’给我安排了今日奇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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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顾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