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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顾言舟不为人知的过去 差点就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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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游戏城之前,有必要交代一些背景信息。
这些信息,节目组不知道。苏尘不知道。连顾言舟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顾言舟十五岁那年,做过一件让他爸差点把家里的花瓶全摔了的事——他想当职业电竞选手。
不是说着玩的那种"我想当",是真的有天赋的那种。
事情要从初二说起。那年顾言舟迷上了一款MOBA游戏,每天放学回家打两把,周末打四把。他的操作水平在同龄人里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反应速度、预判能力、团队意识,全都在线。他打排位赛的时候,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他的游戏ID在网上小有名气。有几个职业战队星探找上门来,说"这个小孩是天生的电竞料子"。
顾言舟心动了。
青春期的叛逆像一颗种子,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他想证明自己不只是"顾家的大少爷"——他想靠自己的实力,在另一个领域站上顶峰。
他和家里摊牌了。
他爸顾宏远当时正在喝普洱茶。听完顾言舟的话,茶杯举在半空中停了大概三秒,然后缓缓放下。
"你想打职业?"
"是。"
"你觉得你的水平够?"
"星探说够。"
顾宏远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房,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三天后。
那个星探所在电竞俱乐部的老板亲自登门拜访,满脸堆笑,对顾宏远说:"顾总,您儿子确实很有天赋,我们非常看好——"
"这个俱乐部,多少钱?"顾宏远打断了他。
老板愣住了。
"我说,你这个俱乐部,我要了。"
两天后,顾宏远全资收购了那家电竞俱乐部。
然后他把合同往顾言舟面前一拍:"你不是想打职业吗?来,这是你家的俱乐部了。你去打。拿个冠军给我看看。"
顾言舟:"……?"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他打了两个月,表现确实出色,一路杀进了区域联赛的决赛。决赛前夜,他爸打了个电话给他:"儿子,明天好好打。对了,顺便跟你说一下——我已经把整个电竞联盟的赞助商合同都谈下来了。你要是拿了冠军,奖杯你随便玩,爸给你摆满一屋子。"
顾言舟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了电竞耳机。
第二天,他宣布退出。
理由很简单——完全没有了游戏体验。当你爸能把整个联盟买下来给你玩的时候,"靠自己实力赢"这句话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他不想当那种"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赢了"的人。
但他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他把那个被他爸买下就不管了的电竞俱乐部,接手过来运营了。
他重新搭建管理团队、调整训练体系、优化选手配置、谈赞助合同——用一种远超他年龄的商业直觉,把一家濒临降级的俱乐部,在两年内带到了全国总冠军的位置。
俱乐部的估值翻了二十番。
那是顾言舟的第一桶金。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比起在赛场上操作鼠标,他更享受坐在幕后运筹帷幄的感觉。歪打正着,他走上了经营管理的道路,最终接手了家族的风投帝国。
但电竞的底子还在。
他的手速、反应力、空间判断能力,在那个年龄段被锻炼到了极致。即便后来不再打了,这些能力也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随时可以被唤醒。
而在他家那栋占地两千平米的别墅里,有一间专门的游戏房。里面摆着三台顶配电竞主机、两台街机、一台赛车模拟器、一整面墙的手办和奖杯。
那是他的私人空间。除了他自己,没人进去过。
所以,当导演组信心满满地以为"这两个人一定完全不会打游戏"的时候——
顾言舟推开游戏城的玻璃门,走进去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荧光灯打在头顶,电子音乐的节拍在空气里震荡,到处是闪烁着各色灯光的街机、娃娃机、赛车模拟器。空气里混合着爆米花和硬币的金属气味,小孩子们在大厅里跑来跑去,发出兴奋的尖叫。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像一个退役已久的将军,重新踏入了战场。
"你玩过游戏吗?"苏尘走在他旁边,问了一句。
"一点。"顾言舟面不改色。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顾言舟走在前面,步伐不自觉地轻快了一些。他经过一排格斗游戏机的时候,手指在裤兜里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条件反射,像是在模拟摇杆的操作。
他在一台篮球机前停下来,投了两个币。
"来吗?"他转头看苏尘。
苏尘摇头:"不会。"
"看就行。"
顾言舟拿起篮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出手。
"唰。"
空心入网。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篮球像被装了GPS制导系统一样,一颗接一颗地精准落网。篮筐上方的计分器数字飞速跳动——980、990、1000——
"叮叮叮叮叮——"
奖励关触发。
顾言舟的手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次投篮的节奏完全一致,像是被节拍器控制过一样。
最终得分:2850分。
全场最高分。
旁边围观的几个小孩发出"哇"的惊叹声。
苏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计分器上的数字,然后看了看顾言舟,又看了看计分器。
"你的空间运动感知能力不错。"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组实验数据,"投篮的抛物线一致性很高。"
"谢谢。"顾言舟放下篮球,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种少年时代的热血被短暂唤醒的快感,让他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厉,多了一丝……怎么说呢,像个偷吃了糖的大人。
"走吧。"他提起那袋游戏币,"还有九百多个币没用。"
苏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了游戏城深处。
镜头在他们身后拉远——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走在五彩斑斓的游戏城里,一个步伐轻快,一个步伐平稳,像两条平行线在某种奇妙的力场下,暂时保持着同向运动。
所幸苏尘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游戏城里有几十个游戏项目,每个项目消耗的币数不同,获得的积分也不同。有些游戏靠技巧——比如投篮机、打地鼠、格斗游戏;有些游戏靠运气——比如各种夹娃娃机、剪刀机、推币机。
苏尘在逛了一圈之后,迅速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投入产出模型。
然后他对顾言舟说:"你负责玩需要操作技巧的游戏,我负责换积分票。"
"为什么?"
"你的手速和反应力明显优于常人,在需要操作的游戏上,单位游戏币的积分回报率最高。"苏尘面无表情地分析道,"而换积分票这件事不需要任何特殊技能,我来做效率更高——因为我可以同时管理多个游戏位,你不需要停下来去排队兑票。"
顾言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一种奇特的分工模式形成了。
顾言舟在前线"刷分"——篮球机、格斗游戏、赛车模拟器、射击游戏,他一个接一个地玩过去,每一局都是碾压级别的得分。他的操作流畅而冷静,像在会议上翻财务报表一样干脆利落。
苏尘在后方"收割"——他跟在顾言舟身后,从他玩完的机器里取出积分票,整理、计数、分类。
一个生产,一个流通。
一个前线,一个后勤。
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苏尘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满足感。
不是因为游戏——他对电子游戏确实没有任何兴趣。那些闪烁的屏幕和刺耳的音效在他眼里只是冗余的信息输入,不如看一篇论文来得有意思。
而是因为——他在节目里每多待一分钟,他的研究账户就多一分钟的高额收益。
恋综的出场费是按天结算的。二十万除以三十天,每天将近七千块。而今天节目组安排他们来游戏城,属于"约会任务",还有额外的任务补贴。换句话说,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站在兑奖台前面换积分票——每一分钟都是真金白银。
这种正常人看来毫无游戏体验的活动,在苏尘的核算模型里,时薪居然比他做家教还高。
他觉得体验不错。
比兼职轻松多了。
顾言舟从一台格斗游戏里打出了一局完美通关的分数,转身看了一眼苏尘。
苏尘正站在兑奖台前面,低头清点着一沓积分票,表情专注而平静,像在实验室里数数据点。他的白T恤在游戏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帆布鞋的鞋带松了一只,但他完全没注意到。
顾言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对苏尘的定位,已经从第一天的"有意思的假gay"升级为了"非常好用的搭档"。
而且——这一点很重要——苏尘对他没有任何"受"的自觉。
不撒娇,不黏人,不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不找任何理由靠近他。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至少一步半的社交距离,对话简洁高效,像两个合伙人而非约会对象。
这种疏离的态度,让苏尘——这个社恐——感到无比舒适。
他在来的路上其实一直有些紧张。虽然他的"文献综述"告诉他"gay群体也是多样化的",但潜意识里,他还是怕对方会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比如突然挽手臂,或者靠得很近说话之类的。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顾言舟和他说话时,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目光平视,语气平和,像一个……怎么说呢,像一个大哥带小弟出来干活。
苏尘在心里默默想:原来同性恋群体也不全如文献上说的那么黏糊可怕。
他不知道的是,顾言舟心里想的和他一模一样。
顾言舟对苏尘的表现也很满意——甚至有点惊喜。
他之前对"gay"的认知主要来自家族社交圈里的某些朋友——那些说话带翘尾音、走路带风、随时随地都能开始点评别人穿搭的人。他虽然不歧视,但确实不太擅长应对。
结果苏尘完全不是那种风格。
不黏人。不做作。不找话题聊天。不试图和他"产生化学反应"。
甚至在他打完一局游戏兴奋地回头看的时候,苏尘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积分票说"这是你刚才那局换的,268分"。
没有崇拜的眼神。没有"你好厉害啊"的惊叹。
就事论事。
顾言舟在心里默默想:小受也不如传闻中那么粘人做作嘛。
他不知道的是,苏尘根本不是gay。
两个直男,都以为对方是gay,都因为对方"不像想象中的gay"而感到舒适,都暗自庆幸"还好这个人不黏人"。
这种诡异的和谐,大概只有恋综这种荒诞的舞台上才能诞生。
一个用脑力计算投入产出比,一个用操作力在前方刷分。两人配合默契无间,但始终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
对两个还认为对方是gay的直男来说——
都无比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