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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的心里,装的是谁? 陆则润表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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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润闷闷的"嗯"了一声。
声音里莫名带了丝委屈,好像谁给了他气受似的:
"会看的。"
余景宁也感受到了他的气场变化。
可刚刚明明谈的很好,什么也没发生啊?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陆总突然怎么了。
只觉得不便久留。
立刻伸出手,想再次跟陆则润握一下: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您的消息。"
陆则润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起身将二人送了出去。
他看着兄妹两人默契又快速的进了电梯。
转身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里。
下意识的,就倚靠在了悠悠刚坐过的位置上,似是想感受她残留的温度。
陆则润闭上眼睛,用左手按住眉心,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垮了下来,胸膛也起伏不定。
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从前的悠悠。
以前的她,总是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见他脸色不好,会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往他怀里拱,软着声音哄他。
"润润你怎么了嘛,笑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记忆中清甜的嗓音,似是再次回响在了他的耳边。
她那时候总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从阴郁里走出来。
像一束不讲道理的光,硬生生照进他心里所有晦暗的角落。
可现在,她直接就走了。
她明明看了出来他的情绪变化,却丝毫不在乎。
面对他的时候,除了客气就是冷漠。
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就连好不容易试探出来的一点情绪波动,也在被打断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则润觉得胸口堵的非常难受。
连深呼吸都不能缓解分毫。
她还是一样的明媚美丽。
向他走过来时那巧笑倩兮的样子,在他眼中分毫没变。
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了曾经的温暖和体贴。
她的那些明亮可爱、带着撒娇意味的关心,已经不再属于他。
是谁?!
是谁占了她心里原本属于他的位子!
陆则润的心里掀起了狂风骤雨,开始胡乱的猜测起来。
是那个叫温辞的男人吗?
五年前他在国外见过一面的那个。
高高瘦瘦,笑起来温和得体。
那天他就一直站在悠悠身边。
面对自己时,是两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敌意。
可恨他当时已经跟悠悠分手,没法理直气壮的在他面前宣誓主权。
这些年,陆则润也特意打听过。
那人是温辞,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家也在青城,和她家是世交。
所以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是他吧..
陆则润猛的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嫉妒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一寸寸地缠上他的心脏。
又过了一周,陆则润那边杳无音讯。
余景宁倒不急,说这种大公司的决策周期本身就长,让余悠悠别催。
他那天从陆则润办公室出来后就回了青城。
按之前说好的让余悠悠在南城的办公点先留下来,等投资有了眉目再回家。
余悠悠嘴上答应着。
本来她心里也一点儿都不想跟陆则润联络。
哥哥让她耐心等等,倒是正合她意了。
这一个周,她在办公室附近租了个公寓住下。
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搜索了一番自己关心的信息。
虽然她答应了妈妈,已经在自家的公司上班。
可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很难。
悠悠想着,反正现在工作不累,便关注着消息,用闲着的时间慢慢准备。
她还是想试试。
万一成了,她也可以选择放弃。
实在不想在还没迈出第一步时,就被家人的关心绊住了脚。
况且,她想做的事情很难。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是各个都万分优秀的千里马,她也没有信心能竞争过旁人。
但纵使再难,余悠悠还是想拼一把。
无论成功失败,都是好事。
万一成功,她就多了选择的机会。
就算失败,对她来说反而是少了遗憾。
没有不尝试的理由。
想通之后,余悠悠便放下负担,悄悄准备了起来,谁也没告诉。
这天是周五。
余悠悠正十分期待的等待下班,突然接到了温辞的电话。
他回来了。
准确的说,他三天前就回来了。
电话里,温辞的嗓音还是一样的温厚好听。
他没有说太多旁的话,只说他也到了南城,约她晚上出来聚一聚。
南城有几个儿时的玩伴,吴旻是其中一个,嘴快性子热,几年前就到了这边创业定居。
早在听说悠悠回来时,吴旻就已经叫了她好几次,都被她借口推脱了。
这次是他攒了局,张罗了一桌人给温辞接风,也顺便补上余悠悠那一份。
地点定在南城老城区一间很有名酒吧。
这次,实在是没了拒绝的理由。
余悠悠到了之后,只觉的热闹的都有些吵了。
这间酒吧二楼是包厢,一楼是舞池和吧台,灯光暗成暧昧的琥珀色,音乐震得人头脑发昏。
她直接去了定好的房间。
与好久不见的朋友们打了招呼,又被吴旻抓住躲着他们这些发小不见的由头,拉着她灌了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脸颊立刻泛了薄红。
还是温辞替她挡下了剩下的一杯。
包厢里人声嘈杂,七八个人闹成一团。
余悠悠坐在靠门的位置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起身出去透气。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圈金属栏杆,那里能看见一楼的舞池。
她走了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灯光在底下变幻流转,人影绰绰,像一缸被搅动的彩色水。
这般热闹又快乐的氛围,真是让人喜欢。
不自觉的,悠悠看着下面出了神,笑意盈满了脸庞。
温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他走到她旁边,也学她的样子趴在栏杆上,隔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余悠悠侧头看他,语气十分随意自在:
"我记得叔叔不是说让你在那边至少再待一年?"
温辞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栏杆上直起身,转身面向悠悠,认真的看着她:
"为了你。"
他的目光很安静,流转着的喜欢和爱意,温柔的包裹住了余悠悠。
余悠悠眨了一下眼。
她没反应过来。
只是不自觉的直起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温辞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继续用温柔又坚持的语调说了下去:
"你一回来就见到他了。
悠悠,我很担心。"
她有些呆滞的看着温辞的脸,想起了两人简单的在聊天软件上寒暄过一次。
他问自己回国后怎么样。
她顺嘴提了句家里的企业要拉投资,哥哥让她去参加创投大会,嘉宾里有陆则润。
那时,她只是正被这件事困扰。
再加上温辞是这些年来,她身边唯一知道陆则润存在过的人,所以她无意中就说了出来。
却没想到。竟影响他作出了回国的决定。
余悠悠有点紧张的看向温辞,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却认真的让她有些慌。
温辞只觉得眼前的女孩,连紧张的样子也如此让人心动。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说出的话中包含的意思更加清晰:
"悠悠,过去五年,我一直在你身边。
以后的很多年,我也想能像之前那样陪着你。"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
可却满是不容错认的心意。
余悠悠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理智像被抽走了某个关键的卡榫,整个人的思维都停滞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温辞,你..."
她想用"你是不是喝多了"的问题,企图蒙混过去。
可温辞的眼神太清醒了。
他像是早就预见到她会逃避,笑容里多了点儿无奈和纵容。
她只能讪讪的打消了假装听不懂的念头,有些沉默的垂下了眼,不敢再看向温辞。
可她不明白的是,两人之前的相处,明明很正常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的感情变味了呢?
说起来,温辞比她大三岁,跟余景宁同岁又是同学,自然是铁哥们。
两家父母也都认识,小时候会聚在一起玩。
后来她出国,那时温辞已经在余悠悠要去的城市读了一年的书。
这真的只是巧合。
余景宁自然拜托兄弟多多照顾自己的爸爸和妹妹。
开始,余悠悠没想着多麻烦他。
两人虽在一个城市,见得却并不多。
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温辞确实总会“恰好”的出现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
她一直以为那是老乡之间的照应,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照。
从没多想过。
可原来,竟是他的“蓄谋已久”吗?
酒吧的气氛太过热烈,震得余悠悠耳膜生疼。
温辞跟他的名字一样,性子十分温柔。
此刻他只是用初次表现出爱意的眼睛看着悠悠,并不催促她回答。
两人之间太过安静,与四周热闹的环境十分格格不入。
吴旻出来上厕所,看见两人待在这里,有些好奇的走了过来。
却一不小心听见了两人的秘密。
"可是,你明明知道.."
余悠悠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知道我心里.."
"我知道。"
温辞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
"所以我一直等到现在。
想等你彻底忘记他后,再跟你表明心意。”
说着,他好像苦笑了一下:
“可是悠悠,当我知道你再次遇见他的时候,我简直嫉妒的发狂。
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
余悠悠一直垂着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温辞却再次叫了声她的名字:
“悠悠。”
似乎是在等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