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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玦 一个可以p ...


  •   第八章
      马车颠簸中,轰隆轰隆。。。。。。
      回程时,又在来时曾停顿的地方接了爹爹。令墨鸢感觉诡异的是,自上了马车爹爹就一直沉默不语。
      正值晌午,腹中空空,颠簸了一会墨鸢就感觉有些不适,拉开帘子呼吸着外头不算清新的空气但总算好受些。
      “鸢儿。”他开了口,音色一如既往的淳厚。
      “是!”好不容易盼到了!墨鸢一激灵忙地放下帘子端正姿态面对她爹。
      墨鸢如此反应遂令他展开了些微笑颜,墨鸢顿觉春雪融化、万籁俱寂。
      “鸢儿,今日感觉如何?”语态平常。
      墨鸢讶异,还以为他会关怀自己两声,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这让她想到杨茗第一次送她去幼稚园学习,回程途中问的问题,竟与他问的如此相似,而当时她的回答是。
      “倘若一个饥饿的人没有吃饱饭那他的感觉如何?”墨鸢反问。
      “饿。”墨钦恒挑起一对剑眉,回答她。
      “那我现在的感觉就是饥寒交迫。”墨鸢有些许郁闷,又托了腮帮咕哝了一句:“几乎什么都没有学到。”
      “哈哈哈。”他朗笑,复又将墨鸢抱在怀中亲昵一阵,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收了笑意坦言:“原来鸢儿一整日都觉得为父将你送到崇文殿去是去学习的。”
      墨鸢惊诧,眸中闪烁着疑惑二字,脱口而出:“难道不是?!那去时您说什么若是与外头的私塾相比较没有一处可以胜过那儿,您还说以后还让我在那里同他人一起学习,什么崇文殿里有的是博士太傅给我答疑解惑的?”
      “鸢儿,爹爹问你一个问题。” 他从腰际掏出一块通体墨色的陈玉,问:“你觉得它是什么颜色?”
      墨鸢看到他手中执着一块纯墨色玉片,细细一瞧这质地,便惊觉此玉甚是眼熟!
      她接过那玉片,触手温润。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果然与自己那块紫镶墨的玉石是一个质地。
      “黑色。”她抬眸望向墨钦恒,如是答道。
      闻言他接过玉,一手拉起车厢帘子另一只手拿着玉片将其放置在车窗口,透过外头正午的阳光墨鸢此刻看到的却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纯玉片。
      “这。。。。。。这怎么可能??”她急切地接过那玉片。
      离了阳光,此刻玉片却又是一片墨色。
      墨钦恒不语,只静静看着墨鸢的反应。
      墨鸢惊诧:“这玉会变色吧??”言毕拿出自己那块玉石,也照着样子放在阳光中,却无甚变化!
      这。。。。。。明明是一样的石质,墨鸢又对比了一番,没错,是一样的,无论是颜色还是光泽亦或者是触感,没有一丝丝不同,可是为何?!
      拿过墨玉他复沉声道:“现下你看清楚了,它事实上并非墨色。”
      墨鸢思忖片刻,觉得他话中带话。
      “那您是想告诉我什么?”片刻后墨鸢问出。
      “初看这玉确是墨色可实则不然!鸢儿,它告诉你的是这个世上有太多事太多话它们并非就是你的眼眸你的耳朵所见所闻到的那样,更多的时候,也需要你用心去评判。”言毕,拿过墨鸢的小手将它放入他的大掌中,仔细抚摸那块墨玉。
      “如何?”他复又询问墨鸢。
      “确实比我所见到的真实。”手再度触碰到那石头之时,却感觉到一股温和借由手心传到她五脏六腑,舒适的令她难以释手,就连方才的晕车症似乎都好了。
      “但是我想还是子祁更适合做你的先生,你觉得呢?”他浅浅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神采。
      马车颠簸。
      墨鸢又道是:“爹爹,您怎么不问问我今日在崇文殿的情况?”
      虽则本意不是被送去学习的,但是总该问问她离家第一日过得如何罢?
      犹记得方才,她爹爹来崇文殿却只与那太傅道了几句话便离了去。
      而墨鸢觉得,他之所以会下了朝抽空来一趟那儿,无非是些场面上需要关照的话。
      可是,他今日明明也听到了她在崇文殿的一番说辞为何却只字不提?难道她今天的表现没有一点儿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吗?
      “我好奇。。。。。。”言未断,他转过头眼眸略略含着笑意的望向墨鸢。
      “什么?!”墨鸢清脆出口,眼中闪烁着希冀,如是一个想要在爹爹面前好好表现的孩子模样。
      “你是如何得知那支紫檀木狼毫笔的笔芯已发了霉的?”他的眸子再次望向别处,只随意这么一问。
      “原来您只好奇这个啊??”
      ~~~~(>_<)~~~~
      ***
      午后,望竹居。
      “子祁,为何府中那么多文献资料却鲜少有关于律清国的?”她坐在一方梨花木矮凳上,仰视着此刻正专心致志在书案上绘画的子祁。
      搁下墨笔随手拿起一方干净的巾帕拭了手,一张如花的面容缓缓扬起,方启唇道:“律清国崇尚法律,对于文献这方面看管严格,能外传出来的自然是很少的。不过,话说你如何对律清国感兴趣了?”
      “不是对律清国感兴趣,是对律清的二王子感兴趣。”道完墨鸢却忽的双面微红,不觉便有些羞涩的模样渐露。
      “清玦?”子祁一双水眸将将望向墨鸢语气依然是一贯的柔和轻缓。
      “恩!你知道他?”墨鸢满眼中浸满了希冀,身子稍稍前倾。
      子祁不语,却侧身默默用右手端起一旁的紫砂壶,而左手取来一块棉布轻摁盖沿,姿态优雅细致地斟了两杯热茶,复放下紫砂壶,擦拭干净壶面的水渍。
      遂从容将一只茶杯递至墨鸢跟前。
      接过那茶杯,墨鸢微抿了口茶,顿觉茶香四溢。
      “这碧螺春你可知道?”子祁幽悠晃动着手中的茶杯,茶香满溢。
      “碧螺春这等名扬四海的佳品,四海之内谁人不知?”墨鸢觉得子祁今日的“考题”未免太过轻巧,复又觉得她同样的话中有话。
      “那便是了!律清国的清玦,人言其,形若朝阳、神若月华、德才兼备。他就是一位四海之内无人不知的无人不晓的人物。”她复品了一口香茶。
      “他?!”墨鸢闻言不无惊讶,脑海中却自然而然的联想到那位灼目之人,不由便觉无论他的身形容貌,他的步履行态;还是他的心思城府,他的言辞音调,形若朝阳、神若月华、德才兼备,这话相较于那人而言,确是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而贴合。
      子祁仔细盯着此刻正些微出神的墨鸢缓声问道:“怎么?”
      墨鸢尚未察觉她的注目,却不自觉颔首,口中喃喃道:“是啊,他是。”
      忽地,似乎有些起风,微敞的窗子左右摇摆而发出些微响声,子祁将目光移至窗口。
      墨鸢心中燃起些许渴盼,一双紫色瞳眸正对上子祁的侧面,柔软的线条,笔挺的秀鼻将五官拉张的温和适宜,这样的一个女子就是侧面都煞是动人!
      墨鸢有些出神,复才想到自己还有疑惑,便问道:“可以再和我讲些关于他的事吗?”
      子祁自然能分辨的出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对那尚未熟识之人所带有的欣羡和希冀,回过头来便缓缓道出:“世人都道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传闻更甚者说他三岁能文四岁能武。但是,何谓奇才?便是既要能文又要能武,文韬武略皆揽之方是经世之才!正如我们府中书阁,第二架子上靠左侧有本《论四国十策》,偏右方还有一本《文檄集》那都是由他所作,尤其是这篇《论四国十策》则为至上之作!这文我读过几遍。。。。。。”言及此处子祁抿唇。
      “《论四国策》这文竟是出自他手?!”墨鸢震惊了!
      这篇文章她曾无意间略略翻读过,是一篇绝世佳作,不说其文笔纯熟、思虑深刻,便是那众多的说理论事都叙述的极有章法!但纵观全文,于仅仅六岁的墨鸢而言还是太艰涩,无奈只得舍了此书,本还想着要等到日后再细细翻看竟没想到的是此书的作者是他?!
      “他写这文的时候年纪约莫也就你这般大,而当年此文一出,就连丞相都些许震惊,阅后便赞他才思敏捷胸中必有大智!与此同时,大多世人也都不明为何他这样大小的孩子能写出如此一篇惊世之作!”子祁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那您可知道?”墨鸢语气稚嫩,但其中已然由惊诧晋升为崇敬。
      子祁抿了口茶,茶水已然有些凉了,入口便觉有些难下咽,眼眸中却是灼灼,启唇道:“细细一想,这归根结底是由着他自幼所受到的教导方式所致。这个就要说到律清国的国主,那位久负盛名律清王!如今想来,我倒是觉得他与你爹爹有几分相像的。”
      “和爹爹相像??”墨鸢顿觉惊奇,这个世上竟然还能出第二个墨钦恒?!
      “那该是一般的专情罢。”子祁一双眸子再度望向墨鸢,眸中有些墨鸢此刻还无法看懂的东西,却只见她接着道:“律清王至今只娶过一位女子那便是律清国的先王后,传言先王后生前他二人可谓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但也正因只娶了这么一位妻子,所以律清国的子嗣并不多。于是在对子嗣的教育上,律清王自然是更为看重。听闻,在清玦习文之初,律清王便对他要求极是严格,做文必要做到无可挑剔,行笔端正需有大家风范。而一般的文本就难入律清王之眼更何况清玦还是他如此看重的子嗣,所以你可以想象,与他而言,这些年除外界盛传他所拥有的天赋如何如何之外,实则更多的还有他人附加于他的压力。但,所幸他是位名副其实的奇才!并没有辜负律清王这么多年来的栽培,这般大小的时候便可通古博今了!学术文章想来四国之内已然少有人能比之!更传言,在他来周颜国之前,甚至律清国很多内部军事政要都由他参与谋算!且观现状,这些年律清国确是蒸蒸日上战况卓越!墨墨你瞧,事实上他也不过十来岁罢了!”
      墨鸢轻叹一声,道不出其中滋味,巴巴问道:“子祁,若他这样子的雄才大略,那律清王可曾放缓过对他的‘高压政策’?”
      “‘高压政策’?”子祁闻得这个词,便觉得甚是新鲜而且贴切,又道:“怎会?你可是如今清玦的武艺如何?”
      “不知,我尚且未与他交过锋。”墨鸢语气轻巧,言辞中多有一份难得的俏皮态。
      子祁细观其态,也不打马虎眼,道是:“拉弓若满月①舞剑过人绝!若说十八般武艺。。。。。。可能于他而言也不为过罢。”
      “我,我不相信。”墨鸢想:怎么可能啊?若说他文若天成也罢了,天赋使然。可如何他武术都能如此出众?更何况,说到底他才十来岁!这不是折杀世人嘛?
      “咯咯。”子祁轻笑,音色清脆悦耳。
      窗外误闯进来的寒风将书案上的书画吹起,子祁伸出手揭住,才道:“若是你知晓他的师父,你便不会如此揣测了。”
      “他的师父?是何人?”她一脸专注,屏息。
      “是一位神人!”子祁复起身将一侧窗子关上,幽幽道。
      “如何神了?!”墨鸢也随之起身,急问道。
      “是。。。。。。”子祁背对着此刻正屏息静听的墨鸢道:“是一位在数十年前几乎要统一四国的人。”
      “统一四国?!他到底是谁??”墨鸢接着问,眉心不由的微微皱起,面容严肃。
      因为据墨鸢这多日阅览书籍所知,四国分庭抗礼已近500年,这么些年竟无人能改变此局势,她竟不知历史上出过这样一位神人?!
      而此刻,她还想知道的是,为何最后没能达成统一而是“几乎”?
      “我们似乎有些偏题了,方才的重点可是清玦。”子祁慢慢踱回座位。
      “可您还没有告诉我那神人是谁?”墨鸢凑近子祁急问道。
      “他早已离世了。”子祁将身侧的紫砂壶端起,放置在炉上,微微预热。又道:“墨墨,这中原大陆纷纷扰扰千百年,其中多的是传奇和故事,你何必急于这一时间将其通通知晓了去?”
      “啊?”闻言墨鸢转而有些哀伤,这样一位神人竟无缘得见,复又道:“那还有什么比这更为精彩的?”
      “真是个痴儿!”子祁嗔道。
      墨鸢觉得,与子祁谈论了这么长时间,很多关键点似乎都没有苗头,而最终的答案都需要靠她自己去寻找,将将出口道:“那我且回去将博士布置的作业做了,改日再来。”
      子祁伸手拦下将将欲走的她:“你且慢。”
      “何事?”她现下求知若渴,心什么的早已飞到外头去了。
      “你且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比之这更精彩?”子祁眸子一挑,顿时闪过一抹笑意。
      墨鸢嘟嘴,她就知道子祁早已透析了她:“说吧。”
      闻言子祁幽幽开口道:“若是今后你有缘嫁与他,便是最精彩的一出,墨墨。”
      言出后,墨鸢一瞬间呆滞,才六岁的她虽则不明其中暧昧却也大略懂得,脸上微红,嗔道:“他?子祁也有如此看走眼的时候!”
      “此话怎讲?”子祁追问。
      “我现下可是男儿之身!”言毕便已不见身影,独见房门左右摇晃两下便慢慢歇停下。
      手中有些厚重的紫砂壶在炉子的熏陶下已渐渐升温,壶中的茶水渐渐散发出袅袅的香气。
      亦如书案画中袅娜的身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清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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