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来乍到 聪明的人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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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墨府书阁。
“主上，墨鸢？名一个鸢字？”说话这男子身着月牙色锦衣长袍手中执着一把羽扇，儒雅气度语气惊诧中带着喜悦之气。
“正是。”墨钦恒端坐于书桌前手中执着一侧书卷缓缓翻阅着，神色淡然，语气坚定。
“墨鸢，这“鸢”字莫不是？”男子收了手中的扇子有意无意的掂了掂分量，凑近墨钦恒，此刻他的语气除了先前的惊诧和喜悦以外还多了一份疑惑。
“离痕，你是觉得这个“鸢”字对她而言分量太重？”他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对上傅离痕那双闪着精光的狭长凤眸。
傅离痕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是：“您明知‘鸢’字在这儿的分量，莫说是这四国的公主王孙都没人敢起一个鸢字，就是这史中名人都没有一个曾称鸢的。莫是主上还闲那谶语的分量不够？要再加些砝码？”
“史无前例虽则史无前例，可总得有人来当这个第一，别人当不得，我的子女如何也当不得？”言毕，墨钦恒将那书卷叠放整齐放置于身后的书架上就缓步走出了门。
傅离痕尾随而去，遂又一顿，一个折身走回去瞥了眼方才墨钦恒看着的那书卷。
墨氏书札。
翌日，墨钦恒就按照族规办了个仪式将杨薇认祖归宗，转身却对府中下了严令道是：府中之事切不可对外多半分，否则。。。。。。
否则的结果，众人都明白。
而杨薇则以一副顺其自然的样子接受了这一切，对于杨薇而言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能找到爹，至于其他什么的她全然不介意。
但是，在这个同样以“名分”闻名的时代，她不介意不代表其他人和体制不介意，于是，无论是杨薇本身的需要还是时代需要，认亲总是认了的，杨薇也从此名正言顺的拥有了作为墨钦恒长女的名分。
而作为这个名分的载体——名字，理所当然的她失去了“杨薇”而随她爹墨钦恒开始墨姓生涯。
而这墨鸢两个字，一直到她长大之后她才知道这两字早就不只是一个纯粹的名字了更多的是一个代表着她家族的荣誉，代表着她父辈的骄傲以及代表着她的所有身份地位的这样一个名词。
回归现实。
认亲过后，初来乍到的墨鸢由着一个年级约莫大墨鸢几岁的丫头带领去熟悉这栋府宅，也就是她的家。
不过，这一天怎么说呢？
墨鸢歇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揉着脚踝，看着那颗早上还冉冉升起的太阳现在已经要怏怏落下了，而前方依然滔滔不绝地那位却令墨鸢不得不佩服，从午时到现在竟真不曾见她有歇停过片刻，诗文并赋的介绍着这个府邸里每一处建筑每一处景物，其涉及范围之广已到了墨鸢叹为观止的地步。
见墨鸢久久不语，丫头恭敬的回禀：“小姐，今日您已经欣赏了相府中前院赏心悦目的景物建筑，明日我将带您去看中院和后院以及偏院。如果您还有兴趣我们改日还可以去领略一番其余避暑山庄的优美景致。”
“你暂且先给我讲讲后面那几个院子如何吧？”墨鸢心想，这前院花费了她一整天的时间来“欣赏”，想来这之后几个院子遐想空间更大。
“回小姐，前院是主子平日里会客或偶办宴会之用，虽比之那后院不算大，但景物是精巧不凡的。中院则为主子专用书房、藏书阁等一系列办公之用，约莫有两个前院这般大小。后院为府上的后花园，其间也造有住楼，仅供主人居住，十分别致、典雅，这后院有三个前院这般大。偏院坐落于府中两侧，折合起来约有一个中院大小，用以宾客居住之用。这些院中唯以后院景致最为令人叹为观止，府中后院的假山造势恢宏，林木高耸，那建筑更是巧夺天工。。。。。。”云云。
墨鸢长叹一声，她不得不承认她爹娘都是有钱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收！”墨鸢在导游丫头喋喋不休之际比了个手势。
只见那丫头的双唇正处于急速奔驰状态，却很稳扎的来了个紧急刹车，一脸疑惑的望向墨鸢。
墨鸢浅笑着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闻言，那丫头若被焦雷劈到了一般，弯下腰鞠了个躬，形式郑重却也不卑不亢的道：“小姐切不可唤奴婢为姐姐，这可真是要折杀奴婢了！”
墨鸢沉思了一会这种主仆之仪，随即感叹了一声：“山不向你走来，你就向山走去。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以后也好称呼。”
丫头这才毕恭毕敬道：“回小姐话，奴婢叫会语。”
翌日。书阁。
“爹，您是商人？”墨鸢端坐在她爹膝盖上，手里捧着一只咬了一半的苹果，仰着小脑袋打探着，那可爱天真的模样真的能令人生疑此刻她脑袋中所蕴藏着的想法是不是出自她本身。
“我是商人。”他从容答复，并宠爱地搂了搂墨鸢。
“好吧，那我亲爱的爹爹，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作为一个商人您还能穿着这个呢？”她扯了扯她爹那件玄青色丝绸制外衣，并用一双带着困惑而不解的澄澈眼睛望向她爹爹。
墨鸢自那日从会语口中大致了解整个家的布局后，便已轻车熟路兼肆无忌惮的生闯了好几次她爹爹的专用书房了。
而她翻阅的都是些她目前迫切需要了解的书籍文件。
比如：关于这个时代、这片地域、这个国家等等最基本最主要的信息。当然，最后她总结出的结论实在令人震惊。即便一早便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异地，但以她超群的记忆力竟然寻不得历史上任何一个与现在她所处时代相符合的年代。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她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约莫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她才以各种事实来说服自己认清这个现实。比如正处于四国割据时局的这四个国家她不熟悉，比如这互相扯皮的四国国号她不曾听闻，再比如如今她身处的这个国家她更是一无所知，再再比如这片土地往上推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历史虽则看似与以前杨薇生活过的时代相似，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只是相似而不是相同！
不管怎样，那些摆在面前的证据最终都只能让她得出一个结论——陌生。是的，她对于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这片土地是陌生的。
不过好在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并未对这个世界的水源空气或者食物产生排斥现象，以及周围人所使用的语言文字。如此看来，现在她最需要的只是慢慢适应这种新的生活。按常理推断，前六年她所居住生存的时代无论科技或者文化理应远超出此时她所居住的这个时代好几百年。
当然，在她考虑这些之前，为了能让自己更为如鱼得水的折腾下去，她不得不好好的从她爹爹书案上摆放着的那些许文件中搜索那些对她目前而言最最重要的信息。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此，她就必须要了解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的最基础的信息，如：文化底蕴、法律制度、风土人情、权利等级等等。
西周，亦可称之为周颜国。
话说，这也是这个时代较为独特的一点，统治者会将国姓加至国名之后。西周西周，居中原大陆西侧与其他三国：东侧律清、南侧晋皇、西侧商孔呈四国对抗之势。
墨鸢细细咀嚼了一遍这各个国家的国名顿时有种突如其来的感慨：果然，只要是个统治者就喜爱标榜自己。无论古今。
好吧，再次回归正题。
当墨鸢见识到如此奢华的一个府邸，无论建筑景物或是摆设饰品乃至食品佳肴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享有之时，她确信她爹爹一定是一名商人，说“确信”大半也是由于她出生商人世家杨家的天性使然，这是一种被墨鸢称为直觉的东西。但是，令她疑惑的是依据这个时代各个国家的法律制度体系，无论商孔或者律清亦或是晋王、周颜都明令禁止为官者不可为商，而商贾不得穿戴丝绸，使用黄色、紫色等王家贵族甲胄才能使用的色彩。而在墨府，纵观四周她这个为商的爹爹不但能光明正大的穿着丝绸制的衣裳，甚至府中稍微有些地位的这一类人都从容的衣着丝织品自由出入，再看这府中所使用的色调更是可用丰富多彩、富丽堂王来形容。且自墨鸢认祖归宗这几日来登门造访的人中看，大多数都是朝中重臣的模样打扮，如何能使众多朝廷命官如是这番光明正大的来一个商贾之家，这太说不过去了！
这不得不让她产生疑问：她爹真的只是一名单纯而富裕的商贾？换句话说，难道他爹没有其他身份？
思考数日墨鸢依旧没能解释这其中缘由。无可奈何，墨鸢只能亲自一问。
“你想了解些什么，鸢儿？”墨钦恒似乎才知晓墨鸢此番问题深藏其中曲折的猫腻，他望向她那双泛着微微浅紫色的瞳孔含笑。
“恩——您有什么就告诉我什么。仅此而已。”避重就轻。她随即便露出一个深而耀眼的笑脸。
她的父亲如她所愿不是平常人。这也许是好事吧。
“鸢儿，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时机，如今时机未到，以后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他隐藏深意只低头吻了吻墨鸢的额头。
“那好吧。”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回答，但她墨鸢岂是半途而废之人？
她一挑眉又道：“那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墨钦恒将墨鸢放坐到书桌上，让她与自己平视。
墨鸢很欣慰的从这个动作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尊重。
她沉沉吸了口气调整了语速：“爹爹，我还有一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涉及您的隐私，回答不回答您自己决定。”
“说。”墨钦恒抿了抿唇角点头。
“您爱您的现任妻子么？”她嘟着樱桃的小嘴问道。
墨钦恒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问题的跨度这么大，微愣片刻。
而墨鸢很敏锐地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色彩。
“鸢儿，你觉得婚姻一定是建立在爱情之上？”他的眼睛如万里星空那样深邃那样璀璨，复又执起杯子品了一口茅针。
虽然他言语狡黠，但是墨鸢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坦然以及令墨鸢不得不承认的真诚。
即便这样，但她的心中却依旧有股说不出来的失落。
这样的一个男子，想来除了属于她和杨茗外还属于着很多其余的人吧。
她倾身向前搂住墨钦恒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浅浅啄了一口，趴在他的耳际轻声叹息：“您对我能这样坦诚我很高兴，作为交换我同样得告诉您一个消息，不知道对于您来说。。。。。。”墨鸢停顿了片刻，摇了摇小脑袋又接着道：“在我来这里的一个月后，我的妈妈杨茗她也结婚了。”
墨鸢拥着他身体，她能感受到他那副伟岸的身躯一瞬间的微震以及随后伴随着很长一段时间轻微的僵硬。
她伏在他肩头浅浅微笑。
“我想你给我的回答我很满意。”她又附了一句。
墨钦恒一直到那伏在他肩头的柔软松开手后，才将她抱起放到地上，他朝着墨鸢轻笑，浅色的眼瞳蕴含深邃，一直到以后墨鸢都觉得那是一些她永远都猜不透的睿智。
而用这双睿智的双眸瞧着她的人这样思考着：这个丫头真是如一枚荧光的琥珀一般透彻而敏锐。在她面前他竟久违的有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
可是，无论如何他的从容坦荡他的睿智敏达他的宽容慈爱，还有那些掩埋心底原本没有办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感情，他却总是能流露的那么自然晏如。墨鸢想着想着就觉得他实在太理想了，无论是作为一个父亲亦或者是丈夫。墨鸢看着他的眼睛中不时闪烁的神采，她知道自己对于他的欣赏程度正在逐日递增。换句话说，她已经打心眼里崇拜着这样一个父亲。
“鸢儿，你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是不是应该去拜见我的新妻子和你的新母亲了？”他说的气定神闲。
“好的。。。。。。吧。”墨鸢嘟了嘟如雨落樱桃一般的粉嫩小嘴，当然她不排除对于这个同样能揭露她大部分心思的爹爹，偶尔的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来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