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小年2428

8、表达爱意 陆时

　　陆时言几乎一夜未眠，只要想到沈卿的处境，内心便会焦虑。从两人身份来说，是不应该有过多交集的。可陆时言遵从自己的内心，沈卿在她心中很特殊。

　　一夜未眠的结果是头痛欲裂，幸好今日没有案子开庭的。到办公室后，她便反锁了门，交代助理，没有紧急事情不要找她，短暂清空脑袋中的一切，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午后，陆时言终于按耐不住心中那份牵挂，拨通了沈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钟后接通了，没有声音。

　　陆时言反应过来，“不方便说话是么？”她问。

　　“嗯。”

　　“你听，我说。”陆时言深呼吸，“冉冉，晚上想见你一面，可以吗？我...有点想你了。”

　　“好。”沈卿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想见你了。”陆时言望着桌上厚厚的一堆材料，“晚上我来接你。”

　　整个下午，陆时言度日如年。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材料，却无济于事。索性收拾一番，将资料锁进柜子，拿起外套，飞奔出门。外面综合办公室的其他律师看到她着急忙慌的样子，个个脸上露出诧异，在他们的印象中，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陆时言从来都是稳如泰山的。

　　从律所到医院，将近30分钟的时间，陆时言满脑子都是沈卿，只想快点到医院，把车停好，安安静静的等沈卿下班。

　　“负一楼，A区1115车位。”陆时言一停好车就迫不及待地发信息给沈卿。

　　沈卿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陆时言提前过来接她了。

　　“怎么早到了？所里不忙？”

　　“我带笔记本了。安心上班，等你。”

　　陆时言打开笔记本，正好一封邮件跳出。

　　陆律，通过手段进入医院档案室系统，调取三年前猝死手术的记录，系统内相关资料全部清空，电子档案全部消失。这场手术像是从未发生过。

　　陆时言看到邮件内容，联想到她之前在医院调取资料的时候，院内行政人员借口系统故障搪塞查询，也是在刻意掩盖案件痕迹。

　　电话响起，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男声：“三年前那起事故，如您所预料的，主刀的正是沈卿沈医生，她是被临时安排做那场手术的。”

　　陆时言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三年前的手术就是压在沈卿身上的枷锁，其实当年的事故根本不是她的责任，只是高层用来掩盖耗材丑闻的替罪羊案件。她的心口一阵发闷，呼吸急促，右手握拳用力的捶打副驾座位，暗暗下定决心，要帮沈卿查清真相。

　　临近下班时间，沈卿提前收拾好病例资料，只等到点了拎起包走人。好巧不巧，科室主任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坐到沈卿对面，东一句西一句没有重点的闲话日常。看到沈卿心不在焉的样子，故意问道：“沈医生，这是有事？”

　　沈卿及时反应过来，她不能让主任看出任何异常，灵机答道：“主任，在想刚才的病例，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科室主任每月固定来找沈卿聊一两次日常，实则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思想上的“异动”。待一切结束，外面的天已全黑。沈卿边走边看陆时言给她的信息：“不着急，忙完再下来，我一直都在。”三言两语，沈卿眼眶湿润。

　　车子出地下车库后，一路往园区CBD方向行驶，沈卿看着高架上绚烂多彩的夜灯，转头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去我家。”陆时言答的一脸平静。

　　沈卿皱眉，不解：“去你家做什么？”

　　“以后，住我家，你的公寓不要住了。”

　　“为...为什么？”

　　“安全。”两个字，犹如重锤一般击在沈卿的心上，“陆时言？”

　　“我那边安全，没人能动的了你。”

　　进入小区，沈卿理解了陆时言说的“安全”，苏城鼎鼎有名的住宅小区，沈卿也有所耳闻，确实比她那个物业都没有的公寓好多了。

　　踏进家门，沈卿察觉，陆时言的家装修很简约，这种“清冷风”是沈卿喜欢的风格。她望向陆时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房间你自己选，住哪个房间都可以。”

　　沈卿摇了摇头，还是婉拒：“住这里，不合适。”

　　“没有不合适，你住那边我不放心。”陆时言斟酌几秒后轻握沈卿的手，“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陆时言，为什么？”

　　陆时言沉默了会儿，眼神坚毅的像入党：“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闻言，沈卿扑进了陆时言的怀中，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从前只敢远远嗅一下，如今终于能凑近，清清楚楚、完完整整闻到了。

　　“陆时言。”沈卿声音带着哽咽。

　　其实沈卿在一年前和陆时言匆匆见过一面，当时她是陪着同事来就诊的，两人并无交集。沈卿看她的那一眼，便把她刻在了心底。那日出庭作证，看到她是原告代理律师，心里是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可是，她一直很清醒，知道两人的差距，把那份爱意埋在了心底。忍不住想要见她的时候，便会以案子的名义，见她一面。

　　“陆时言。”沈卿抬头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陆时言学着电视剧中主角发誓的样子，竖起两根手指。

　　“我信你。”她着急握住陆时言的手，“不要乱承诺。”

　　洗漱之后的两人在客厅坐着闲聊，陆时言坐到沈卿身旁：“我知道今天的决定很仓促，仓促到让你恍惚了。可是，冉冉，相信我，我的感情是真的，对你也是真的，没有冲动。”

　　“随着这桩案子越查越深，才渐渐了解，你是有多被动。今天下午在律所，我坐立难安，想到你的处境，一刻都不想耽误，只想来接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心安。”

　　沈卿笑了，伸手摸了摸陆时言的耳垂：“陆时言，告诉你一个秘密，一年多前你陪同事到医院就诊的那天，我就见过你。”

　　“啊？”陆时言努力回议，毫无印象，“没有印象了。”

　　“当时我戴着口罩，估计你没在意我。”

　　“所以，你那次见过我后，喜欢我吗？”陆时言壮着胆问沈卿。

　　“喜欢。”

　　陆时言闻言，咧嘴傻笑。

　　沈卿独自寒窗苦读十余年，常年孤身一人在外打拼，来到医院，没有背景的她却被领导用来做工具人。因为方明案，再见陆时言，相处中，才感受到了对她的细致偏爱。

　　陆时言的稳重、温柔、护短，一点点填满她所有的孤独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