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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言沫皱着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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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沫皱着眉头,拎了匣子迈出了门。
一出门,碰巧看到蹲在地上逗蚂蚁的武小,他仅用一根细柳条就能把蚂蚁翻个底朝天,也是没谁了。
不想认识他,快些走吧。
“言沫!”武小喊住了她,“你等等我啊!”
言沫止步,听着他疾跑的脚步声渐近了,她才往前走。
“我今日碰到了一怪人,说的方言少见,行为也怪,就好像,是有癔病,”武小在一旁叨叨,“他从胭脂楼里出来的,按常理说,胭脂楼除了掌柜和一些小二是男性。可我瞅他,不着小二服,许是哪家的孩子趁着掌柜没注意,溜了进去。”
言沫没有接话,默默听着。
“他出来后,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便跟到他后面,想和他交个朋友,可他说了一句话后,眨眼间就不见了。我都开始怀疑,我之前见过他没有。但他说的话让我印象深刻。”
言沫顿足,听他接着说。
武小也跟着停了下来:“你猜,他说了什么话?”
“何言?”
“什么时洞什么的,好像出了差池,他还提到了你的姓名,许是有和你同名同姓之人,原话是,言沫的记忆没有之前......”武小怔了一下,“他是在说你吗?你认识此人?”
言沫摇摇头,回复道:“我不晓得,我也遇到一人,在胭脂楼里,见面就喊我姓名,还问我是否记得他,他长得白净,但我是真没认出这是哪家落魄公子。莫非是同一人?”
武小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在她前面:“没印象,那便就是不识得,不必为一不认得之人而纠结。”
言沫看着武小的豁达,心中多了几分感触。
但她不知道,武小没有告诉她,他与那名为“溟之”之人交手了,而且武小对她说的那些话,隐瞒了很多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不知全貌,猜忌无用。
言沫只是将这一事压在心底,不再去想。
不去想才怪,这等怪事竟然让她碰上了,那不就是耗子看见大米了。
家到了,言沫暂且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沫沫,看看谁回来了?”
一听回来二字,言沫瞬间就有精神了。
她顾不上摘帷帽,拢着袖子就往后院跑。
衣袖随风飘动,青丝也零零散散落在了脸颊上。
言沫叉着腰,大口喘着气,四处张望,也没见着什么人,难不成,不是他?
“以沐。”
言沫闻声望去,一人不紧不慢地从假山后面出来,面露喜色。
“武中天!”言沫惊喜大喊,张开双臂,快速冲向那人。
武中天掩面摇头,话语里尽是无奈:“都这么大姑娘了,还唤我姓名,以沐,要喊兄长。”
“不要。”
“我从西域给你带了吃的回来,你唤我兄长,我便多给你些。”
“又拿吃的来诱我,武中天,你真是......太会拿捏我了。”
“不是我太会拿捏你了,是你太好被拿捏了,以沐,你喊我什么?”武中天挑挑眉,一脸期待。
“兄长,兄长!”言沫扯扯他的衣袖。
武中天轻咳了一下,收了衣袖:“沫沫,你长大了。万万记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可与外男拉拉扯扯。”
言沫撇撇嘴:“你是外男?”
“是.....也不是。”武中天结结巴巴说。
“我喊你兄长,你是外男?”
“不是。”
“这不就成了?”
言沫摇摇头,不懂他在纠结什么。
“以沐,听叔父说,你不肯成亲,是因为有心仪之人?”武中天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捧在手中,抬手举到眼前。
匣子不大,周边尽是雕刻的痕迹,但又像是刻不成想将其复原而无能为力的补救。
“兄长,这不会,是你刻的吧?”
“不会,怎么可能?”武中天越想解释越解释不清。
言沫侧过脸瞅了他一眼,会意一笑,一切言语都在这里面了。
“这真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算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身旁的槐树开了香,一花悄然落到了言沫的匣子上,掩住了匣子上的刻花。
言沫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急着吹走,轻轻抚摸着花瓣,淡然回话:“何来心仪之人?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识之人,唯有府中人。父亲虽是丞相,离皇帝很近,我却没有......”
“言沫,此话说不得。”
“我晓得此话说不得,也就只敢在你面前发发牢骚。以前,父亲不让我出门,还是近些年才让我出门见世面,这些事情,我想,你也是晓得的,”言沫吹去了槐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匣子上的雕花看,“我就像是......”
“好了,不许说了,一会儿你又要嚷嚷“东风无力百花残”了。”
言沫瞟了一眼他,并不想说话。
武中天双手趴在桥上,一脸畅意。言沫默默站在一旁,听着院中的小鸟叽叽喳喳。
“你为何不说话了?”武中天凑到她跟前,眯着眼笑。
“你不是不许我说了?我说什么?”
“哈哈哈,别想那么多。你担心的事,叔父嘴上说得不好听,但他是万万不会逼你的,我们亦是,哪怕你一生都在府上待着,我们也不愿你去受苦。”
“你那意思,不就是让我成为孤家寡人吗?”
“......任你想。”武中天挥挥手,转身走了。
原地只剩下言沫一个人在发呆。
心仪之人吗?
有是有,但......
一个动不动就没了音讯之人,父亲怎敢将自家女儿嫁与他。
整个言府上上下下都晓得自家小姐与简家小公子玩得甚好。曾有一度,两家仆人都拿这二人逗乐,动不动就是“简小将军到了娶妻的年龄肯定会往言府上送聘礼”这句话。
年少之人经不起旁人的打趣,只是一味的挠头和脸红,有时还会掺进去几句“那是自然”。
开玩笑之人只图嘴上痛快,不顾听者有心。
言沫就将这事当真了。
自简家应旨出征,简政柯匆匆跑到言府与言沫告别。
“我若是与你承诺,待你平安归来,我便嫁你,如何?”
简政柯这回没有挠头,真挚地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不可。”
“为何?”
“因为,我归期不定。”简政柯只说了这几个字后,毅然跑向不远处的马匹,一跃而上,也没有留一眼给她。
无情吗?
是挺无情,她都后悔说出这几句话。
言沫又时常在想,关系也是就此打破的,他拒绝,纯粹是将她视为玩伴了,少自作多情。
他是个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胆小又古板,除了长得白净点,谁心悦他?就是不知,简将军将胆子不大的他送到战场上,别说杀敌了,就连人身安危都不一定能看得住。
我在等你,不是在等你的婚讯,而是你平安归来后捎带的喜讯。
天色湛蓝,槐花散出了香味,诱人入迷。
树下有对亲兄弟在对饮。
“哥,西域好玩吗?”武小坐在石墩子上望着头顶凸出来的树枝。
武中天抿了一小口温酒,淡然道:“还行。一个人,玩不起来。”
“那你这是为何回来了?简家军应该还在边关,你先一步回来,是为何事?”
武小之前算了一卦,算出了简家军和武中天的方位,并不再同一方向,他便想到两者必有一方回来,对看到他哥这件事并没有很意外。
“你不是通晓天文地理吗?算算。”
武小嘿嘿一笑:“让我来猜猜,边关尚未起兵事,皇帝念及你们杀敌有功,特意派你们回来谈情说爱的吧。”他说的夸张了,实则是通婚。
武中天笑笑,不语。
“说吧,你搭上哪家姑娘了?我帮你合合八字。”
“你知道我生辰八字?”
“你说了我才能知道嘛。”
“不必算了,八字合了,就是一辈子,八字不合,就是一眨眼。我不悔在一起的时刻。”武中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拍拍衣袍起身。
武小赶紧凑上去:“说说嘛,哪家姑娘,姓甚名谁,多长时间了,哥,作为你的亲弟弟,你必须得给我说清楚。”
“你不是能算吗?算算。”
“哥,你要知道,起卦会折寿的,而且,你不可太过信任这种东西。”
两人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在一旁发怔的言沫,武小冲她挥挥手:“阿姊!”
言沫被他这么一大声的喊叫给惊住了:“作甚?”
“我哥他有心仪之人了!”
言沫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和武小一同追在武中天屁股后面问:“兄长,嫂子是哪家姑娘,姓甚名谁,多长时间了......”
武中天有点头大了,这俩小孩在他屁股后面叨叨,有些闹腾。他无奈扶额:“真想知道?”他顿了一下,“你们回来之前,叔父见过了。”
其实,武中天随军返京时,带回了一位来自西域的女子,名叫乌尼。
言添确实见过乌尼,但因乌尼以轻纱遮面并身着男装,言添仅向她致意,并未深思。
“她目前身在何处?”
武中天摇了摇头,不愿回答言沫的问题,还向武小使眼色,希望他能换个话题。主要原因是,他不擅长也不愿意撒谎。
武小领会了他的意图,立即说道:“她长什么样?我尚未有机会见识西域女子,让我看看画像也行。”
“画像不行。”言沫反驳道。
“怎么不行?”
“不行,画像怎能与真人相提并论?”
两人争执不下,武中天趁机悄悄离开。
不知争论了多久,两人感到口干舌燥,不约而同停了嘴。
“……兄长在哪里?”
“不清楚。”
无趣。
言沫撇了撇嘴,向中院走去。
“月牙,兄长去了何方?”在他人面前,言沫总是礼貌称呼武中天为兄长。
月牙放下手中的扫帚,望向她道:“我只看到他出门了。”
“……”既然他不愿说,那就不说吧。
言沫撇撇嘴,就地而坐,脑中那个“溟之”的身影一闪而过。
“以沐,你又坐在此处做何事?地上凉,女子不宜久坐。”身影未现,便已让言沫闻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