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名义》醉曲于墨

3、第 3 章 言沫小跑到

　　言沫小跑到洗手池边，照着镜子，用力努了个笑脸出来，脸上僵硬，似是沉在水中的淀粉，用力搅动，表面会出现裂纹。
　　她冷笑了一声，熄了练习室的灯，转身去了总部的家属院。
　　C单元，专门住小孩子的楼。
　　这栋楼从外观上看就与众不同，墙皮上有着孩子们的涂鸦，五颜六色，杂乱中又有一丝童趣。
　　言沫大致看了一眼，眼睛顿时就被一处涂鸦吸引。
　　画得也不是很美观：棕色长发卷毛，v字脸，还穿着五彩斑斓的长袖长裤......
　　这色彩搭配，绝了，和她那想当画家的妹妹如出一辙。
　　不过，这卷毛，怎么这么像她？
　　言沫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就喊：“小孩儿，谁让你把我画上去的！”
　　屋里的人呼吸一滞了，放下了手中的零食，像兔子一样蹦到她跟前，满眼欢喜：“言沫，你终于来了！”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名字，叫我姐姐。”
　　“我不，我就叫，言沫，言沫，言沫沫，沫～”
　　“幼稚。”言沫撇撇嘴，抢过言泡泡手里的零食袋就吃了起来。
　　言泡泡双手抱怀，虽是有些不满，但她不敢说出来：“你这几天没任务吗？”
　　“你这几天不上学吗？”
　　言泡泡瘪嘴：“你这人能把天聊死。”
　　“天是谁？”言沫故意逗她。
　　“你也很幼稚的，言沫。”言泡泡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逗小孩真的很快乐。
　　“再说了……”言泡泡放慢语调，观察着言沫的神态，看她渐渐松懈了，伺机而动，抢过来零食，“这几天是假期，上什么学。”
　　“你……”敏捷！
　　“你还没说给我你的原因。”
　　言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抿着嘴不说。
　　“你不会……让人家辞退了吧？”伸进零食袋的手不再有抓的动作，言泡泡睁大眼睛看着她。
　　言沫顺着话，抽咽了一下：“如果，我被开了，你会怎么样？”
　　“留在这里好是好，但，如果你离开这里后会更开心的话，我不会怨你离开的。”言泡泡抽出手，紧紧握着言沫的手，一脸严肃。
　　“没有了，我没有被开，我还在这里待着，你不是觉得这里好嘛，姑姑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为了我们的生活，我不会离开的，”言沫欣慰地蹭了蹭她的头，突然又觉得不对劲，“你那小油手没擦就来碰我？言泡泡，不许吃了，给我洗手去，顺便给我拿一张纸让我擦擦。”
　　“知道了！”言泡泡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去洗手了。
　　言沫起身去检查了一遍房间的安全隐患，她还是不相信人类办事处，不，是彻底没有信任了。她担心他们会在小孩子的周围做手脚。
　　一圈过后，言沫在收尾的时候看见了言泡泡的卧室门后有一张海报。海报上的人，是她，而这张海报，是她在做年度报告时被某人的抓拍。
　　这张照片怎么会被人选中做海报呢？品味真独特。
　　“言沫，你在哪？”洗完手的泡泡找不到言沫，放大了声音。
　　言沫敲了敲门，发出响声。
　　“你是在我房间吗？”
　　“是，你过来吧，我跟你说点事。”
　　言泡泡顿时有点心慌了，不对，她又没做啥事，慌个锤子。
　　听到脚步声停了，言沫从里面打开门，指着窗户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你卧室的窗户关上，天凉了，晚上进来的风是冷的，可不是热的了，”她走出房间，又指向大门，“你一个人在家，晚上睡觉前记得把这门锁上，你卧室的门也要锁上，醒了再开，长个心眼。”
　　“零食不要多吃，有的会影响激素的，激素会让你长不高的。还有，少接触电子设备，你可以去了解，但不能陷进去。想画画就画，你画画那么好看，坚持下去，一定会成为有成就的……”
　　言泡泡搓捻着衣角，打断了她的话：“可我不想成为画画的人，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大英雄。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你，都想进人类办事处，成为你这样的传说，我也是。”言泡泡的声音渐渐变小，到后面就听不清了。
　　言沫揉了揉她的头发，蹲下来说：“你的梦想，我不该反对，但是，人类办事处不能成为你以后的选择。”
　　“为什么不能？”言泡泡冲她喊了出来，“我就是想进，我就是要进，你太自私了，言沫。”说完，她哭着跑进了卧室，反从里面反锁了，言沫怎么敲门她都不应。
　　“言泡泡！言泡泡！”喊了两声后，言沫降低了音量，无力地靠在门上，“其实呢，姐姐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姑姑不在了，几个小时后，我会去出差，归期不定。姑姑的骨灰就在你向往的人类办事处手中，你的性命也被他们攥在手中，等我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我就能带着你俩回老家了。人类办事处不是我们能待下去的。我，希望你呢，不会成为像我一样被人威胁的人。如果我这次任务一年内没有完成的话，你就进人类办事处吧。因为，你的世界里，没有可以用来要挟的人了，当你没有软肋的时候，就放心大胆去做吧。言泡泡，我希望你是一只自由的鸟。”
　　室内的动静渐渐小了，言沫知道，她已经不哭了，但是她现在，不想见惹她哭的人。
　　“言泡泡，我用无跑传来一些零食和营养奶，应该够你喝段时间了。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就要走了。”言沫站远了些，大声道。
　　三，二，一，开！
　　“你就不能再多陪我几天嘛？”门框中的言泡泡脸色通红，撇着嘴道。
　　言沫凑到跟前，戳了戳她的脸蛋，轻笑：“你一直这样，会让你变丑的。”
　　“我变丑了，你会不爱我吗？”
　　“不会。”
　　“你就不该这样回答的！”
　　“那怎么回答？”
　　“你该说：‘你不会变丑。’”言泡泡一本正经地看着言沫地眼睛。
　　言沫嗤笑了一声，哈了口气，弹她的脑门：“谁教你的？还是说学校有小男生追你？”
　　“本人，”言泡泡双手插兜，“自学成才。”
　　“臭屁小孩儿。”
　　“切。”言泡泡又撅了一下嘴，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吃饭不？”言沫笑道。
　　“……是你想吃了吧，你连个饭都不会做，出去咋办啊？”嘴上这么说着，言泡泡立马兜上围裙，拖了个板凳就往厨房去。
　　言泡泡之所以有如此高湛的厨艺，全靠言沫撑着。
　　言沫做的饭，酸甜苦辣咸，一道菜能尝个遍。言泡泡就不一样了，道道都是创意，道道都好吃。
　　言沫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一个娘生的，咋她就不会做饭……离了个大谱。
　　晚饭过后，言沫又重新给言泡泡检查了一遍房间，发现没什么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敢离开。
　　虽然言泡泡的表情总是不耐烦，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言泡泡的不舍，她又能怎样呢？只好看在眼里，埋在心底。
　　几行字浮现在言沫的眼前：
　　时洞已生成，倒计时十、九、八、七……
　　这么急？
　　“言沫，你的东西落这里了！”
　　言沫闻声转过身子，冲着向她跑来的言泡泡大声喊道：“先放你那里了，帮我保管好。”
　　可她不知道，言泡泡只能看到她张合的嘴，一点都听不到她发出的声。
　　“别靠近这里！”她又喊。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成这样？”
　　她也听不到了！她只能看言泡泡的嘴型识字。
　　彼此都听不到对方的话。
　　在时洞关上的瞬间，言沫眼睁睁看着言泡泡的手碰到了时洞的边缘。
　　糟了！

　　天空一道闪雷，言添多了一个女儿。
　　全府上下躁动了起来。
　　连路过的百姓都在担忧言丞相会让女儿活到几岁，毕竟言家讲究一个辈辈单传男丁，更何况，这孩子一生下来声音就那么响亮，定是不会招她父亲喜欢。
　　几天后，言府小姐缓缓张开眼睛。
　　“眼睛一睁，居然成襁褓里的婴儿了？”这不比小说炸裂吗？
　　言沫嗦着手指头，双腿乱蹬，正好蹬在了她娘的衣袖上。
　　“言沫，不可对你娘不敬！”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言沫头顶上传了过来。
　　想必这就是她那爹。
　　“凶什么？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别把她吓哭了。”墨媛斥声道。
　　哭？小小身体虽然啥也做不了，哭，她可就擅长了。
　　言沫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上了低头看她的言添，对方愣了一下，她逮着机会，立马放声大哭。
　　哇啊啊……
　　哭声巨响无比。
　　墨媛一脸埋怨地捂上耳朵，背过身去：“自己哄。”
　　“这，这，这。”言添从一旁拿了两团布堵上了耳朵，双手去抱她。
　　不知过了多久，言沫哭累了，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开始装睡。
　　“老爷，咱家没有男丁，你若是想要……”
　　“不要了，沫沫一人就足以，折腾不轻。”
　　……
　　言沫闭着眼睛没有去听他们过多的对话，生怕少儿不宜。
　　独生女地位目前确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就是现在，言泡泡在哪？
　　人类办事处应该会给个辅助工具的，是声控的？
　　【人办，人办？】
　　不回应？难道不是声控的？
　　【啧。】
　　【你好水汽，这里是人类办事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触发了？
　　【温馨提示：你只拥有一次机会咨询我。】
　　还给它高贵上了。
　　【言泡泡在哪？她没来这个世界吧？】
　　【没有，时洞没有录她的信息，她进不来。】
　　那就好。
　　【任务：寻找时宝。任务完成后，你将回到现代。】
　　原来如此，搞得像是小说里的系统文。
　　【知道了，没你事了。】
　　【好的水汽，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友情提示：三岁时，你将丧失记忆，请你做好准备。】
　　还五星好评，学得真像。
　　“啧”声机立马就不见影了。
　　这次一个人行动，她还真不太习惯。
　　不过，时宝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