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烬清欢》蔓蔓飞花

6、怎敢来找我 沈砚檀

　　沈砚檀开始夜夜做噩梦：

　　梦见家业彻底破败，年迈父母因不堪负债，双双赴死；

　　梦见沈家劣质药材祸害病人，病死之人找他索命；

　　有时还梦见我在深潭里打捞药引时，被水鬼撕咬得血肉模糊……

　　最后，他心里只剩一个执念——找到我，只要我回去，沈家便能起死回生，他便能重回巅峰。

　　——

　　这天我正在给病人看诊，伙计突然跑进来，说外面有个自称旧相识的人要见我，姓沈。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沈砚檀站在门口，他脸色很差，怜薇站在他身后，衣着华丽、满脸不屑。

　　沈砚檀见到我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现在会过得这么好，和以前在沈府里那个灰头土脸的苏芷禾完全不同。

　　“苏芷禾，”他有点激动，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你真的在这！”

　　我侧身躲开，皱着眉问他有何贵干。

　　他不敢相信我会对他这么冷淡，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我看到他都是满眼欢喜，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芷禾，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他声音带着恳求，“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你走了以后，沈家的药铺生意越来越差，以前那些药材都是你采的，那些药方也都是你配的。没有你，沈家根本撑不下去。”

　　我听着他的话，差点笑出声。

　　闹了半天，他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求我回去给他卖命的。

　　“沈二少怕是搞错了，我早与沈家毫无瓜葛。”我转身懒得看他，告诉他要看病就排队，要是来闹事，我就叫人了。

　　沈砚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怜薇的脸色更难看，狠狠瞪着我。

　　我顿时来了点兴趣，“你不是已经娶了怜薇当正妻了吗，现在说这话，不怕她伤心？”

　　“我可以把她贬为妾。”沈砚檀立刻说，“只要你肯跟我回去，什么都可以。”

　　怜薇听了一脸错愕与生气。

　　“不必了。”我冷冷地拒绝，“我对沈二少奶奶的位置没兴趣。”

　　“苏芷禾，你别给脸不要脸！”怜薇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冲我尖声喊道，“砚檀肯让你回去，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闭嘴！”沈砚檀喝止了他，转身又对我说，“芷禾！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还爱我对不对？你只是赌气离家！”

　　他上前想抓我的衣袖，我转身走进账房，留给他一句“送客！”。

　　可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时日，沈砚檀天天来我药铺纠缠，搞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才是那个负心汉，更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意。

　　正当我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沈砚清来了。

　　他工作结束还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走进了我的药铺，

　　一开始，我疑心他是来给弟弟当说客的，并不理他。

　　他主动跟我聊了起来，说他现在在京都医院当外科医生，听说城南有个芷草堂医术好，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我。

　　他走进来，打量了一下药铺说：“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然后又走到后院，说想看看我的药庐。

　　正巧这时，沈砚檀又来了。

　　我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他就是看中了我现在的名气，想把我带回沈家、扶持沈家。我看着他虚情假意的样子，根本不搭理他。

　　可他动手动脚，缠得我实在无法脱身。

　　“二弟，苏大夫现在是芷草堂的掌柜，你这样实在给沈家丢脸。”沈砚清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药铺前厅。

　　“沈砚清？你怎么在这？”沈砚檀脸都白了，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们，狐疑了一会儿，“我懂了，我懂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苏芷禾，你不肯跟我回去，就是因为我大哥？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早就和我大哥勾搭上了是不是？”

　　“你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砚檀，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官了。”

　　沈砚清站起身，挡在我面前说：“二弟，芷禾现在是自由身，你没有资格管她。再说，你想想自己以前是怎么对她的，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管！”沈砚檀气得要动手，被沈砚清一把推开。

　　“我劝你以后别再来骚扰芷禾，否则，我会你知道，沈家不止你一个儿子。”

　　沈砚檀不敢造次了，他知道自己大哥手段厉害。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沈砚檀回到家，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了，怜薇站在旁边，心里又气又恨又害怕。

　　“砚檀，你别生气了，苏芷禾那个贱人就是个狐媚子，肯定是她勾引的大少爷。”怜薇给他倒了杯茶，柔声安慰。

　　“滚开！”沈砚檀一把挥开她的手，茶杯摔碎在地上，“要不是你以前天天闹，她怎么会跑？都是你害的！”

　　怜薇愣了一下，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居然骂我？以前你不是最疼我的吗？现在为了苏芷禾那个贱人，你居然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沈砚檀不再惯她，满脸厌烦地看着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尖酸刻薄，哪里还有一点以前的温柔？我告诉你，要是芷禾不肯回来，我就把你休了！”

　　说完他就摔门走了，怜薇站在满地狼藉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门外，眼里满是怨毒，“苏芷禾，都是你害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