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干活 草芥不 ...
-
草芥不识周遭的路，只能跟在李桐身后，脚步蹒跚地小跑起来。
“草芥，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方？”
“我是被人抓过来的。”
“你和杨丽结怨了吗？”
“杨丽是谁？”
“就是方才门口那个模样艳丽、脾气很凶的女人，黄先生现在的妻子。”
原来是她。李草芥在心底暗自思忖，原来越是容貌艳丽的人，周身都藏着带毒的尖刺。
“快到了，你看那边。”
李草芥顺着她的指引抬眼望去，只见不少身着素白工作服的女人来回进出，手里各自攥着抹布、扫把或是拖把。
李桐弯起眉眼朝他笑：“我在这里年纪最小，如今你来了，你才是最小的那个。别怕，姐姐会护着你。”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只到自己肩头的李草芥，笑得眉眼弯弯，脸颊陷出一对甜甜的梨涡，露出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看得人心头一暖。
就在这时，一道极具威慑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桐，玻璃你擦好了没有？要是没完工，今天你就别想吃饭。”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擦。”
话音未落，那女人目光落在李草芥身上，沉声追问：“等等，这是谁？”
那女人站定身形拦在两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桐与身侧瘦小的少年。
李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一时卡壳，不知该如何说清草芥的来历。
“你先去擦玻璃，我去找管事的说一声，问问是谁家的孩子擅自跑到这里。”
那女人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擦玻璃。”
“是。”
李桐应声拿起一旁粗糙的抹布，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轻轻拽住。李草芥怯生生攥紧她的衣角，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惶恐。
“别怕，姐姐只是去干活，晚点就回来陪你。”李桐放柔声音，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可话音落下，她又惴惴不安抬眼，小心翼翼瞥向那女人。
那女人垂着眼打量缩成一团的小孩，语气平淡地开口：“小弟弟，你怎么会被送到这儿来？”
“有人把我送过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李草芥。”
那女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漠然，沉默片刻后，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单调的铃音在空旷嘈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电话那头传来黄国荣慵懒散漫的嗓音：“喂，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您之前提过的那个孩子，李烁的儿子，现在已经送到别墅了，要不要回来看一看？”
黄国荣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轻佻：“你说李烁那个女人的崽子？”
“没错。”
“知道了，你看好他，我马上回去。”
那女人刚应声，听筒那头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瘦小的李草芥，周身散发出不容反驳的威压：“过去跟着李桐干活。我警告你，若是活儿做得不称心，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饭吃，听清楚了？”
李草芥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那女人面上装出几分缓和，抬手轻拍了下他单薄的后背，刻意放软语调：“不用这么怕我，我又不是恶人，以后你管我叫杨阿姨就可以了。现在跟着李桐去东边，把落地窗仔细擦干净，三十分钟之后我会过来查验。”
李桐攥好粗糙抹布，伸手轻轻牵住李草芥，带着他快步离开客厅。
刚踏入全然陌生的环境，小孩心底塞满了惴惴不安。他抿紧嘴唇，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无数念头杂乱地缠绕在脑海：妈妈在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妈妈会不会想尽办法赶来救自己？
可他又茫然地暗自疑惑，自己好像没有被绳索捆绑挟持，却依旧半点自由都没有。
他一路垂着脑袋，沉默地跟在李桐身侧，满心惶恐沉甸甸压着心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