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三千劫》柳再溪

11、第 11 章 女帝靠摆烂

　　1

　　我坐在龙椅上啃着半块发硬的胡饼，看着底下那群大臣为了今年祭祀该用几头牛吵得面红耳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陛下，您倒是说话呀！”礼部尚书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若再不祭天，大熙的气运恐怕……”

　　“恐怕什么？”我懒洋洋地把腿翘在扶手上，“恐怕我这个皇帝就要因为工伤去见阎王了？”

　　我穿越到大熙朝三年，从战战兢兢的亡国公主混到现在的摆烂女帝，全靠一个“混”字诀。原以为穿成皇帝就能后宫佳丽三千，每天炫奶茶，结果呢？早八晚十，加班没工资，还要应付一群六十多岁老头的唠叨。

　　正当我准备装死过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警告：天庭在编人员考核系统已绑定。】

　　【宿主当前状态：消极怠工。】

　　【惩罚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若未达成飞升指标，将强制抹杀。】

　　我手里的胡饼掉在了地上。抹杀？玩真的？

　　“沈清商！”

　　一声暴喝把我从系统面板里拽了出来。我抬头，就看见宗政越一身黑金常服，大步流星地跨进大殿。这家伙是我朝的摄政王，也是我的头号黑粉。他长得那是真好看，可惜嘴是真毒。

　　“你又在大殿上吃东西！”宗政越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抽走我藏在袖子里的瓜子，“先帝爷要是知道你把龙椅当炕头，棺材板都压不住！”

　　“越卿家，注意言辞。”我往龙椅里缩了缩，试图用袖子挡住脸，“朕这是体察民情，你看那礼部尚书，哭得多卖力，这演技放在现代能拿奥斯卡。”

　　宗政越气得笑出了声：“体察民情？昨天户部丢了一千两银子修河堤，你是不是又拿去换了城南那家新开的蜜饯铺子？”

　　被当场抓包，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还没等我狡辩，脑子里的倒计时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任务发布：获取龙气值10000点。】

　　【当前进度：0/10000。】

　　【备注：龙气值可通过治理国家，开疆拓土或百姓爱戴获取。】

　　我眼前一黑。治理国家？开疆拓土？我是那种人吗？我连家里的猫砂盆都不想铲！

　　“宗政越，”我猛地站起来，抓住了他的袖子，眼神真挚，“朕想通了，朕要做一个好皇帝。”

　　宗政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朕要修河堤，朕要减税，朕要……”我想了想那个恐怖的抹杀倒计时，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飞升！”

　　宗政越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

　　“朕要飞升，去那天上的朝堂，给玉皇大帝打工！”我甩开他的手，仰天长啸，“这凡间的KPI，朕不伺候了！”

　　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礼部尚书翻白眼晕倒的声音。

　　2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天。

　　为了凑够那一万点龙气值，我被迫开启了卷王模式。以前早朝我只露个面，现在我要批三百斤奏折；以前我中午要睡美容觉，现在我顶着黑眼圈去视察农田。

　　宗政越这几天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沈清商，你在这干嘛？”他站在田埂上，看着我挽着裤脚，手里拿着一把秧苗，泥点子溅了一脸。

　　“种田！”我没好气地说道，“系统说了，农业是国家根本，这一亩地能产十个龙气值呢！”

　　宗政越蹲下来，嫌弃地拎起我的衣领把我提溜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田，京城的米价涨了三成？那些商户以为你要搞土地改革，都在囤货！”

　　我愣住了。还有这种操作？

　　【叮！由于百姓对政策的误解，产生恐慌情绪，龙气值扣除50点。】

　　我：“……”草。

　　“我不干了！”我把秧苗一扔，坐在泥地里耍赖，“这活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有系统兜底……不对，系统是要命啊！”

　　宗政越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田埂上，把我按着坐下：“你以前不是挺能混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把那个不能说的秘密说了出来：“宗政越，如果我告诉你，我如果不在一个月内攒够一万点功德，就会被天上的神仙抓去炼丹，你信吗？”

　　他挑了挑眉：“信。”

　　“啊？”我以为他会骂我疯了。

　　“你本来就挺疯的。”宗政越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虽然动作很粗鲁，但还是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泥，“说吧，到底想干嘛？”

　　我把那个“天庭在编考核”的破事一五一十说了。宗政越听完，沉默了半晌。

　　“所以，你是想通过把大熙治理好，获得足够的‘龙气’，然后飞升去天庭摆烂？”

　　“没错！”我眼睛一亮，“只要我飞升了，就不用管这帮大臣了，也不用看你这张臭脸了！”

　　宗政越冷笑一声，把手帕狠狠按在我脸上：“想得美。你走了，这烂摊子谁收拾？我来背吗？”

　　“你可以当皇帝啊！”我挣扎着。

　　“我是大熙的臣子，不是你的保姆。”宗政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既然你想飞升，那就证明给我看。如果你连凡间这点破事都处理不好，到了天庭，你也只能是个被欺负的废物。”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兵部有个军饷案子，你亲自去审。别想着糊弄，这次要是再扣龙气，我就把你绑去太庙祭祖，祭到系统满意为止。”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骂骂咧咧。这狗男人，嘴上是吐槽，但我发现，他其实已经帮我理清了那堆乱麻的奏折。

　　【叮！由于摄政王宗政越的暗中协助，国家治理效率提升，获得龙气值+200。】

　　我看着那两百点的数字，突然觉得，这破飞升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3

　　事情的发展总是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我正沉浸在“只要宗政越干活，我就能躺着拿龙气”的美梦里，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就像催命符一样砸在了我的桌上。

　　北狄犯境，连破三城。

　　我看着地图上那鲜红的标记，手有点抖。这可不是扣几分龙气的事儿了，这要是亡国了，我是不是得直接下地狱？

　　“沈清商，别抖了。”宗政越站在沙盘前，脸色比锅底还黑，“北狄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知道我朝刚经历水患，国库空虚。”

　　“那怎么办？”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要不打吧？打赢了龙气肯定暴涨！”

　　宗政越甩开我的手，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关隘：“打？拿什么打？粮草不够，士气低迷。你去送死吗？”

　　“我去？”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皇帝，我去打仗？那不是送菜吗？”

　　“你不是要飞升吗？”宗政越转过头，眼底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战场杀伐之气最重，最能积攒龙气。只要你敢去，这关口的五万大军，我替你稳住后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货是要我去当诱饵？还是想借刀杀人？

　　【紧急任务发布：亲征北狄，扭转战局。】

　　【奖励：龙气值+5000。】

　　【失败惩罚：国家覆灭，宿主灵魂湮灭。】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无情。去，可能死在战场；不去，必死无疑。

　　“好！”我一拍桌子，“去就去！不过宗政越，你得陪我去。”

　　宗政越愣了一下：“你让我一个摄政王给你当护卫？”

　　“你不去，我就把这龙椅拆了烧火。”我咬牙切齿。

　　三天后，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铠甲，站在风口里。宗政越骑着马在我旁边，一身玄甲，冷峻得像块冰。

　　“怕了？”他侧头看我。

　　“怕个屁。”我嘴硬道，“我就是觉得这头盔有点沉。”

　　战斗爆发得很快。北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躲在亲卫身后，看着箭矢在耳边飞过，腿肚子都在转筋。

　　“沈清商，拿起剑！”宗政越一刀劈开了一个冲过来的敌兵，血溅了我一脸。

　　“我……我不会啊！”我尖叫。

　　“那你平时在后宫砍西瓜的劲头哪去了？”

　　就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一支冷箭直奔我面门而来。我闭眼等死，结果预想中的疼痛没来，却听到了一声闷哼。

　　我睁开眼，看到宗政越挡在我身前，箭矢射中了他的肩膀。

　　“你……”我愣住了。

　　“别废话！撤！”宗政越脸色苍白，却一把将我拎上马背，策马狂奔。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飞升，什么龙气，全都见鬼去吧。我看着他流血的肩膀，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触发隐藏机制。】

　　【龙气值获取方式变更：护佑子民意愿+1000。】

　　【当前恋综对象宗政越好感度+50。】

　　我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冷冽的松木香，突然不想飞升了。这破天庭，谁爱去谁去。

　　4

　　那一仗最后赢了，赢得很惨烈。

　　宗政越伤得很重，昏迷了半个月。我守在他床边，把系统里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全给他用了，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期间，我不再关心那个一万点的KPI。我每天就是批奏折，看他，睡觉。

　　直到他醒来的那天，系统突然弹出了满屏的金光。

　　【恭喜宿主！大熙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龙气值已达标。】

　　【飞升通道开启倒计时：10分钟。】

　　【请宿主尽快前往祭天台。】

　　我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宗政越，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阳。

　　“系统，我能带他一起走吗？”

　　【抱歉，该名额仅限宿主一人。且目标人物因果缠身，无法脱离此界。】

　　我沉默了很久。

　　宗政越醒来时，看到我坐在床边发呆。“怎么了？仗打完了就开始想怎么偷懒了？”

　　“宗政越，”我认真地看着他，“我要走了。”

　　“去哪？去库房躲清静？记得把门锁好，别让那群老头逮着你。”他试图坐起来，却被我按住了。

　　“不是。”我握住他的手，“我是说，我要去飞升了。那个天庭的KPI，我达标了。”

　　他的动作顿住了。空气安静得可怕。

　　“哦。”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一个字，“恭喜。”

　　“你不留我吗？”我鼻子有点酸。

　　“留你？”宗政越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不看我，“你走了正好，我也省得天天听你唠叨。这龙椅你自己坐腻了，我还不想坐呢。”

　　他嘴上说着狠话，手却紧紧反握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祭天台上，光芒四射。

　　我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黑压压送行的大臣，唯独没看到宗政越。

　　【倒计时：10，9，8……】

　　就在光芒即将吞噬我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台阶。

　　宗政越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串还带着露水的葡萄。

　　“沈清商！”他吼道，“你还没吃晚饭！”

　　我愣住了。

　　“你走了，谁跟我吵架？”他红着眼眶，却还在逞强，“谁他妈稀罕你啊！到了上面……别给大熙丢人！”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宗政越，这天下都是我的，我丢什么人？”我伸手，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等我安排好天庭的编制，我就回来接你。”

　　“谁要你接……”他的声音哽咽了。

　　【传送开始。】

　　身体变得轻盈，地面逐渐远离。我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在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给我挂个号。等我回来，这大熙的江山，还得我和他一起摆烂。”

　　光芒散去，我成了仙。

　　但我的心，留在了凡间那串没吃完的葡萄上。

　　【全文完】

　　飞升这事儿，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祥云缭绕的仙乐，没有躬身迎接的仙童，更没有玉帝老儿端坐凌霄殿等着给我发工牌。有的，只是一阵天旋地转后的失重感，以及脚踏实地的瞬间，迎面而来的一张……冰冷的，毫无表情的脸。

　　“新来的？姓名，原籍，飞升途径。”那穿着制式银甲，眉头紧锁的天兵，递过来一块玉简，语气像在盘查可疑人员。

　　“沈清商，大熙朝女帝，正经KPI达标飞升。”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试图找回点女帝的威仪。

　　那天边的云霞都仿佛凝固了一瞬。天兵手中的玉简差点没拿稳：“……女帝？凡间帝王飞升，需先至‘轮回殿’报备，再入‘南天门’登记造册，你怎直接闯了‘接引台’？”

　　我愣住了：“系统没说啊……等等，系统？”

　　脑海里的那个冰冷机械音，在我踏上这片土地后，便彻底沉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与这片天地规则若有若无的连接感。

　　“罢了，随我来。”天兵大概也是头回见我这种“不走流程”的飞升者，带着我穿过云雾缭绕的廊桥，来到一座巨大的，散发着金属冷光的殿堂前。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考功司”。

　　考功司？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

　　果然，里面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环形建筑，无数仙人模样的身影在各个隔间里穿梭，有的在埋头疾书，有的在激烈争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职场”气息。

　　“沈清商，封号‘熙和大帝’，暂列天庭‘在编预备仙’。因飞升流程异常，需先进行为期百年的‘岗前培训’。”一位捧着厚厚卷宗的仙官面无表情地宣判。

　　百年？我眼前一黑。凡间百年，物是人非，宗政越那厮……他肩膀的伤好了吗？北狄那边安稳了吗？没人跟他吵架，他会不会无聊？

　　“仙官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急着回去……”我试图挣扎。

　　“回去？”仙官抬了抬眼皮，“飞升者，断无返回之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修成‘九转元功’，打破天地壁垒，强行逆转阴阳。不过，自开天辟地以来，成功者寥寥无几，且多为上古大能。”仙官淡淡道，“预备仙沈清商，你的工位是那边，负责整理三界功德簿，今日之内，需将东胜神洲近千年的农业相关功德记录归类完毕。”

　　我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一个小小的，堆满了玉简的隔间，和凡间户部书吏的位置没什么两样。

　　得，换了地方，还是打工。

　　天庭的日子，枯燥得能让神仙得抑郁症。没有火锅，没有蜜饯，没有城南那家铺子的葡萄，连水都是寡淡无味的仙露。我每天对着堆积如山的玉简，机械地记录着谁家多收了三五斗，谁家修桥补路积了德。偶尔能窥见凡间的一角，比如大熙朝的奏折上，宗政越的字迹依旧凌厉，朝政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似乎比从前更冷肃了些。

　　他没再提过我。

　　我试着用仙家法力去凝聚那串他最后递给我的葡萄，幻象成了，味道却怎么也模拟不出来。那种酸酸甜甜，带着阳光和泥土气息的味道，仿佛随着我的飞升，被永远封印在了凡间。

　　【叮！】

　　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反而带上一丝人性化的戏谑：【检测到宿主强烈思念执念，触发隐藏任务：‘跨界通讯录’。是否消耗当前所有‘信仰点’（原龙气值转化），向凡间指定目标发送一条讯息？】

　　我心头狂跳：“消耗！立刻！马上！”

　　【讯息内容（限十字以内）：葡萄很甜，等我。】

　　【发送成功。】

　　我捧着那颗终于有了点实感的“葡萄”，坐在天庭冰冷的玉阶上，傻笑了半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收到会是什么反应？是骂我“疯了”，还是……

　　与此同时，凡间，大熙皇宫，御书房。

　　宗政越批阅着奏折，眉头紧锁。自那个女人飞升后，这朝堂似乎清净了，却也空得吓人。他烦躁地扔下朱笔，端起旁边的葡萄——这是西域新贡的，据说味道极佳。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忽然，一个极其熟悉，却又绝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像是一缕轻烟，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葡萄很甜，等我。”

　　宗政越猛地站起身，案几被撞翻，奏折散落一地。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他捏着那颗葡萄，指节泛白，良久，才低低地，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骗子。”

　　可那双总是含着讥讽的凤眼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名为“期待”的微光。

　　天庭，考功司。

　　我正对着一堆关于“雷部降雨考核指标”的玉简发呆，仙官忽然降临，面无表情地宣布：“熙和，天庭新设‘三界情绪价值管理司’，鉴于你凡间治理国家时曾引发大规模情绪波动（无论正负），特调你前往任职，即刻生效。”

　　我懵了：“情绪价值……管理？”

　　“对。”仙官难得嘴角抽动了一下，“简单说，就是负责疏导三界众生因各种‘KPI’（包括天庭考核，修行进度，姻缘匹配度等）产生的焦虑，暴躁，摆烂等负面情绪。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去‘瑶池’安抚因蟠桃分配不均而集体闹情绪的仙娥们。”

　　我：“……”这算什么？天庭版心理医生兼居委会大妈？

　　我扛着个“情绪疏导”的牌子，愁眉苦脸地走向瑶池。远远就听见仙娥们的哭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凭什么七仙女姐姐能拿九千年一熟的！我就要三千年一熟的！这不公平！”

　　我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了当年大殿上为了几头牛祭祀哭天抢地的礼部尚书，想起了被我扔下的，需要面对一堆烂摊子的宗政越，想起了我自己对着系统倒计时时的绝望。

　　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我清了清嗓子，没讲大道理，也没承诺什么，只是懒洋洋地往那儿一站，说道：“行了行了，吵什么吵？不就是桃子吗？你们知道凡间一个皇帝，为了飞升这破KPI，得种多少地，打多少仗，听多少老头唠叨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跟她比，你们这桃子分配不均，算个屁的委屈！”

　　仙娥们集体噎住。

　　我乘胜追击，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凡间美食（虽然大部分是自己饿极生幻想想出来的），凡间不用打卡的自由（虽然我天天加班），以及凡间那种“明天可能就完蛋了所以今天要嗨皮”的刺激感（虽然差点被抹杀）。

　　不知怎的，仙娥们的哭声停了，有的甚至听得津津有味，开始讨论凡间的“蜜饯铺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仙官在暗处看着，默默记录：新方法，有效。熙和大帝，情绪疏导天赋点满。

　　我松了口气，靠着瑶池的栏杆，偷偷从袖子里摸出那串用仙力凝出的，越来越像样的葡萄。宗政越，你看见了吗？我在天庭，也在努力“打工”呢。虽然这班，还是一样的烂。

　　但我好像，有点明白那个系统最后说的“护佑子民意愿”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哪怕隔着天涯，哪怕身份天差地别，心里也总惦记着那串没吃完的葡萄，和那个递葡萄的人。

　　这破天庭，我是待定了。但这班，我也要给它上出点花样来！

　　至少，得想办法，把“九转元功”给琢磨明白。一百年？太久了。我得赶在那串葡萄彻底失去味道之前，回去。

　　回去告诉他，天庭的葡萄，没你的甜。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