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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仙界网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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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谁懂啊,这株九千年份的朱果我拿命换的,三二一上链接,拍下还赠一本无修练废功法,包教包会,不会退款!”
我,花霓裳,仙界第一带货鬼才,此刻正蹲在万丈悬崖边上,手里举着自拍留影石,身后就是滚滚云海和时不时劈过一道的紫霄神雷。
弹幕飘得飞快:
【霓裳宝贝小心啊!那是死人谷!】
【上次你说昆仑雪莲也是拿命换的,结果是在后山菜地里拔的吧?】
【主播快跑!你后面那团黑雾好像动了!】
我心头一紧,刚想回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我的脚踝。
“啊啊啊有脏东西!”我尖叫一声,手里的留影石差点脱手。
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力从崖边拎了起来,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我还没缓过气,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就凑到了我眼前,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是个男人。一身墨色劲装,眉眼凌厉得像出鞘的剑,周身杀气重得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哪来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我愣了两秒,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我悄悄把滚到一旁的留影石拨正,调整焦距,对着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就是一顿特写。
“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破碎感男修!这眼袋,这血痕,这禁欲系的气质!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这波流量我吃定了!”
我刚想开口问他要不要合作推广,他眉头微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深渊。
“别动。”他低喝一声,手指间凝出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那团黑雾竟然凝聚成了一张狰狞的鬼脸,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
“卧槽,这特效比天庭的琼浆玉液还真。”
我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黑雾。剑光起处,黑雾翻涌,不过三个呼吸,一切归于平静。他收剑入鞘,衣袂翻飞,一滴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朵妖异的红梅。
弹幕已经疯了:
【救命!这是谁家的剑修!我要嫁!】
【这战力值爆表了吧?求扒求扒!】
【霓裳快跑啊!这男的身上煞气好重!】
我咽了口唾沫,举起留影石,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这位道友,虽然你长得挺像通缉犯,但你看我这粉丝量……要不,签个约?以后你的打斗视频我给你剪,五五分账?”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像看一个智障。然后,他转身就走,一步踏出十丈远。
“哎别走啊!现在的仙界内卷严重,酒香也怕巷子深啊道友!”
他脚步顿住,背对着我,冷冷丢下一句:“再跟上来,把你喂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男的好野,霓裳你制得住吗?】
【CP名我想好了:裳剑合一!】
我看着他消失在林间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应无虞……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2
事实证明,有些人的缘分是躲不掉的,尤其是当你为了蹭热度满世界打听他是谁的时候。
三天后,我在黑市摆摊卖“应无虞同款辟邪符”,其实就是在黄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那天死人谷的神秘强者亲笔签名!贴此符者,桃花运暴涨,霉运退散!”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我的摊位。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手一抖,火漆差点烫到手。我抬头,应无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旁边还跟着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仙门弟子,一个个对他毕恭毕敬。
“哟,这不是通缉犯道友嘛!”我笑嘻嘻地把摊位往身后藏了藏,“这几位是?”
“玄天宗执法堂。”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冷哼一声,“花霓裳,你在此售卖假冒伪劣符箓,跟我们走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不仅要赔钱,还得进局子。
应无虞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倒像是有点……戏谑?
“等等,”应无虞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她的符,我要了。”
全场寂静。
那执法弟子傻眼了:“应师兄,这……这可是假货。”
“是不是假的,本座自有论断。”应无虞袖袍一挥,几块上品灵石精准地落在了我的摊位上,“这些够了吗?”
我看着那堆灵石,眼睛都直了。这哪是买符啊,这是把我这整个摊子包圆了啊!
“够够够!太够了!”我一把将那叠符塞进他手里,“道友,你真是我的衣食父母!那个……要不要加个传讯玉简?以后有新品我通知你!”
应无虞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他接过符,随手扔给旁边的师弟,转身走了。
弹幕又炸了:
【我去!这是那个高冷男神?他居然护着霓裳?】
【这哪里是买符,这是在赎人吧!】
【我宣布这就是仙界年度最佳CP!】
当晚,我正在洞府里数灵石,传讯玉简亮了。
只有两个字,来自应无虞:“垃圾。”
我气得差点把玉简捏碎:“你才垃圾!你全家都垃圾!”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明天辰时,东郊猎场。带上你的留影石。”
我愣住了。东郊猎场?那不是今年仙门大比的举办地吗?
第二天,我准时赶到。现场人山人海,各路仙门天骄都在。我挤到VIP区,发现应无虞正坐在高台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道友,你叫我?”我凑过去小声问。
他没理我,只是把手边的一枚令牌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拿起一看,上面刻着“特邀嘉宾”四个大字。
“既然喜欢直播,”他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不如直播点更有价值的。”
话音未落,擂台上一声巨响。一个身穿金纹白袍的男子飞身而上,狂傲道:“今日,我要挑战玄天宗应无虞!”
全场哗然。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挑战者,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拿我当诱饵?”
应无虞淡淡道:“是宣传费。”
我笑了,露出八颗牙:“成交。不过道友,待会儿打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啊。”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起身走向擂台。风将他墨色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那一刻,我知道,我的直播间要炸了。
3
仙门大比的热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一百倍。
“家人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快讯!玄天宗天才应无虞对阵金光寺圣子普渡!赌应无虞赢的扣1,赌普渡赢的扣2!”
弹幕疯狂刷屏,礼物特效把屏幕都要淹没了。
擂台上,应无虞甚至没拔剑。普渡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盛,掌印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应无虞。
“太慢。”应无虞轻吐二字,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锋芒。
普渡恼羞成怒,祭出法宝金钟罩。那金钟嗡鸣作响,压向应无虞。
我看得出神,手里紧紧攥着留影石。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应无虞的灵力波动有些紊乱,而且他左肩后方有一道旧伤,在剧烈运动时会隐隐泛黑。
“不对劲……”我喃喃自语。
突然,普渡不知用了什么秘术,金钟瞬间分裂成无数碎片,像暴雨梨花一样射向应无虞。
应无虞似乎早有预料,但他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借力向后飘去。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脚下阵法光芒大作——有人暗中布置了困阵!
“卑鄙!”我骂了一句。
应无虞被困在阵中,金光碎片瞬间将他淹没。
全场惊呼。
【无虞哥哥!】
【这特么阴招啊!裁判管不管!】
我看不下去了,抓起身边的扩音法器就冲上了擂台。
“都特么给我闭嘴!”我大吼一声,法器将我的声音放大了百倍,“人家打架,你们在那瞎嚎什么?应无虞要是这点阵仗都破不了,他还混个屁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擂台上烟尘散去,应无虞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花霓裳,下来。”
“我不!”我把留影石举得更高,“我要看看是谁在暗算你!家人们,把刚才那段回放发到论坛上,我要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应无虞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这次的笑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
“如你所愿。”
他并指成剑,这一次,他拔剑了。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困阵寸寸碎裂,普渡被震飞出擂台,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应无虞收剑入鞘,走到我面前,伸手拿走了我的留影石。
“刚才那段,删了。”
“为什么?”我急了,“那可是实锤!流量密码啊!”
他把留影石收进袖子里,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受伤的样子。”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当晚,我的直播间虽然没播到他受伤的画面,但“应无虞护妻”的话题直接冲上了仙界热搜榜第一。
我也终于想起来了,应无虞这个名字,是三百年前那一战中,唯一一个从魔族皇族手里活下来的散修的名字。
他身上的煞气,是真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4
大比结束后,我好几天没见到应无虞。
传讯玉简里只有一些冷冰冰的任务汇报,什么“剿灭北荒魔修十二人”,什么“夺得上古秘境入场券”。
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播也没心思做,卖出去的丹药都被投诉说吃了拉肚子。
直到那天深夜,我的洞府结界被人暴力破开。
应无虞站在门口,一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
“救他。”他把孩子放在我的床上,声音嘶哑。
我吓了一跳,赶紧检查孩子的伤势。心脉尽碎,魂魄不稳,这是必死之局。
“这……这是谁家孩子?”
“魔尊的儿子。”应无虞言简意赅。
我手一抖:“你抢了魔尊的儿子?你知不知道魔界现在肯定在通缉你?这孩子救不活的,就算救活了,魔界也不会放过你!”
应无虞沉默了片刻,突然单膝跪地。
“花霓裳,帮我。”
我愣住了。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应无虞,此刻跪在我面前,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如果你不想帮我也行,”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把你这里的传送阵借我用一下,我去魔界赴死。”
“你疯了!”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值得吗?”
“当年我家人死在魔族手里,是他母亲偷偷放了我一条生路。”应无虞的声音很轻,“这世道,总得有人做点看起来不值得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我不再废话,翻箱倒柜找出我压箱底的保命丹药,又拿出所有的留影石布阵。
“听着,我现在开始施术。你负责给我护法。如果有魔族敢闯进来,你就给我往死里打,听懂了吗?”
应无虞站起身,握紧了剑:“好。”
三天三夜,我没合眼。洞府外杀声震天,应无虞一个人守在门口,剑下亡魂不计其数。
第四天清晨,孩子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我瘫坐在地上,虚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应无虞推门进来,身上全是凝固的血迹。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结束了?”
“结束了。”我把手搭在他手上,借力站起来,“魔尊跑了,不过他放话说以后不再找你麻烦。”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满是疲惫却依然俊美的脸上。
“花霓裳。”
“嗯?”
“为什么做直播?”
我想了想,笑着说:“因为以前我很穷,没人看得起我。我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哪怕只是个笑话。”
他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把我揽入怀中。
“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我的脸贴在他胸口,闻到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喂,应无虞。”
“嗯。”
“你刚才抱我,算不算工伤啊?要不要付出场费?”
他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算。怎么付?”
我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后退,举着留影石坏笑:“这就当是定金了!家人们,刚才那段录上了吗?没录上的再去刷个火箭!”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啊啊】淹没。
应无虞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伸手拿过留影石关掉,再次把我抱紧。
“这次不算直播。”
窗外,仙界的云卷云舒,灵鹤翩飞。我的直播间虽然黑屏了。
【全文完】
仙界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已经连续挂了三天“裳剑合一”这个话题,后面跟着一串爆红的“沸”字。
我,花霓裳,仙界第一带货鬼才,此刻正窝在云海洞天的软榻上,对着一面巨大的水镜屏幕,清点着这几天暴涨的粉丝数和灵石入账。灵石堆在角落里,几乎要溢出来,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柔和光晕。
但我心里那点小得意,在看到传讯玉简亮起时,瞬间烟消云散。
“东市,即刻。”
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调调,连个称呼都懒得给。
我撇撇嘴,对着镜子迅速补了补口红(一种用仙果汁液调制的天然胭脂),抓起留影石和扩音法器,一步跨出洞府,踩上我的专属飞行法宝——一块改良过的,速度极快的雕花云板,朝着东市疾驰而去。
东市是仙界最繁华的交易市场,鱼龙混杂。应无虞让我过去,准没好事。果不其然,刚到地方,我就看见他被一群仙门弟子围着,脸色比锅底还黑。
“应道友,这批货我们仙缘楼真的不能收,您看这成色,这品阶,这……煞气,谁敢买啊?”一个管事模样的修士苦着脸,指着地上几口黑漆漆,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箱子。
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箱子里装的是成套的黑色战甲,样式古朴狰狞,上面还沾着未曾洗净的暗褐色痕迹,灵力波动紊乱,确实像是从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扒出来的。
“这是从北冥魔将大营缴获的上品玄铁战甲,防御力堪比中品灵器,只要三百上品灵石一套,你们仙缘楼转手就能赚个翻倍。”应无虞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可这煞气太重了啊应道友!”管事差点哭出来,“谁买了去修炼,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我们仙缘楼招牌还要不要了?”
我大概明白了。应无虞最近忙着清剿魔界余孽,缴获了不少战利品,估计是觉得直接卖给仙缘楼太亏,想让我帮他带货。但他这谈判技巧,简直是灾难级别的。
我清了清嗓子,挤进人群,笑眯眯地拍了拍那管事的肩膀:“王管事,别急嘛。煞气重怎么了?咱们仙界修士,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叫战损风!懂不懂?”
我转头,对着早已对准我的留影石,瞬间切换成专业带货模式:“家人们!看到没有!真正的战场原装正品!玄天宗应道友亲笔签名版魔族战甲!这可不是凡铁,这是吸收了魔将煞气,历经血火淬炼的宝甲!穿上它,修炼速度加快三成,对敌时自带威压效果,最重要的是——”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这可是限量款!全仙界独此一批!应道友说了,卖出去的部分利润,全部捐给仙界孤儿院,用来抚恤这次大战中牺牲的英烈的子女!”
弹幕瞬间被【霓裳宝贝大气!】【应道友深明大义!】刷屏。
王管事眼睛一亮。抚恤英烈子女?这帽子扣下来,他仙缘楼要是不收,那成什么了?再说了,有花霓裳这尊财神爷背书,还怕卖不出去?
“成交!花道友,这批货我们仙缘楼包了!”王管事一咬牙。
应无虞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我冲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事情办妥,我正准备溜,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等等。”
“干嘛?我还要去西市看看有没有新货源。”我试图挣脱,他手劲大得惊人。
“这批战甲的利润,你抽三成。”他言简意赅。
我愣住了。这三成可不是小数目,够我买下半个东市了。“我不要。”我摇头,“那是你拿命换的。”
他眉头微蹙,似乎不喜欢我这种“不识好歹”的态度。“这是合伙人的分红。”
“合伙人?”我眨眨眼,“那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
“说。”
“我要去那个秘境。”我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一块古朴令牌,那是“上古秘境入场券”。
应无虞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不行。太危险。”
“可你是我的保镖啊!”我理直气壮,“你忘了?直播合同里写了,你要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要去取材,做一期‘秘境生存实录’的直播,流量绝对爆炸!”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心思。我知道他在权衡。秘境确实凶险,但以他现在的实力,保护我一个应该问题不大。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想拒绝我。
“只准在安全距离内直播。”他最终松口,语气依旧冷硬,“遇到危险,立刻关闭留影石,听我指挥。”
“遵命,应保镖!”我笑嘻嘻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上古秘境,名为“陨星海”。据说是一片坠落的星辰所化,里面充斥着空间乱流和奇异的星兽,机缘与危险并存。
进入秘境的瞬间,信号就变得极其微弱。我的直播间画面断断续续,但反而激起了观众更大的好奇心。
“家人们,现在信号不太好,但你们看这个!”我调整留影石角度,拍摄着周围漂浮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巨大星石碎片,“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核碎片!蕴含最纯净的星辰之力!碰一下都能涨修为!”
应无虞走在我前方不远处,墨色身影在流光溢彩的碎片带中显得格外醒目。他周身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空间乱流悄然化解。
“跟紧。”他头也不回地叮嘱。
“知道啦!”我小跑着跟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乱看。突然,一块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不像其他星石那样光芒耀眼,反而像一块普通的礁石,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
我偷偷伸手想去碰一下。
“别动!”应无虞的厉喝声和身形几乎同时到达。他一把将我拉开,长剑已然出鞘,寒光指向那块“石头”。
下一秒,那石头猛地裂开,一只通体漆黑,形似蜘蛛的星兽骤然扑出!速度快得惊人!应无虞挥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这片寂静的碎片带。星兽力大无穷,爪牙锋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我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但还是本能地举起了留影石,颤抖着对准战场。虽然画面晃动得厉害,但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反而让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疯狂。
【霓裳小心啊!】
【应道友加油!】
【这星兽看着好凶!】
应无虞似乎被缠得有些烦躁,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剑光如匹练,精准地斩向星兽的关节和要害。几个回合下来,星兽哀嚎一声,被他一剑钉在了一块巨大的星石上,彻底不动了。
他收剑,微微喘息,显然刚才的战斗并不轻松。他转身看我,眉头紧锁:“让你别乱碰!”
我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举着留影石的手都在抖,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道友威武……家人们,刚才那段录下来了吗?这可是实打实的硬核打斗……”
应无虞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他走过来,伸手拿掉了我的留影石,关掉。
“不播了。”他声音低沉,“吓成这样,还播?”
“我,我没事……”我嘴硬。
他忽然伸手,有些笨拙地擦了擦我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下次再乱跑,就把你送回仙界。”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眼眸,刚才的恐惧奇异地消散了大半。我嘿嘿一笑,凑近他:“那你刚才杀星兽的姿势真帅,比那些仙门天骄帅多了!那个……刚才的打斗视频,归我了,我剪个集锦,绝对爆火!”
应无虞:“……”
他似乎拿我没办法,转身去处理星兽的尸体,只留给我一个略显僵硬的背影。但我分明看到,他耳根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我偷偷笑了,重新打开留影石,对着他忙碌的背影,小声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家那位,嘴硬心软,打怪还特别帅的……合伙人。”
信号或许会中断,画面或许会模糊,但有些东西,比如这份在生死边缘滋长的情愫,比任何星辰碎片都要璀璨,也远比任何直播间的流量,更让我心动。
我知道,这趟秘境之行,我赚到的,远不止那些星核碎片。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