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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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逸吃早饭时，把薛昭发来的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画面晃得厉害，手机对着剧本上的动作说明，他拖回去暂停，放大看了几行。薛昭问的是从栏杆翻下去之后怎么接打斗，文字写得简单，实际拍起来却得看场地。
他给薛昭发了条语音。
「这段得问武指。栏杆多高，落地以后离对手多远，剧本里都没写，光看这个不好说。」
手机放下没多久，薛昭回了消息。
「昨天已经问过了，说到现场再试。」
沈初逸看了一眼，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薛昭接起来时声音还有些含混：“沈老师，这么早？”
“吵醒你了？”
“正刷牙。”
沈初逸听见水声，等他漱完口，才说：“那个视频前天我看了，没及时回。以后有急事你直接打电话。”
“也不急。”薛昭那边响起放杯子的声音，“就是一直没见你回，以为你不方便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问就行。”
“那我以后可不客气了。”
沈初逸笑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薛昭也笑了两声，问他下午几点到摄影棚。两人对了时间，电话挂断，沈初逸才发现煎蛋已经凉了。
双人杂志的拍摄安排在下午。
《夜渡》已经播到林栖第一次主动去找陆铮，杂志社也选了几场对手戏做参考。编辑想把画面拍得近一些，两个人之间又要留着提防，给他们看图时，特意指出了眼神和手的位置。
沈初逸听完，跟工作人员去试衣服。
从试衣间出来，薛昭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他穿了件黑色长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发往后梳，额前留了几缕。化妆师正俯身替他处理眼尾，薛昭闭着眼，听见脚步声才睁开。
两人在镜子里对上目光。
“早。”沈初逸说。
薛昭看了眼手机：“一点四十。”
“今天第一次见，算早。”
薛昭笑起来，化妆师手里的刷子跟着停住，只好让他先别笑。沈初逸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见他抿着嘴角忍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
化妆师补完最后一点，拿着工具去找造型师。薛昭转过身，视线从沈初逸肩头往下移。
“这套好看。”
沈初逸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深灰色西装：“他们刚才还想让我换黑的。”
“黑的和我撞了。”薛昭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就这套吧。”
指尖从布料上擦过去，沈初逸没动，直到薛昭收回手，才拿起桌上的水。他拧开瓶盖，薛昭顺手接过去，喝了一口才看见他的表情。
“不是给我的？”
“是。”沈初逸笑着又拿了一瓶，“喝吧。”
薛昭低头看了看瓶盖，将水放到自己手边。
第一组拍得很快。
两人分站在一面做旧的毛坯灰墙前，摄影师让薛昭看沈初逸，沈初逸看向别处。拍了几张，又调整一次灯光，便叫他们去下一处布景。
那边放着一张窄沙发。
“薛老师坐里面一点，沈老师坐扶手上。”摄影师看着取景框，示意沈初逸将手搭在沙发背上，“对，再往里一点。”
沈初逸的手停在薛昭肩后。
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薛昭调整坐姿时，头发扫过他的手背。他低头看了一眼，摄影师恰好让薛昭抬头。
棚里的灯照得很清楚。薛昭仰起脸，鼻梁下落了一点浅影，眼尾向上舒展，右眼下那颗痣被化妆师点得更显眼。他唇边带着笑，望过来时，沈初逸一时忘了摄影师上一句叫自己看哪里。
“你挡着灯了。”薛昭轻声说。
沈初逸往旁边让了些，薛昭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搭在沙发背上的手留在原处。
“手别动，刚才摆好的。”
掌心覆上来的时候，沈初逸背脊微微绷紧。
薛昭的拇指挨着他腕骨，握得很轻。他却想起梦里那只扣进自己指间的手，视线顺着薛昭的手臂移到领口，又看回脸上。
摄影师连着按了几次快门，随后让他们歇一会儿，灯还要再调。
薛昭松手，转头去看监视器。沈初逸将手收回来，搁在膝上，指腹慢慢蹭过刚被碰到的地方。
摄影师很快叫他们：“刚才很好，保持那个状态，再拍一组。”
薛昭重新靠回去，仰头望着他。
沈初逸看着那双眼睛，余光里却全是他的嘴唇。薛昭安静时唇角也略微向上，沈初逸以前就觉得好看，如今近到这个距离，连他呼吸时嘴唇细微的开合都看得见，好像更好看了。
昨晚薛昭发消息，让他有话直接问。他真想问的那些，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沈老师。”
薛昭声音很低，沈初逸回过神：“嗯？”
“摄影师让你手放松一点。”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已经握紧。薛昭肩膀就在旁边，再近一点，便会碰到他的指节。
沈初逸松开手，朝摄影师笑了笑：“再来。”
拍摄暂停，两人一起去看照片。
摄影师先调出远景，又将刚才的近景放大。画面里，沈初逸低头看着薛昭，手臂横在他身后，将人半拢在沙发和自己之间。薛昭仰着脸，手指搭在他腕上。
沈初逸看了一会儿，往旁边让了让。
编辑与摄影师讨论选片，指着薛昭的手说这个位置好，后面几张手拿开了，画面就显得空。沈初逸听着，见他们始终在看构图，才稍稍松了口气。
编辑问两人的意见。薛昭先点头，沈初逸也说可以。
回休息区时，薛昭走在他旁边，等前面的工作人员拐过弯，才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刚才那张？”
“没有。”
“你看了半天。”
沈初逸推开休息室的门，让他先进去：“你不也看了挺久？”
“我看自己有没有拍好。”薛昭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沈老师呢？”
少了长外套，衬衫收在腰间，肩背和腰身的线条就更清楚。薛昭抬手解开袖口，动作做到一半，抬眼看向沈初逸。
沈初逸把门留了一道缝，转身拿起桌上的台本。
“看你。”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暧昧，薛昭手里还捏着那颗袖扣，过了一会儿才笑道：“拍得怎么样？”
“挺好。”
“那怎么还皱眉？”
沈初逸将台本放下：“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薛昭抬起头，唇边的笑停了片刻。
“想着别眨眼，免得摄影师刚好拍到。”
沈初逸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他低头拧水瓶，拧开才发现手里这瓶是满的，自己喝过的那瓶在旁边。他把水放回去，听见薛昭又说：“也在想，你今天总算肯看我了。”
沈初逸抬头。
薛昭将袖口往上折了一道：“昨天见面的时候，你连镜子里都躲。”
“你看出来了？”
“你递瓶水都跟怕碰着我似的。”
沈初逸看着他，指腹在瓶盖边缘蹭了一下。
“那两天是我自己的事。”
薛昭折好袖口，在旁边坐下：“那也得回句话。我还让林笙问了问程野，怕你在忙，没敢催。”
“以后不会了。”沈初逸说。
薛昭看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外面有人在喊灯光，脚步声从门口经过。薛昭低头看手机，沈初逸坐在旁边，看着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忽然叫他：“薛昭。”
“嗯？”
“今天拍完有安排吗？”
薛昭抬眼，笑意又浮起来：“这回又要请我吃饭？”
“上次你说你请。”
“记得这么清楚。”
薛昭打开行程表看了看，随后开始翻餐厅。沈初逸坐近一些，看他划过几家店，在其中一家停下，问他吃不吃得惯。
“我都行。”
“那就这家，我问问有没有位置。”
沈初逸应了声，看着他给餐厅发消息。薛昭低着头打字，左耳耳骨上的小耳洞露在外面，他看了一会儿，听见工作人员来叫，才起身去拿外套。
最后一组照片要换位。
摄影师站在监视器后面，指令被旁边移动布景的声音盖住了。薛昭没听清，往相反的方向走，沈初逸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这边。”
薛昭停下来，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袖口上挽，露出的那截皮肤很暖，腕骨抵在沈初逸掌心里。他握着，等旁边的工作人员推走布景板，才松开，让薛昭站过去。
拍摄结束已经过了六点。两人各自去换衣服，沈初逸从试衣间出来，收到薛昭发来的消息。
「地址发你了，里面那间，订了两位。」
他把地址转给程野，回了一句。
「好。」
隔着走廊，薛昭从另一间屋里出来，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见沈初逸。
沈初逸朝他走过去：“餐厅离这儿远吗？”
“二十分钟左右。”薛昭看了眼他身后，“程野送你？”
“嗯，你怎么过去？”
“林笙在楼下等。”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沈初逸按下按钮，程野抱着他的外套跟过来，问是先送他回去，还是去工作室。
“去吃饭，地址发你了。”
程野低头看手机，薛昭也拿出来给林笙回消息。电梯门打开，沈初逸侧身让他进去，随后站到他旁边。
下楼时碰上晚高峰，两辆车一前一后堵在路口。沈初逸收到薛昭发来的菜单，后面跟着一句话。
「先点，到了就能吃。」
他点开菜单，选好两道菜发过去，又问薛昭想吃什么。薛昭回了两个菜名，随后添了一句。
「今天饿了，肯定吃得完。」
沈初逸笑着按住语音键。
「先点，吃不完还有我。」
薛昭回了个「行」，把下好的订单截图发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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