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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都领航之穿越蛇谷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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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副总很爱投资,他能在探测器都失灵的地方买房。**
你知道,平行宇宙是存在的。
比如我,白天在地球挤地铁,晚上在妖魔都市领路——这本身没什么,问题是昨晚我抱着一条巴掌大的狗,从两头象妖头顶飞过去的时候,看见我丈夫正在签购房合同。”
我直接降落在他身边,看见他刚签完最后一笔。
“买房?”
“买房。”
“谁住?”
“投资。”
我心火烘的一下起来了。
“这里?”
“总部都来,怕甚?你要学会算大账,不要总是斤斤计较,格局打开。”
我不想说话了,一把将狗塞他怀里。
“你捡的!”
他手忙脚乱的把小狗抱稳。小狗拿长的像猴子的眼睛滢滢看我,想要回到我怀里来。
“黎队他们呢?”
“冲锋车陷树林里了。”
我出了门口,抬头,只一轮明月,还有几絮云朵。
右脚踩了两下空气,风托住,不飘,很实。我知道今晚能飞。
踏空而上。大厦窗格迎面扑来,亮着人间的灯火,一格格从身边擦过去,缩成身后的碎光。
我停在大厦半腰,俯瞰。街巷是发光的脉络,车辆像荧光的生物,树影堆成黑色的水洼。
万家灯火是人类的巢穴,树影重重,各种妖在暗影里穿行。
那两头象妖还守在街道的两头。一头在拐弯,我只看到他硕大的屁股和甩动的尾巴。一头正面看着街道的中央,长长的獠牙,大大的蒲耳,眼神凶神恶煞,像随时要撕碎乱闯的生灵。
我侧耳听风,准备振臂飞翔。
此时,丈夫抱着小狗从大门冲出,仰头看我嘴里高呼着,我只隐隐听到两字“你…钱…”
铁路在城市的边缘像一条发光的带。我追光飞行。能把冲锋车陷进去的树林在铁路的中段。
没时间和丈夫算乱投资的账,把总部那班人安全带到集合点是我今晚的任务。
我御风而行,身体很自由,心灵很沉重。他们是否还安全着?
若他们按原计划走,能到。
铁轨劈山。公路悬江。月光碎如刀锋。
车卡住了。右轮空转,碎石滚落深渊,无声。车身每歪一厘,金属骨架就发出一声闷响——像肋骨被一寸寸掰开。
四个人压在左侧。脸贴玻璃,瞳孔放大,呼吸卡在喉咙里。副驾那人指甲抠进窗沿胶条,指腹渗血,他没察觉。他把司机按在方向盘上,司机胸腔挤扁,气只进不出,嘴唇发紫。
我悬浮在右窗外,脚下是悬崖,崖底是大江。指节叩玻璃。
咚。
没人动。车身又晃——左轮蹭着碎石,吱——往右偏了半寸。整辆车像天平上将倾的砝码。
“咚”我又敲了一下。司机斜眼看我。
“不下车?”我挑眉
司机喉结滚动,声音发抖“不…不下!”
“唔?”
“一松,就翻。”
我降下高度,视线与右轮胎持平。上面有一点点血,还有几块鳞片,像蛇那种。车子肚皮死死卡在崖边,能看到五厘米深的摩擦痕迹。
再次回到窗边:“压了什么?”
“就是…路,它…活了”司机声音依然发抖。
我暗骂一声“该带上狗的”
风吹过树冠,树妖在窃窃私语,我转身。
树冠下,水牛立着,肩胛如山脊,四蹄深陷泥地。它看着我。我抬手,手心是一颗深绿色的水晶石,这是妖都的流通货币。朝车右侧一指。
它懂了。
牛头低垂,缓缓走来。每一步,地面轻震。它侧过身,用最宽厚的肩部抵住车门下方的钢架——不猛、不撞,只是稳稳靠上去。皮毛擦过铁皮,几根鬃毛落下,再无其他。它四蹄抓地,肌肉绷紧,车身止住了那丝倾斜。
树人在头顶低笑,声音像枯树根在石头上摩擦:
“摔——摔——摔——”
“肥料……”
“大妖栖渊的脊骨……碾过去了”
“栖渊的倒霉儿子……游川……肠子……”
“又给人当路障了……那老东西的火气……马上……就烧过来了……”
“它醒了……它醒了……”
野猪在树影里磨牙,我头皮一麻,冲着野猪呵斥一声,立马钻回车里。
我拉开车门,副驾那人的血抹在把手上。我一把将他拽回座椅,又拎起司机甩向后排。司机后脑撞窗——闷响一声,他连痛都喊不出,副驾那人被我这一手吓得瞳孔猛地一缩,却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叫出声。后面两位同事手忙脚乱接他。
我坐进驾驶位。方向盘冰冷,掌心汗黏上去,立刻起雾。后视镜里,牛的眼珠安静地映着尾灯。
油门在脚底。车身还靠在牛肩上。牛蹄下的碎石一颗一颗崩落,但牛没动,没哼,没退。
“——抓稳。”
我踩下去。车头猛抬,右轮尖啸着擦过牛背边缘——只蹭到空气。轮胎咬住路面,车身摆正,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寒气。
车头猛抬,脱离了牛身。牛抬眼看我,我右手一扬,一道绿光没入牛的眉心。它右蹄刨了一下地,硕大的身体像一团浓稠的黑雾,瞬间没入旁边的树根下,化为几缕泥水渗进了地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突然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刚才磨牙的野猪也不见了。空气里,开始多了一丝……从峡谷深处飘来的、极其微弱的腥味。
可我没松油门。我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凉。
树妖说“儿子又被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游川?合着白天售楼部吓到我老公的,也是这条小蛇崽?好家伙,同一条蛇,先被我老公吓一回,晚上又给我同事碾一回。
我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这也太倒霉了。贪玩跑出界吓着了人类,被追着跑了;回到老爹地盘,自己变条路摆烂,又被车碾了。熊孩子坑爹,大蛇护犊子。最后账全算在我这个救火队长头上。
后视镜里,山林正在裂开——树冠向两侧倾倒,像被无形巨刃劈开。地面传来低频震颤,江水表面起了一层细密波纹。
蛇妖醒了。它没绕路。
它已经进入这条峡谷。我的后视镜边缘,有东西在逼近,比夜色更黑,比江风更冷。
“别喘气。”我说。
没人敢呼吸。
“快点,快点。”我心底默念,牙关咬紧。
出了谷,就不是蛇妖的地盘。
路和江在谷的尽头分道扬镳——路开始爬山,江则收窄,一头扎进山腹暗流,由明转暗,水面上的月光骤然熄灭。
路面忽然宽了。
平整,干净,连碎石都没有,像刚被谁用舌头舔过。
副驾的人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松懈:“路变好了……”
我后颈的汗毛——刷——全部竖了起来。
不对。
意识比脑子快,身体比意识更快。这不是路变好了,是蛇妖把路吃了——用身体铺平的。
方向盘被我一把打死,往左猛切。车轮碾上最烂的路面,碎石飞溅,底盘磕了一下,火花四溅。弹指间,那截“好路”就被甩在车后。
后视镜里,平坦的路面开始拱起、扭曲、断裂。泥土崩落,土黄色的鳞片一节一节地抬升,粗得能吞下半条公路。蛇头缓缓昂起,比山体还高,信子从半空探下来,划过空气时带着湿黏的声响——嘶啦。
副驾盯着后视镜,手指死死扣住镜框,喉咙里挤出一串变调的音节:“啊——啊——啊——”
“闭嘴。”
车瞬间安静了,只剩轮胎啃路的嘶吼和发动机快要炸开的震颤。
油门被我一脚焊死在车底。指针飙红,车头几乎离地,整辆车像被弹弓崩出去的铁丸,嗖——剪开夜色,冲出谷口。
盘山公路迎面扑来,弯道骤现,路面窄得只容一车。但光变了——谷外的月光是银白的、通透的,不再像谷里那样黏稠腥腻。空间骤然打开,山风灌进车窗,拍在脸上,凉的。
后视镜里,谷口被蛇身堵了一半。蛇头昂在月光下,没追。
它停了。那是它的界。它不再过来。
车里四个人同时吐出一口气,像刚从水底冒出来。司机的手还在发抖,但至少,他喘出了今天第一口完整的气。
而我盯着前方的盘山路,没松油门。
还没到。
还没到。
车像爆裂的野兽,揣着快要炸开的心脏,喘着粗气不断爬坡。每过一个坑洼,悬挂就传来一声钝响,车身连带众人抛离座位,又重重砸回去,座椅发出痛苦的呻吟。
“副、副总……到集合点了吗?”副驾的黎队右手扶额,声音七零八碎。
“到了。”我握紧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山脊。心里冷笑一声——呵呵,那厮不但到了,还抽空在售楼部签了套房子,现在抱着我家“路标”,计算着今晚的“救援油耗”呢。
“安全员,还多远?”后排的书记员美女弱弱地,声音像夜露浸过的薄纱。
“不远,两个半小时车程。”
工程师老张和司机小吴一直沉默着,像两尊被抽走了魂的陶俑,只是呼吸带着劫后的颤抖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车子爬上山顶脊线,像攀岩者终于翻过最陡的岩壁。路开始向下盘旋,车头切出第一个弯道,所有人的瞳孔都亮了。
山的对面,两座并肩而立的巨峰像两位巨人,披着整面怒放的花海。繁花层层叠叠,红白交错,姹紫嫣红,其间偶有黑梭梭的岩石从花浪中探出,像披着黑袍、沉默赏花的神君。两峰各有一道瀑布垂落,白练在月光下翻涌,汇合后合成更阔大的银色天幕。水雾蒸腾,飘成轻纱,连月光都被搅碎成千万点银屑,散落在山风的缝隙里。
美女降下车窗,夜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涌进来,拂动她的发梢。她喃喃道:“好美……我们到仙境了吗?”
我也贪婪地分心多看了几秒,但视线很快落回路面。车速快了起来,轮胎碾过碎石,扬起细密的尘雾。花海像一场短暂而慷慨的馈赠。
车终于下到了山脚。
山丫口收窄,随即豁然敞开。眼前铺开巨大的平原,稻花正开,青绿中泛着细碎的乳白色,微风过处,就像被揉皱又铺平的锦缎。蜻蜓在水田上空无声飞过,翅尖点破雾气。溪流蜿蜒而过,岸边几丛翠竹,竹叶被夜风吹出沙沙低语。远方隐着一座小村的轮廓,灯火未亮,像是被时光遗忘的旧纸片。
这里太静了。静到风吹过来都带着实体的重量,静到前座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静到——人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的弦松了,让人想丢掉方向盘,跳进稻田里,再也不走了。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座花山正缓慢地缩进夜色,像一扇正在合上的门。
然后我收回了目光,油门没有放开。
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