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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严夏辞职 她铁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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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夏不是文科生么,大专也没学到啥。找工作,父母下了不少功夫,钱自然也没少花。X省有很多老牌重工业国企,如果是本科以上、对口专业的理工科学生,职业前景和钱景都会不错。只不过“对口的专业”是个陷阱,指向性其实很明确,知情的才知道基本特指某个学校的某专业和某学校的某专业。性别又是另一个陷阱,没哪个企业把性别歧视明着摆在台面上说,但它就是实际存在的,在理工学科上尤为严重。
严夏进了其中一个老牌国企,做行政,其实就是个打杂的闲差,是个四肢健全、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做,工资低的不知道几十年能平了找工作当时砸进去的成本。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8个小时内有一半时间在旁听这个部门花边,那个领导的绯闻……职场政治斗争、潜规则游戏……每天听不完的故事。入职第一天什么状态,退休那天什么状态,一眼望到头。
严夏也不是没想过提升。学历提升是个路子,她去打听了,学费先是个问题,算不上多,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大几千,自己这点收入每个月但凡能攒下两百块钱,都得是因为蹭了别人两顿饭。考证也算是一种提升方式,可以申请职称什么的,可她一个非技术岗,扒拉来扒拉去,也没什么合适的,而且职称还得评审,评审又不见得是个多单纯的事……她也想升职,升职才能加薪啊,公司组织架构图点开、细看看,就算能等到上头有人退休空出位,也很难说自己有没有机会……那些通过这个那个隐私手段搏上位的故事,她每天都在听啊!盘来盘去,没了心气~严夏一万次的想离职,都是为了父母的“投资”在忍着。
参加过同学的葬礼,岳小鸥又回了申城。她开始认真考虑离职的问题。父母的钱打水漂了,也没办法,最坏的结果就是跟他们闹掰,反正跟女朋友在一起这事也会面临这个结果。最困惑的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没技能,没学历的~她也上网搜过申城的招聘信息,她这样的,可能只能送送外卖、收收快递?还很有可能争不过男生、争不过应届生~她又想到那天和石蕾打的电话……或许自己不该这么自卑和悲观。自己有手有脚的,别人能在大城市活下来,自己为什么不能?岳小鸥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还那么努力,我为什么不能更努力一点呢?退一万步讲,工作差一点,多分一点时间和精力在女朋友身上,也是值得的……
最后让严夏下定决心的是女朋友生了场病。
有一周,她觉得很奇怪。岳小鸥每天晚上跟自己报备打卡的时间很一致,基本都是6点左右就说自己下班了,有时0几分,有时晚一会,再没半夜的消息。打电话过去呢,不是开会就是说地铁什么之类的听不清。异常第四天,严夏借了同事的手机,挑下午上班时间给女朋友打电话。响了一会,有人接了,是不认识的声音。
“您好。我找岳小鸥。她不在吗?”
“您好。我是岳总的同事。她现在去做检查了,大概一小时能回来~您可以告诉我您是哪位,或者有什么事,我来帮您转达。”接电话的是岳小鸥最近培养的年轻人小丹,算不上助理,很多事在旁边学者、跟着,生病那会正好也在,她会经常来看望和帮忙。
“什么检查?病了?人在哪?”
“不好意思。您是?”小丹没听说岳总有什么家人亲戚的,不知道对方身份不敢轻易透露领导隐私。
“我是……”身份是不是不方便说啊?严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好。
“你就跟她说,让她给严夏回电话!”严夏生气,严夏崩溃。先去请假,买机票吧。
岳小鸥回来,听小丹说了情况。回电,关机。完。女朋友肯定生气了,等好一些,飞回去哄吧。
当天傍晚,严夏落地申城机场,她也不知道去哪。给人打电话,接的挺快。“发地址给我!”
“你……来了?”岳小鸥没想到。
“少废话!”
“好好好!别生气!”岳小鸥赶紧发定位,交代楼层病房。“慢点。路上小心。我没事,你放心哈!”
严夏一刻不耽误,抓住一辆出租直奔医院,她在飞机上的两小时,辞职信都写好了……
到了医院,严夏不说话先打量一番,没缺胳膊少腿的、也没见动刀挂药,也算放心一半。刚张嘴出声,被对方抢了先。
“就是肾结石,问题不大,偶尔疼一下而已。公司不放心我一个人住,非叫我住院。先吃药看看,吃药排得出去就不用手术了。”
严夏听着,强忍着泪,气得血压高、感觉到全身血管里的血在一齐往天灵盖冲……
“过来,抱抱!”岳小鸥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你为什么又瞒我?”严夏拷问。
“对不起嘛~我用不了几天就好了,白让你担心一回干嘛?”
“女朋友大人,怎么发现的?”岳小鸥开始贫嘴。
“你就没6点下班的时候!”
“嘿嘿。最近确实睡得早,怕你等我,就发的早了,而且有时是小丹发的,就下午接电话那个小姑娘。”
“疼么?”
“偶尔!偶尔!不疼的。放心,好不好?”
“我还在生气!”
“那怎么办?可能不太方便哄……”岳小鸥挑眉坏笑。
“看来确实没事。”
“对嘛~所以,不气了哦!”
严夏刚刚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会儿好像逐渐松懈开来了,这一松,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不听话了……
岳小鸥只能一直抱着哄。“严夏,你为什么不敢说啊?”
“什么?”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小丹是这样跟我说的。她说‘老大,你完了。刚你女朋友打电话查岗了!’哈哈。”
“啊?”
“嗯哼~”“我带的人嘛,当然聪明。再说,和陌生人没必要交代自己的隐私。工作伙伴呢,主要看工作上的能力,其他方面大家互相尊重就好。而且我觉得藏这个装那个的,累的是自己,别人本来也不在意你。”
“行。你们大城市人开放。”
“女朋友大人,我没那么拿不出手吧?”
“哪儿跟哪儿啊?”
生病的人总是晚上容易发作或者疼痛,大概可以靠中医理论简单解读?晚上人的阳气较弱?反正岳小鸥这几天,晚上不疼的时候不多。这会又发作了,又不想被眼前人发现,疼起来,说话也没力气,要不就耍点无赖吧。
“亲我呗?!女朋友大人!”
严夏犹疑了下,还是听话配合了,但也能感觉到对方没力气的样。“你……?疼?”
“听说,接吻止疼。”
严夏无奈,只能更专注认真一些……
第二天,岳小鸥就吵着出院。
“本来也没什么事,现在我有家属在,公司也没借口叫我住院了。我们回家吧!”
严夏看看检查报告,又跑去问问主治医生,听起来岳小鸥说的都是事实,就同意了。这是严夏第一次来申城,更是第一次来看看岳小鸥的生活。出租房不大,够住,基础家电家具都有、小巧,一如她干净整洁的风格。
“请进~ 地方比较小,别介意。其他都还好,就是床不大,晚上你得抱紧点~”
“你怎么越来越没正形了?”
岳小鸥恢复得挺快,又在家休息一周就好了。严夏陪着去复查,没问题,她才放心返程的。这次请假太久了,中途单位领导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破罐破摔了。这下她铁了心回去就辞职。这个事她暂时没跟女朋友提,想先碰碰运气、试着往申城投投简历什么的,要是来了直接有工作去向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