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遥遥远山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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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雨季，气温被一场雨浇去了大半。
下周月考，沈康宁周五磨了苏徵好久好久，苏徵才终于答应周末出来帮她突袭开小灶。
沈康宁在镜子前照了很久，服装、发型反复检查，提前很久做准备，最后还是勉强踩点出门。
紧赶慢赶，到的时候，苏徵已经坐在书店里。
一身纯黑阿迪达斯运动套装，乌发和眉眼皆垂向桌上的书，安静专注，身心沉浸。
换掉蓝白相间的校服，这样的纯黑，仿佛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冷玉沉金。
这样一个词倏然冒出来。
沈康宁暗自呼吸，脚步慢了下来。
她一边打量，一边朝他移动。
直到落座，苏徵才抬头。
“下午好呀，”沈康宁轻声打招呼，瞧见桌边的一份巧克力蛋糕，“今天怎么想吃蛋糕了？”
“给你买的。”苏徵抬眼，眼睫微闪，只扫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
“给我买的？”沈康宁不敢相信，不好意思道，“今天可是我找你给我补习，怎么能吃你的蛋糕。”
“我不爱吃这些。”
沈康宁咕哝一声嘴硬，不客气地把蛋糕盘子挪到面前，才看到桌子的右下角写着【消费区】三个大字。
好吧，应该提前来的。
脸有些热，沈康宁点了两杯西瓜汁。
等待的时间，慢悠悠地品尝苏徵给她点的蛋糕
巧克力味的，口感绵软，入口即化，冰凉香甜，十分美味，像掺了快乐药水，吃了不由感到喜滋滋的。
这可是苏徵送的蛋糕。
沈康宁高兴得轻声哼起小曲，进来的人大多选择在书架旁选书看书，消费区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中满是咖啡香味。
苏徵专注认真，沈康宁吃蛋糕的间隙，他已经做完了一页。
沈康宁双手撑在身侧，身子探过去，忍不住问：“苏徵，我也没那么差，对吧？”
苏徵翻页的手一顿，缓缓抬眼看她。
蓬松盘发，鬓边碎发自然垂落，耳垂一边缀着一颗圆润珍珠，脖颈修长，一字领中卧着一对清晰锁骨。
那一双眼睛被他精准避开。
沈康宁以为苏徵要说什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学习。”苏徵面无表情地说。
沈康宁没劲地趴到桌上，身上香水味扑面而去，懒怠的声音跟着一起过去：“等一下嘛。”
苏徵嘴唇微抿。
店员端来冰镇西瓜汁，沈康宁趁他不注意，把自己的手背反转到他的掌心。
苏徵没注意，猛地手心手背相贴，他猝然收手。
“再这样我走了。”苏徵愠怒。
完了完了。
沈康宁立马把杯子摆好，讪笑道，“马上马上，需要点时间进入状态嘛。”
她收敛了不少，只在苏徵埋头思考的时候偷偷看他。
思考的时候，专注的时候，都很好看…
怎么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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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的人来来去去，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学得不知时间流逝。
六点准点要离开，沈康宁走得很慢，为了让苏徵也走慢些，她耍赖般地扯着苏徵垂在身后的书包带。
起初苏徵会皱眉往后看，重复几次，他慢了下来。
脸很冷，但人很听话。
沈康宁轻轻踮起脚尖跟他走。
楼下有一家花店，沈康宁拉着苏徵停下。
掌心下的手臂微凉，她说：“我去挑两束花。”
苏徵停下脚步，在原地等她。
沈康宁在花店来回穿梭，花整齐摆放在沈康宁身后，衬托得她也人比花娇。
最后挑了一把向日葵，还有一把白玫瑰。
微蓬的裙摆和纤细的腰肢，白玉一样的手，捧着两束花朝苏徵走来。
“走吧。”她说。
苏徵跟上去。
“你怎么回家，”沈康宁问，“打车还是坐公交？”
“你呢？”苏徵不答反味。
“当然是——”差点脱口而出的打车被沈康宁快速咽下，苏徵这么问一定别有意味，随即改口道，“坐公交。”
苏徵嗯了声，上了一辆刚靠站的公交，沈康宁立马跟上。
走在前面的苏徵从口袋掏出两张纸币投进去，往里走去。
六块钱，刚好够他们俩坐车，沈康宁忙跟了上去。
后排双人座，苏徵坐在外侧位置。
车上空位很多，沈康宁理直气壮地站到苏徵旁边，空出一只手戳了戳他，“我要坐里面。”
苏徵：“还有位置。”
“不行，我就要坐这。”沈康宁站着不动。
苏徵起身，沈康宁开心地走进去，正想招呼苏徵，他却径直坐到了另一边。
神色如常，直向前方。
好好好，就是不愿意跟她坐是吧。
不坐就不坐。
沈康宁挪动身体，隔着一条过道和苏徵坐到一起。
这样也算。
怀里花香四溢，沈康宁端坐一会儿，看到熟悉街景。
这不是回她家的公交车吗？
沈康宁疑惑地偏头，“你家也在这个方向？”
苏徵沉默两秒，才嗯了一声
这么巧。
那她以后可要多坐公交车上学，说不定能碰上苏徵。
沈康宁低头整理裙摆，余光无声注视身旁人。
隔着半米过道，眼前装下黑色长裤与白色长裙。
运动装配小裙子，还挺搭配的。
黑白配，也很配。
郁闷的心情稍有缓解。
公交停在小区门口，沈康宁起身，抽出怀里的白玫瑰塞到苏徵里，“今天的报酬，祝你开心快乐，生活愉快！”
苏徵一怔，花在怀里，眼前只有沈康宁下车离去的背影。
她抱着那束向日葵，迎着光扬长而去。
长长裙摆随风扬起，向日葵趴在她的肩头，朝着他的方向，摇头告别。
苏徵怀里玫瑰花香正盛，和缀在沈康宁裙摆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苏徵在下一站下车，搭上了另一趟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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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上次完全.裸考，这次月考沈康宁非常努力认真地复习了，她有信心一定能考得比上次好。
沈康宁挤到最前面，一个一个寻找自己的名字。
顶上依然是苏徵。
从最左边走到最右边，沈康宁在百名榜最末尾的右下角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98名沈康宁】端端正正印在那里。
是她的名字，是她，沈康宁。
脑袋嗡的一声。
沈康宁中考全市前五十进的烟中，玩了两个月，高一期中考掉出一班的四十五，期末已经查无此人。
上次进来…还真是上次。
沈康宁无比兴奋地挤出去四处寻找苏徵身影，远远望见他出了楼梯间，毫不犹豫地大步朝他跑去，边跑边喊道：“苏徵！我进百名榜了！”
她高举右手，标致瓜子脸上挂着明媚笑脸，跑近后眼波映出校园绿意，阳光透过层叠枝叶，细细碎碎地缀在她身上，随她的步伐而动。
苏徵微怔，连连后退拉开距离，语气冷淡依旧，“嗯。”
“我是不是超棒！”
“嗯。”
沈康宁扁扁嘴，扔下个“闷葫芦”就走了。
闷葫芦……
苏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绻缩的五指握紧，又松开。
“苏徵，”有同学跑过来喊他。“秦老师找你。”
“好。”
他收敛表情，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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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开家长会，教室位置让家长坐了，许多同学选择去图书馆自习，沈康宁想抓顾宛陪她打羽毛球，被言词拒绝。
“你怎么不去找苏徵陪你打羽毛球，”顾宛说，“不是已经成为最亲近的人了吗？”
能找沈康宁当然去找了。
“早上问了就已经给我拒绝了，他是学生代表，下午要直播参与家长会。”
顾宛嚯一声，“你爸知道你在追他吗？”
沈康宁瞪她，“我爸能知道吗？这还是他第二次正式参加家长会呢。”
第一次是沈康宁高一期中考完，成绩下滑太狠，沈天霖从此再没来过。
除了每次非常严肃的被班主任电话喊过来。
“你看，你成绩好点，你爸还是愿意来参加家长会的，给他长脸了对你对他都好。”顾宛抱臂，“之前每次都是被训对象，他能乐意来吗？”
沈康宁别过脸，“不想管他。”
顾宛不想苦口婆心地说些什么，更不想掺合其中，她是闺蜜，不是她的父母。
高高在上，只会离她更远。
“好啦，陪你打一会吧。”顾宛松了口，“打一个小时差不多家长会也结束了。”
“太好了！”
沈康宁拿校牌去器械室借了球拍，任凡看到了，也加入其中，拉着余林一起单打变混打。
奔跑和出汗，在高考强压下大口呼吸。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上号了。”任凡说，“本大将军已经喊不动你了吗？”
沈康宁语气嫌弃：“笨蛋将军总是掉龙，太辣眼睛了。”
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康宁跟着苏徵学了一周，没把他带上不学习的不归路，反而被他抓着想学习了。
百名榜上，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太远太远了。
任凡在沈康宁身后挥拍，“你要知道抢龙是很玄学的事情，命运总跟我作对，我有什么办法？”
沈康宁：“抢人头比抢龙擅长。”
“这……”任凡被堵了几秒，“那只是刚好被你碰到了，我才抢你几个人头。”
沈康宁点出他的名字：“不准抢我人头。”
日头太烈，无端起了阵风，羽毛球活动就此作罢。
楼上家长会也开得差不多了，沈康宁陪着顾宛上了趟厕所，往教室走。
“沈康宁，”沈天霖在走廊上喊她，“你过来。”
沈康宁和顾宛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干嘛。”
他们走到楼与楼间的连廊，沈天霖：“进步那么大，作弊了？”
沈康宁一口气没上来。
“你看见我作弊了？”沈康宁厉声反驳，“考差了骂我不争气，考好了说我作弊，你是我爸？”
沈天霖不甚在意，说：“是你考的就行，继续保持，下次别又考差了，丢我的脸。”
沈康宁不屑地冷哼一声：“谁在意。”
沈康宁一阵脸酸鼻胀，远处苏徵同样站在走廊上，朝她望来。
遥遥的松，遥遥地望。
“这次考第一的学霸你看到了吧？”沈康宁扬起一点下巴，无所畏惧地回看沈天霖，“都是他给我辅导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天霖拧眉，显然不信，“他为什么辅导你？”
沈康宁眼前倏地起了一层薄雾。
她冷言道：“学霸愿意无偿辅导，什么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沈天霖思索片刻，“他凭什么看上你？”
这一句话彻底将沈康宁点燃。
她崩溃地压低声音，“你呢，你凭什么是我的父亲？”
沈康宁眼前含泪，愤怒地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动。
在一个强壮男人面前，在她的父亲面前，她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沈康宁不管不顾地跑开，往人最少的地方跑，跑到六楼楼顶，被锁上的铁门前。
这里常年上锁，极少有人光顾。
门外有一个挡雨棚，阳光斜斜切入，停在沈康宁的背后。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想退学。
为什么人人都要靠成绩证明自己，成绩好是人上人，成绩差就成了过街老鼠。
为什么。
底下有脚步声传来，长长的影子倒在下半个楼梯上。
无声静默，她隐约有了答案。
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沈康宁抱紧并在一起的腿，往下看去。
少年薄薄的一片，侧脸晕在光影下，同样抬头。
沈康宁终于成功地望进他的眼底，在一片黑中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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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课，教室只剩沈康宁和顾宛两个人。
顾宛不知道沈天霖和她说了什么，安慰无从下手，只能静静陪着她。
沈康宁发泄似的高频率按笔头，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多惹些事，多到学校直接把我劝退算了。”
顾宛并不同意：“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样的污点可是要跟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沈康宁消极地说，“既然都不是我想要的，两辈子，三辈子我都无所谓。”
“苏徵呢？”顾宛问，“还没追到，就准备跑路了？”
沈康宁茫然向前：“我不知道。”
顾宛深深看她，“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真的喜欢他吗？”
沈康宁做很多事都靠头脑一热，特别是恋爱这件事。
三十多度就能对一个男生上头，下头更是快。
“哪有真的假的，喜欢就是喜欢啊。”沈康宁趴着继续玩笔，“我还没和他在一起，你就要这样拷问我了吗？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顾宛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偶尔会觉得，你很享受沈叔叔过来被老师训的样子，一度以为，你谈恋爱只是为了气他。”
第一次认真恋爱初尝甜头，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说什么呢，他哪里配我这样大费周章。”沈康宁嗤了一声。
后门开了一半又关上，沈康宁和顾宛同时看过去，已经没有人影。
沈康宁跳过这个话题，重新直起身子，“你说我要是现在去和苏徵表白，他是不是一定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一段话，顾宛崩溃道：“沈康宁，你脑子里除了恋爱还有什么？”
“学习啊！”沈康宁扬起成绩单，食指拇指相扣，薄薄白纸飘飘荡荡，“我可是九十八名，一个多月就从一百五进到了九十八，明年是不是就前五十了。”
“那怎么又想和苏徵表白了，”顾宛不解，“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踩着他的肩膀说不定还能考个上游985。”
“不好不好，人家就想要他做我男朋友。”沈康宁说，“说不定他当了我男朋友之后，我就能考上阳大。”
“好好好。”顾宛劝不住她，随口依着她，“那你去吧，看他怎么拒绝你。”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会拒绝我？”沈康宁不服气，“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已经近到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沈康宁像是下定了决心，顾宛不再说什么，挥手让她快去。
沈康宁把成绩单规整地压在抽屉最底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阳光会变成橘色，照在脸上明亮温暖，应该能提高点告白成功率。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提前化点妆。
头发应该散开披着还是扎起来，披着文静乖巧，扎起来干净干练，不知道苏徵喜欢什么样的。
第一句话说什么呢，是直接问“要不要和我交往”，还是提前铺垫一下。
沈康宁翻化妆镜，捏出一个八齿标准笑容。
笑容僵硬古怪，沈康宁拿起放下，泄了气。
她这样的状态，能成功就怪了。
但她还是想去，她迫切地想要一个她也不知道的虚无的东西，她不喜欢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她想和苏徵在一起。
她想要把心安在一个，永远稳定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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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坛野蛮生长的三角梅被夕阳浇成浓烈的紫红色，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炫光。
沈康宁找了苏徵半天，他们在烟中最多人表白的花坛前面对面。
沈康宁快速收拾表情，亮出最灿烂的笑容。
明亮的眼睛，标准的微笑，粉色光泽苹果肌，还有飞扬的头发。
“苏徵，”沈康宁紧张得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连提前准备的开场白都忘得干净，深呼吸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了，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看看？”
心跳如擂鼓，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带着万无一失的自信笑容，眼中燃着夏末荧荧的火。
苏徵停下脚步，下颌紧绷，没有回答。
夕阳从他身后盖过来，把他逆光的脸尽数埋进阴影里。
“不考虑。”
轻飘飘的三个字，与当下的气氛截然不符，沈康宁突然想起第几次见苏徵的时候，她曾形容苏徵像独一无二的一叶扁舟。
现在亦是。
“为什么？”沈康宁背着手往前，挺起胸离他更近，“讨厌我？”
苏徵往后退了一步，日头照得他背心发烫，眼前沈康宁的目光也是。
沈康宁凑近，半弯腰，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徵的眼睛，那双眼藏在阴影中，她试图望进去，找到一丝犹豫，或者她熟悉的，男生被表白时藏不住的窃喜。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试试呢？”沈康宁不再自信，声音软了下来，“我会对你很好的。”
苏徵不说话。
沈康宁眉头轻皱。
不说话是为什么。
舍不得拒绝？
还是欣喜若狂，欲擒故纵？
惯用的招数尽数失灵，她的心跳开始变快。
沈康宁直起身，语调重新恢复轻快，“我是认真的，苏徵，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不。”
只有一个不。
苏徵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决绝，“我不会和你恋爱的。”
“为什么？”沈康宁歪头，离他更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肩。
鼻尖闻到苏徵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高傲疏离。
“你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
风停了，花坛里的三角梅不再晃动，凝在空气中。
苏徵抬眼，眼睛藏在阴影中，“你给我一个非我不可的理由。”
沈康宁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徵会这么问，在她过往的经验里，拒绝的原因无非是“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现在不想谈恋爱”或者直接无视掠过，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非他不可。
沈康宁很快反应过来，笑容更盛，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因为你长得帅，成绩好，对我很有耐心。你也看到了，我们一起学习的时候很搭配，外貌也很般配，以后成绩也会是。”
无比丝滑的一段话，沈康宁却隐约觉得，这似乎并不是苏徵想要的答案。
但这就是标准答案，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她看到苏徵看着她的眼神遥远空洞，声音暗了下来。
“就这样？”
“就这样？”沈康宁觉得不可思议，胸口被钟杵撞了一下，震得她浑身发麻，指尖和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你想要我说什么，说什么你才能答应和我在一起？”
顿了顿，她补充道：“很多前任我都说不出他们这么多优点。”
震惊之余，沈康宁突然有点委屈，她明明做了这么多，她对苏徵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有苏徵。
竟然觉得不过如此。
苏徵眼神有了聚焦，凝在沈康宁脸上，但只有一瞬就快速掠过，声音冷冽无温，“如果你想找个人陪你玩早恋的游戏，恕我无法奉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遥遥远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