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书中的老公》山刺猬

42、原来是替人生 小侯爷回侯

　　事实也如方君宇设想的无差，药性最强的那段时光，楚羲确实眼中无他人，每日缠着他，只求他多看自己一眼。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是风光少年难能可贵的情义，可楚羲清楚，自己只是败给了一种毒药，也被困于毒药。
　　后来的几年药效渐退，楚羲总能找到报复方君宇的机会，时而心悦疼惜他，时而清醒厌恶他，拔剑抵喉，反复折磨。
　　后来……楚羲也不知自己脱困与否，只是见他对旁人笑的灿烂便想掐住他，将他困于自己身边。
　　听着那些国主圣宠过方君宇，国主退婚是不想方君宇被人说闲话，不想他在后宫被人围攻，所以，方君宇是被国主养在深宫独宠。
　　越听心越乱，楚羲捏碎手中酒杯，抬头扫视一圈，众人瑟瑟发抖，再不敢大声议论。
　　他看了眼窗外，侯府的人马正从街上经过。
　　他知道，是老侯爷派出的人。但晚了，他已决定要将方君宇抓回去关起来慢慢折磨，以报这些年的仇。
　　楚羲离开酒楼，前去和侯府的人打招呼，顺便探听消息，没有方君宇的任何消息，他心里头有些失落，转身，墨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嗤一声，很快便在街头分道扬镳，这一幕，幸好容玄没瞧见，否则他定要暗中笑话那两人。
　　这几日，方君宇总是做梦，一入睡便梦到过往，梦到那些他不曾经历的事。
　　他与容玄两人日夜颠倒，白天方君宇照顾受伤的他，夜里方君宇梦魇，他在床边一守便是半宿。
　　容玄身上的伤不重，方君宇又照顾的尽心，休养几日也可走动，看着外面每日来回转的侯府人马，容玄知道，方君宇该回去了。
　　风吹冬雪入窗来，寒风刺骨的夜，容玄身穿夜行衣，易好容，便带着方君宇翻窗离开了客栈。
　　‘好好的门不走，为什么总喜欢翻窗？’
　　方君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被容玄单手搂个满怀，看着底下快速转动的屋子阁楼。
　　他带着方君宇在夜风中穿过半个城，轻身跃进侯府，两人站在屋顶上。
　　现在侯府上下连个暗卫都没有，老侯爷几乎将所有人都派出去寻找方君宇。
　　看着有些冷清的侯府，方君宇有些不适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在侯府住着时，整个侯府都是热热闹闹的，虽然是自己吵闹了些。
　　“容玄，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
　　屋顶上，方君宇忽然开囗问，黑暗中，容玄攥着拳头。
　　“嗯，很早之前就认识，只是你忘记了。”容玄的语气竟有些伤感。
　　“所以……我不是方君宇对吗？我并不是方老侯爷的孩子！”他忽然抓着容玄的衣襟，低声厉问。
　　“是，你不是方君宇，也并非大周人。”容玄抓着他的手腕，在他耳边回应。
　　“真正的方君宇呢？他还活着吗？”
　　“他可是方老侯爷唯一血脉！容玄，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方君宇松开紧抓的衣襟，只为躲开容玄的手。
　　“放心，他还活着，在巫神国。”
　　“你这几日做梦便是梦到了以前？那你可有梦到自己是谁？”
　　容玄抓着他的手不放，逼近问他。
　　“没有！”方君宇挣扎着，可容玄抓的紧，越挣扎手腕越疼。
　　‘怪不得我离开这么多天，对方却老侯爷没有一丝牵挂之情，原来还真没有血缘的便宜老父亲。’
　　‘他们为什么要调换方君宇？因为他能接近楚辰玉？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为什么是他？楚辰玉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
　　容玄在黑夜中看着他，伸手抚上他隐在夜色中的轮廓，“那你都梦到了什么？只是梦到自己不是方君宇？”
　　“差不多，梦到这些就够了，我不想知道太多。”
　　他拍开容玄的手，不想说梦到自己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梦到有个人把自己从死亡边沿拉回来，还梦到自己这形貌昳丽都是药物成就。
　　‘本来就没有方君宇的记忆，半路又杀出这么一层身份，搁这套娃呢？哪天会不会告诉我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方君宇坐下来，拢紧身上大氅，叹息道：“容玄，我已经忘了所有的事情，能把方君宇换回来吗？”
　　话音刚落，一阵眩晕袭来，胸口骤作绞痛，若不是他坐着，此刻怕是滚落在地了。
　　心脏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疼，疼到呼吸凝固，疼到没了任何欲望。
　　‘应该是不能换回来，这是比较重要的主线。’
　　‘这么疼，干脆把我疼死吧！破主线，有本事就把我疼死！别让我瞧不起你！’
　　他捂着心口，恨不能伸手进去将心脏揪出来，坐着的身子缓缓倒下。
　　容玄眼疾手快，接住他，探了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
　　‘对！就这样，把我从这个世界剥离！’
　　方君宇落在容玄温暖怀里，几乎神志不清，这种感觉在离开第一个世界时出现过，他躺在容玄怀里，静静等着。
　　只是事与愿违，迟迟没等到剥离这个世界，只有疼痛一直在折磨他，疼到心口如千刀万剐，疼到浑身僵硬。
　　‘靠！破主线！破世界！能不能直接点？直接疼死老子！’
　　‘真他妈受罪！这是哪根偏激大肠想出来的惩罚？别人不是电击就是扣积分，凭什么我要受这种罪？！’
　　方君宇连眼皮都难抬一下，呼吸浅到几乎没有，容玄抱起他，纵身下了屋顶，轻车熟路摸进了方君宇的房间。
　　他点了一盏灯，昏暗烛火下，给方君宇喂了一粒药丸，只是这粒药并未起到作用。
　　‘早知道不说不问了，真的处处是坑啊，我还以为在容玄身边就不会再有惩罚了。’
　　‘要是知道完整主线就好了，天杀的，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叮’一声，你的系统已绑定。’
　　‘或者是脑海里突然涌上来所有剧情，实在不行给个提示也好啊！’
　　方君宇躺在床上，耳边是窸窸窣窣之声，他知道，是容玄在找东西，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悔自己瞎问瞎说。
　　“这是又犯心疾了？”容玄坐在床边，“说起来，你也已有好些日子不曾这般难受了，怎么今天又犯了？”
　　方君宇想回应，却连嘴都张不开，现在连呼吸都还疼。
　　‘我能说我这不是体弱或心疾，我是被那破主线惩罚的吗？’
　　“好好歇着吧，我不便多留，一会儿我就走。”
　　“侯府现在守卫不多，但伺候人的丫鬟应该还是有的。”
　　“我……回头再来看你。”
　　容玄也不想走，想留下来照顾他，想等他醒来，他不知方君宇为何会这般体弱，先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他低头，薄唇压过方君宇的凉唇上，抚摸着他的脸，又贴在他心口听了片刻，发现他心跳非缓慢，吓得慌了神。
　　“得让他们找大夫，侯府的药物都是上好的，且还有人轮流照顾，他也能好的更快。”
　　容玄又点上几只灯笼，才不舍的退出屋，在门口故意发出响声，纵身上了屋顶。
　　响声响起下一瞬，走廊、院子便传来了脚步声，方君宇居住的院落灯笼尽数亮起，丫鬟小厮们纷纷而来。
　　“小侯爷回来了！！”
　　“快去告诉侯爷！小侯爷回来了！”
　　“小侯爷，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院中，丫鬟小厮喜成一片，老管家连外衫都没披就跑了出来，急步而来，险些摔跤。
　　容玄看着侯府上下的人都涌向方君宇的房间，他们紧张关心，放心下来，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小侯爷，老奴……”老管家冲到床边，却看到毫无生气的小侯爷，与曾经那个鲜明少年郎判若两人。
　　“快叫大夫！！”老管家拍床而起，披在身上的外衫掉在地上。
　　耳边是吵闹声，是关心紧张，方君宇躺在床上，想回应却回应不了，不大一会儿，又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听到丫鬟们跪地。
　　大夫也在此刻被人拉着进了屋，这一路寒风夜深，早吹的睡意全无，进了屋便是望闻切一套流程，倒也不是不想问，是问了也没人能应上。
　　古代的大夫对心疾也没法子，不是让好生养着，便是开些顺气压悸的药，况且，方君宇这心疼过半个时辰便消了。
　　送走大夫，侯爷让人去熬药，又把丫鬟管家支走，自己坐在床边，那双在朝堂上搅弄风云的手握着方君宇微凉的手。
　　精明的眸子此刻却只剩疲惫与无奈，他看着方君宇那张苍白病容的脸，缓缓开了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与我儿同龄，又长得如此相像，便将你留了下来。”
　　“可我发现，最近的这个你与之前那位不大一样，你是不是重新被换来的？”
　　老侯爷一开口便是惊天秘语，方君宇躺在床上都感觉脊背发凉，显然，老侯爷早就知道方君宇并非自己孩子，他只能闭着双眼，再听听这老侯爷接下来说什么。
　　“你们多久碰一次面？他们还会把你换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