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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梦到曾经 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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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宇将将吃饱,便犯了困,筷子尚未放下,便歪头倒在了桌上,容玄将他安置好,换了夜行衣便离开了客栈。
容玄在城中另一家客栈与白凌几人会了面,灵瑶掏出几张图纸,几人在房中规划路线。
一个时辰后,几人一前一后离开客栈,在隐蔽处换了夜行衣,凌白先一步潜入了地牢。
按照原计划,他引开地牢最外层守卫,将人引致外处毒杀,胜奇进入地牢,拿下第二层守卫,随后,灵瑶进入,利用铃音幻听,命人把牢门打开。
最关键的一步,容玄进入牢房,用内力给里面两人冲开封穴,喂下换颜丸,等外面巡逻队视查察觉时,里面已倒了一片。
巡逻队立即放出信号,地牢最近的护卫队皆数前来,容玄将人救出牢笼尚未出地牢。
灵瑶也被数人围攻,铃音一断,牢中守卫瞬间清醒,拉开地牢暗杀机关,机关一开,瞬间刀箭碰击出声。
地牢机关一旦开启,万箭乱发,敌我不分,地牢中惨叫及刀剑落地声不绝于耳,容玄命令灵瑶带人先出去,自己断后清尾。
胜奇和白凌在外头接应,两个犯人早已变了一副模样,外面的人冲出来便喊犯人跑了,外头护卫早已分不清是敌是友。
灵瑶回头望了地牢一眼,片刻不敢耽误,立即带着人离开了地牢,接应到两人,凌白要反回去,被灵瑶拦住。
“凌哥,别去,容哥哥一个人能更轻松的出来。”
“好。”凌白刚纵出便又停了下来。
三人先行一步将救出的人送回了客栈,等了半个时辰,容玄才回来,身上血迹斑斑,不知受伤与否。
凌白刚想上前查看,被他挥袖挡住,容玄丢下几颗药丸,回来交代好几人的安排,匆匆回了自己所住客栈。
他刚一进屋,身体便软了下来,他在出牢门前便中了软骨散,若不是用匕首扎了几次手臂,怕是早晕过去了。
“容玄,你把我迷晕就是为了弄这么一身伤回来?”方君宇靠在门上,双臂环胸,显然在生气。
“别……生……气。”容玄声音虚弱,扶着门正要往下倒,方君宇上前抱住了他。
‘靠!今天晚上玩这么大的吗?怪不得要把我迷晕,还装模作样买书给我打发时间。’
‘容玄,你这个大骗子!骗我给你名分,晚上就给我迷药。’
他抱着容玄往里屋拖,好不容易拖到床上,楼下和走廊外便传来了动静,听着像是官兵在找人。
这次满城抓人的官兵异常粗暴,直接挨个房间踹门查,方君宇吓得不知所措。虽说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人,但他知道容玄现在这样肯定与官兵有关。
他听着越来越近的动静,立即把容玄身上的衣物脱掉,把他扒了个干净,塞进被窝里。
官兵们踹门进来时,就见床上有一美人怀里抱着个男人,垂腰发丝半遮面。屏风倒地,方君宇猛然抬起头,露出女子般娇羞神情。
几名官兵后退了几步,方君宇尚未开口,几名官兵就在房中搜索了一通,发现没有其他人,匆匆关门退出房间。
‘吓死我了!幸好他们没过来看,不然今天晚上就凉凉了。’
‘容玄啊容玄,你不会是刺杀楚辰玉了吧?这么多官兵都在外面抓人。’
官兵一走,方君宇立即将门栓好,匆忙把他的衣物清理掉,仔细检查过他身上,容玄身上没有致命伤,流血的伤口都在手臂上。
好不容易将他的伤口擦拭干净,正在房中翻箱倒柜找药,窗子外传便来轻敲声。方君宇开窗,灵瑶正在窗外,她往桌上丢了一包东西眨眼就消失。
灵瑶送来的是药物,内服外用的都有,且写了名字,里面还留有纸条,方君宇一看便知道怎么用。
方君宇照着纸条上的法子给容玄上药包扎,又给他喂了一粒药,他身上的软骨散才慢慢消散。
他清理着手上血渍,清水混着血液在指缝流动,可手上血液流着流着便消失不见,他吓得惊砸了水盆,温水砸落一地。
“血呢?刚才还满手的血,怎么一下子没了?”
“怎么洗着洗着血液就没了?”
他回头看着容玄身上的血,明明那么多鲜明的血液,正洗着呢,莫名就没了。
坐着想了半个钟也没想透,床上的容玄也已醒转,许是方君宇上药包扎的不大好,他疼吟了一声。
“容玄,你醒了吗?”方君宇扑到床边,伸手探着他的额头。
“我不是发烧,摸额头没用。”容玄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不好意思哈,条件反射,我每次生病他们都先贴我额头。”他急忙收回手,想起正事,立即又道:“刚才我手上的血……莫名其妙消失了。”
“你受伤了?”容玄忍着手臂的疼,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拉过他,
“不是,我没受伤,是你身上的血,我方才给你处理伤口了。”
“但是……刚才手上的血全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被我吸收了。”
方君宇伸出双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白皙的双手别说血液了,一丝污垢也没有。
“嗯?”他拉着方君宇的手,听懂了他说的话,却也没明白他的话。
“莫慌,江湖上有些药物可消血液,许是那水中有某些药物。”容玄看了眼地上的水,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那应该就是这样吧,反正江湖上的事我也不知道。”
“折腾这么久,我困了,容玄,接着睡吧,你受伤了,明天肯定不能送我回侯府。”
“我还是晚几天回去吧,等你好了再说。”
方君宇倒头躺在床上,伸手,自然的搂过容玄的腰,翻过身,闭上眼,很快,呼吸均匀。
容玄侧身凝视他,抬起发疼的手拂开他额前发丝,看着方君宇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手指竟有些僵硬。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看完后握在掌心碾成粉末,指尖一弹,粉末挥洒在地上。
夜入过半,忽然寒风更急,雪花飘洒,窗子被急风推上,漆黑的屋里有人呼吸急促,梦魇不断。
方君宇在睡梦中拧着眉,额头细汗密布,双手攥紧床单,指关节发出咯吱声响。
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院中,束发少年跪在地上,刚服下药物的少年嘲秋千上的方君宇嘶吼!
“方君宇!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绝对不会对你动心,哪怕你给我服用了情药,也休想得到我半点真心。”
少年的眼光似要将方君宇生吞活剥了般,若不是被几个小厮摁住,他必是要扑上方君宇的身。
梦里,方君宇也不过束发年纪,脸上稚气未脱,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少年,但看不清那人是谁。
“药……药?”方君宇呓语声痛苦吟起。
“不要!不要!”细汗如珠,滴滴砸在绣枕上,他紧咬着下唇。
画面闪过,秋色正浓的秋宴上,众人赏花喝茶,听曲观舞,王孙贵族满座衣冠。
楚羲捏碎了酒杯,将方君宇拎着衣领提到了假山后,咬牙切齿看着他。
“方小侯爷!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本王都敢下药!”
“我……我没有……”方君宇在睡梦中被楚羲掐着脖子,几乎要将他脖子拧断。
“小侯爷,想让本王心悦于你是吗?那你可别后悔。”
“本王以后定会好好疼你,希望你受得住本王的疼爱。”
“楚羲……楚……放开……我!”断断续续的呓语,汗珠如雨下。
楚羲的手指在喉间愈发用力,方君宇呼吸困难,正感觉立即要窒息时,喉间的手已松开。
床榻上,浑身被汗浸湿的方君宇大口喘着粗气,被子抓得起丝,他猛地睁开眼,双手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
“容玄?郁南归?爸?妈?”他在黑暗中低声唤着,从这个世界到上个世界的人,再到自己的生养父母。
这两个称呼,他已经很陌生了,原来,人在痛苦时的本能是寻找自己心中所喜及生育父母。
黑暗中,方君宇摸索到容玄,他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在这个纸片人的世界里,听到容玄如此清晰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方君宇都要忘了这是个小说世界。
‘容玄,你是不是从上个世界来的?你是不是郁南归?’
‘容玄!他们都想杀我,他们都在做戏,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记忆都没有!’
方君宇缩在容玄胸口,脸上的汗珠蹭在他身上,温热贴在脸上。
“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头顶忽然传来低沉声,容玄抚摸着方君宇的背,他差点以为胸口那一片温热是方君宇的泪水。
“容玄,我梦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我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若我很坏,做了许多错事,许多人都不喜我,容玄,你也会厌恶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抱着容玄的双手愈发用力,容玄的手停在他背上,黑暗中,神色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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