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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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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行的路上,琅鸢得特地得了空,问了侍从,得知籽筠没和惠妃在一道,而是坐了朝后的一个马车,便也向德妃娘娘告了一声,去了籽筠的马车上。琅鸢看着籽筠似在想着什么事儿,便拉了拉籽筠道:“籽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
籽筠动了动道:“姐姐,我想跟你说个事。”琅鸢看着籽筠正色的样子,道:“你说,是什么事?”籽筠压了声音道:“姐姐可还记得那日骑马,后来我与四爷先回来了。”琅鸢点点头道:“是呀,怎么了?”籽筠顿了顿道:“那日,四爷他•••他说要娶我作侧福晋。”琅鸢笑容凝在脸上,愣了愣,不可置信的道:“那你应了?“籽筠摇了摇头。
琅鸢呼了口气道:“那不就结了,既然你未允,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算四爷向皇上说了,你又不是普通的格格,皇上自是会去询问惠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的意思,到时候我们两个两边说上句话,想皇上是不会赐的,放心吧!”籽筠听了琅鸢的话倒也在理儿上,便稍稍安了心,朝琅鸢笑着点了点头。
宜妃车厢内。
月儿到了一杯茶递给宜妃,宜妃接过去把玩着,杯中的水被晃得险些溅出。宜妃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茶水,缓缓道:“怎么样了?”
月儿将手中的茶盘放在一旁道:“回娘娘,派去的人昨儿回说,四爷不久前向董鄂格格说要纳她作侧福晋,可董鄂格格拒绝了。所以,最近四爷总板着个脸。奴婢已经让他们接着盯着,有什么事便立刻回报。
宜妃一笑道:“这董鄂丫头真真没让我失望。老四想娶董鄂家的格格,除非早就没了的孝懿仁皇后又活了,否则,哼!“顿了顿,又道,“且不说本宫的老九喜欢这丫头,就是不喜欢,老九的嫡福晋也该是这董鄂家的格格。到时候,就算老九登不上那金銮殿的位置,就是靠本宫郭络罗家和她董鄂家的势力,也可帮着推推老八,到时候,老九和老十这两孩子便也可以当个亲王,一辈子荣华富贵,本宫也就放心了。老四有了一个乌拉那拉氏的福晋还不满足,还想来占这便宜,做梦!”说罢,便狠狠将杯中茶水全倒了出来。
回到宫中,已是十月份下旬了。这日,琅鸢约了籽筠去永寿宫看良妃。吃过午饭,籽筠便带着宁意,女萝慢慢朝永寿宫去了。
刚转过一个回廊,便与四贝勒和十三阿哥撞个正着。宁意,女萝忙福身道:“四贝勒吉祥,十三阿哥吉祥。”籽筠一愣,也上前福了身。四贝勒点了点头,籽筠便和宁意,女萝起了身。
十三阿哥笑道:“你这是要朝哪去啊?”籽筠回以微笑道:“琅鸢姐姐约了奴婢去永寿宫看良妃娘娘。”十三阿哥点点头,籽筠又道:“若无别事,奴婢先告退了。”说罢,福了身,便欲离去。
四贝勒拉住籽筠道:“你等一下,我有话同你说。”籽筠愣了愣,回头对宁意和女萝道:“你们去前面等我吧。”宁意和女萝对望了一眼,也只得福身退了下去。
十三阿哥看了看四贝勒,道:“四哥,我去前面等你。“四贝勒点了点头,十三阿哥朝籽筠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四贝勒松开手,道:“籽筠,你就如此不愿见我?“籽筠冷声道:“四爷说笑了,奴婢怎敢呢?”四贝勒冷笑一声道:“不敢,那日你拒绝我时怎么不说你不敢?”籽筠并未说话,只将视线偏向一边。四贝勒冷道:“倘若那日不是我,而是老九,你是不是就答应了?”籽筠一愣,并未说话。
四贝勒冷笑一声,道:“我早知道,我早该只知道。为什么?籽筠,为什么是老九?若是十三弟,我便也祝福你们了。就是老八,我也能知其原因,毕竟老八那人爱极了拉拢人,你董鄂家族他定是不会放过,现今儿他不正也拉拢了个郭络罗家的格格么?可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老九?”
籽筠冷了脸道:“四爷,你想知道原因,奴婢就告诉你吧。九爷从不会像四爷这样逼迫我,因为他总是把奴婢捧在手心儿里,最重要的是,九爷只道我是籽筠,从不道我是董鄂格格。”籽筠顿了顿,又道:“四爷,你也不要把八爷和琅鸢说的如此不堪。四爷心里明镜儿似的,刚才这话要是给万岁爷听去了,恐让万岁爷误以为结党营私,所以四爷以后还是莫说这类话为好。还有,四爷若说八爷是为了琅鸢背后的郭络罗家族,九爷是为了奴婢背后的董鄂家族。那敢问四爷,四爷家中不也有个乌拉那拉氏的福晋么?”四贝勒一愣,籽筠福身道:“奴婢该说的也说完了,奴婢告退。”
籽筠说完便转身走了,徒留四贝勒一人愣在那里。
永寿宫外,琅鸢见籽筠来了,便迎上去道:“籽筠妹妹,怎么才来?脸色这么差,不是病了吧?”籽筠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刚才来的时候走急了。我没事,我们快进去看良妃娘娘吧。”
琅鸢笑着点点头,便挽了籽筠的手一同进了永寿宫。一路进到良妃娘娘的院子,也不见一路上有什么宫女太太监,着实不像一个妃子所住的宫。
到了里院内,方看见良妃娘娘正蹲在地上摆弄花草,而语芹站在一旁为良妃娘娘扇扇子。语芹见她二人,忙福身道:“奴婢参见两位格格,两位格格吉祥。”籽筠和琅鸢笑着点了点头,又向良妃福身道:“良妃娘娘吉祥。”良妃抬起头看了看她们,由语芹扶着站了起来,道:“起吧!”
良妃行至一旁的椅子旁,坐下道:“董鄂丫头,我在先前定嫔妹妹的生日宴上见过你,也知晓你。”看了看琅鸢,又道:“你呢?你是谁?”
琅鸢福了身道:“奴婢是郭络罗•琅鸢。”良妃一笑道:“琅鸢?你就是老八经常说的那个琅鸢?”琅鸢微微红了脸,籽筠一笑道:“良妃娘娘,不是这个琅鸢,还有哪个琅鸢能入八爷的法眼。”良妃笑了笑,正想说话,只听院外传来十阿哥的声音:“良妃娘娘,我们来了。”话音刚落,只见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依次走了进来。籽筠,琅鸢和语芹又向他们四人福了身。
十四阿哥看着琅鸢一笑,道:“怎么,琅鸢,你怕八哥不带你来见父母,所以自个儿跑来了?”琅鸢笑着瞪了十四一眼道:“是呀,是呀,我怕死了。”良妃笑着摇摇头道:“你这十四,嘴上总是没个正经话。怎么,我一个人在这,你不来陪我说话,还不允许别人来陪我?”十四阿哥笑了笑,道:“良妃娘娘,冤枉啊,我可是经常巴巴的想来您这儿呢。”
良妃笑着道:“好好好,我可就记着你的好呢,等着,我去给你们哥几个取点心来。琅鸢你陪我去吧。”琅鸢笑着点点头,便扶着良妃娘娘去了。
籽筠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八贝勒道:“八爷,这永寿宫怎么那么冷清?”八贝勒放下茶杯道:“你也发现了?额娘不喜欢人太多,每次我派人来,总是被她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打发走,身边也只有语芹一个人。平时也就有那么些人定时过来送送膳食,送来尚衣间的新衣服还有送来洗好的衣服。”
籽筠叹了口气,看着那些花草道:“良妃娘娘又怎么可能不喜欢热闹,若她真是那么冷清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天天摆弄这些花草,见到你们来还如此高兴,先前定嫔娘娘的生辰又怎么会去?”
九阿哥叹息一声道“八哥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良妃娘娘那脾气,再加上皇阿玛这些年•••哎•••••总之,我们能做的便也是经常来看看她,陪陪她。”籽筠轻轻叹息,心内想道:这就是宫里女人的生活,那么悲凉。
屋内,琅鸢看着良妃娘娘将刚煮好的水倒入茶壶中,壶中的茶叶在水中慢慢的舒展开来。良妃放下水壶道:“老八这孩子,就是性格里面透着一股子倔强,什么苦,什么伤都自己吞了。只因我出生低,宫里人都不大看得起他,所以他便卯足了劲,为的只是让宫里人对他刮目相看。”良妃顿了顿,又道,“本宫还记得老八十岁那年,他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他跟他皇阿玛说不要紧,可是本宫去看他,他便趴在本宫怀里哭了半个时辰。老八这孩子,苦的紧,因我身份低,一出生便被带去惠妃姐姐处,虽说惠妃姐姐待他也是极好的,可是再好也赶不上自个儿的额娘呀。幸好还有老九,老十,十四这些个兄弟陪他,现在他好不容易遇上了你,琅鸢,老八下半辈子就全靠你照顾了。”
琅鸢鼻子一酸,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会好生侍奉八爷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八爷。”良妃微笑着点点头,道:“好孩子,好了,我们出去吧。”
良妃又命语芹端了糕点,自己和琅鸢端了茶,来至院中。十四阿哥笑道:“核桃酥!良妃娘娘,您可真是深知我心啊。”良妃笑着看了看十四,又朝八贝勒道:“老八,你准备何时去向皇上请旨赐婚?”
八贝勒放下茶杯道:“回额娘,儿子本想过日便去,可最近朝中政事出了点麻烦,所以儿子打算年后去。”顿了顿,向琅鸢道:“鸢儿,你可介意?”琅鸢摇了摇头,立时红了脸。
十四阿哥放下手中的糕点问道:“八哥,朝中何事麻烦了?”八贝勒看了一眼九阿哥道:“山西那边煤矿爆炸,死了些人。”良妃皱了皱眉道:“山西煤矿爆炸了,怎么会这样?”九阿哥放下茶杯道:“肯定是那群狗崽子私贪了银子,才惹出这么大的事儿。”
十阿哥一脸担忧的道:“九哥,你不会被牵扯其中吧?我记得,你在那边好像有两家私矿吧?要让皇阿玛知道你有私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十阿哥一句话,道出众人心中担忧,众人随即便看向九阿哥。
九阿哥一笑道:“老四也以为我还在山西开私矿呢,这事儿一出,便向皇阿玛请旨,派我和他一去去山西调查这事儿,想趁机把我踢翻?哼,我在山西的矿去年就脱手了。现在这事儿,就是让老四查个底儿朝天,也查不到我头上。”
十四阿哥一笑道:“哟!去年就脱手了?财神爷怎么舍得丢了这么大一个聚宝盆?”九阿哥“啪”一声合上了扇子,道:“这还得感谢咱八哥,去年年头,八哥不是去了趟太原,经过我那矿时便顺路进去看了看,回来之后,八哥便劝我关了罢。只因我常在京城,无法管那群狗崽子。留在那的老刘头又是个拿钱不管事儿的老东西。八哥回来便劝我关了,说迟早要出事儿的。这不,刚脱手一年便出了那边矿炸了的事儿。”
良妃微微一笑道:“没事儿就好,那你这次恐还是要去好长时间吧?”九阿哥点点头,道:“恐怕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吧。”
籽筠默默地听着,看向了九阿哥,九阿哥似是感觉到籽筠的眼神,也看向了籽筠。九阿哥看着籽筠微微一笑,籽筠点了点头,心里道,胤禟,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