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绝》若云似陵

5、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翊坤宫内，宜妃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贴身侍女小月跑了进来，对宜妃道：“娘娘，九阿哥和十阿哥来了。”宜妃睁开眼睛，道：“别让他们进来。”
　　“怎么额娘不想见我们呀。哎呀十弟，我好心寒哟。”九阿哥一脸微笑着走了进来，在榻上坐了下来。宜妃笑着戳了戳九阿哥的脑袋，笑道：“你们两个早把额娘忘到小辫子上了。我这翊坤宫啊，怎么请得起你们两个爷来呢？”
　　九阿哥顺着宜妃躺的方向也躺在了榻上，笑道：“额娘，怎么能把您忘了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宜妃笑着用帕子拭了拭九阿哥已经有很多汗水的额头，微笑着看向十阿哥道：“老十，你也过来。”十阿哥闻声也坐了过去，宜妃挪了挪，挪出了个空位给十阿哥。宜妃重新拿了一块放在一边干净的帕子，也为十阿哥轻轻拭了拭汗水。
　　小月端着两碗绿豆粥走了进来，宜妃笑着道：“你们两个快去把那碗粥给喝了吧。”九阿哥和十阿哥起身坐到了离榻不远的椅子上。小月奉上了绿豆粥，九阿哥一笑，道：“在额娘凉爽的殿里，有一个如此美貌的佳人给爷端上绿豆粥，这碗绿豆粥肯定特别美味。”小月笑着瞪了九阿哥一眼，又把粥递给了十阿哥。宜妃笑着道：“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自个儿府上和你那些小妾还没有闹够啊？怎么还来我这逗弄起小月来。”九阿哥笑了笑，没说话。十阿哥一边吃绿豆粥，一边笑道：“九哥，小心姨母抽你。”宜妃娘娘笑笑道：“就是，还是老十让我省心。老九啊，你要什么时候让我省省心，我呀，就该去拜拜佛了。”九阿哥一笑道：“额娘，孩儿什么时候让您那么费心了？”
　　小月上前一步扶住宜妃伸出的手，扶着宜妃娘娘坐直了身子，又递了一杯茶给宜妃娘娘。宜妃娘娘轻轻喝了一口茶，摆下杯子。笑着向九阿哥道：“怎么不让我费心。老九，老十啊，你们这都多大了，老九府上就只有两个小妾，老十你府上也只有一个小妾。是时候该给你们寻思个嫡福晋了。听说太后娘娘和苏嘛拉姑都张罗着给你们四哥纳个侧福晋了。”
　　十阿哥摆下碗道：“为四哥纳侧福晋？那不知太后娘娘准备把谁家的格格纳给四哥呢？”宜妃扇着扇子，缓缓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老十四说起，不过也难怪，老十四自个儿估计也不太确定吧。我也是听定嫔妹妹说的，听说啊，太后有意的是惠妃宫里那个董鄂丫头。”
　　“哐当”九阿哥手里的碗一下便掉到了地上。宜妃等人全看向九阿哥，九阿哥不管那地上的碗，站起来道：“额娘，你说什么？太后娘娘想把籽筠赐给四哥？”宜妃笑了笑，道：“快坐下，你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学会你八哥那一丁点的从容淡定，怎么老是莽莽撞撞的，亏了你还整天和老八在一起。”十阿哥也站了起来，道：“姨母，这怪不得九哥，连我都被这消息给吓了。难道真要把籽筠赐给四哥？”
　　宜妃看了看九阿哥，一笑道：“老九你这傻孩子你也不想想，这籽筠可是惠妃娘娘的宝贝儿，怎么可能会给老四做了侧福晋？再说了，这老四又没傻，这董鄂丫头可是惠妃的亲侄女儿，平素又跟你们那么亲，怎的老四还敢把她放府里，这不是不靠谱么？”九阿哥依然皱眉道：“可是，额娘，这真要纳，就是老四不同意有什么法子呢？”十阿哥也附和道：“是呀是呀。”
　　宜妃正欲说话，只听小太监进来报：“启禀宜主子，德妃娘娘来了。”小月上前一步扶着宜妃站了起来，宜妃一边起身一边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你德主子请进来。”那太监“喳”了一声，便领命出去了。
　　不一会，那太监领着德妃便走了进来。宜妃上前拉住德妃的手道：“哎哟，今儿个吹得是什么风，怎么把姐姐给吹来了。”德妃笑道：“怎么，你这翊坤宫还不允许我来了？”宜妃拉着德妃坐在榻上，笑着道：“哎哟，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可巴巴的盼着姐姐来呢。”
　　九阿哥，十阿哥也都站起来道：“儿臣参见德妃娘娘。”德妃娘娘笑着道：“都坐下吧啊，妹妹呀，姐姐可真羡慕你。你瞧这老九老十，还晓得来看看您，我那个十四啊，刚才巴巴的来看我一眼，还没坐一会子就一溜烟跑了，说什么今儿个还约了人跑马，你说说这像话吗？”
　　宜妃笑笑道：“姐姐不知道，这两个爷面子可大了，平素都不怎么过来的，今儿来了，正巧姐姐也来了，才巴巴的从姐姐口中混个孝顺额娘的名声。”
　　德妃笑了笑，又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姐姐，我就明说了吧。今儿个来找姐姐，是有事相求。”宜妃扇着扇子，饮了一口茶道：“哎哟，姐姐，有事需要妹妹帮忙大可明说，何必用求字呢。”
　　德妃笑着饮了一口茶道：“那我可说了，不知姐姐可否去劝劝太后，莫把琅鸢那丫头赐给老四了。”
　　“琅鸢？”宜妃疑惑的问道。九阿哥也奇怪道：“琅鸢，不是说太后娘娘有意赐的是籽筠吗？”
　　德妃点点头道：“不错，一开始太后有意的确实是董鄂丫头。但是不知怎么回事，那天把琅鸢叫去，琅鸢在门口听的实实在在，太后最后中意的是琅鸢，琅鸢那丫头就是因为这才大病了一场呢。”
　　宜妃看着九阿哥微微一笑，又转头对德妃道：“姐姐啊，这事还得容妹妹再想想。这若是太后坚持，我也不好勃了太后的兴致啊。”德妃看了看宜妃，无奈的道：“那就算了吧，不勉强妹妹了。那妹妹好生歇着，我先回去了。”宜妃笑着道：“怎么姐姐不再坐会儿了吗？”德妃摇摇头道：“不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就不叨扰妹妹休息了。”宜妃笑着道：“那就不挽留姐姐了，以后姐姐可要常常过来走走，陪妹妹解解闷，小月送送德主子。”
　　九阿哥，十阿哥站起身，小月便引着德妃出去了。九阿哥又坐回椅子上道：“额娘，你怎么不答应德妃呢？”宜妃饮了一口茶道：“你这傻孩子，额娘还不是为了你。现如今论长相，论家世能配上老四的，也就只有琅鸢和董鄂。要是劝了不赐琅鸢，那可是赐了董鄂罢？那你岂不又不痛快。”九阿哥听到此，也明白过来，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也不说话了。

　　慈宁宫内，德妃正带着琅鸢和四贝勒立在太后寝室的帘外。过了一会儿，太后慢慢被人搀扶着走出了帘子，看着眼前的人道：“都坐下吧。”德妃和四贝勒便各自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琅鸢依然立在德妃后面伺候着。
　　太后饮了饮了一口茶道：“今儿个把你们全叫来，是有话要对你们说。”太后放下手中的杯子道：“老四。”四贝勒站起身，弓腰道：“孙儿在。”太后笑了笑道：“老四啊，你也老大不下了，可府上仍旧人丁单薄，就只有弘晖那么一个儿子，可是让哀家很是担忧啊。”
　　四贝勒道：“太后，我”太后又唤道：“琅鸢。”琅鸢慢走出，跪在四贝勒旁边道：“奴婢在。”太后看了看琅鸢又对四贝勒道：“老四，我看这琅鸢长相可人，又是安亲王的孙女，不如就把她许给你作侧福晋，为你开枝散叶。”太后顿了顿，又对琅鸢道：“琅鸢啊，你若跟了老四，怎么也是个贝勒的侧福晋，不亏待你吧。你们可愿意啊？”
　　“奴婢不愿！”
　　“孙儿不愿！”
　　太后一怔道：“怎么你们”四贝勒跪下道：“太后娘娘挂念孙儿府上人丁单薄，孙儿感激涕零，只是孙儿现在一切以帮皇阿玛分忧为主，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太后急道：“这这这这德妃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德妃起身道：“太后，臣妾来解释给听吧。”德妃又转身道：“你们都下去吧，琅鸢，老四你们也都下去。”众人便应声推了下去，看众人退了下去，德妃转身对太后道：“太后，事情是这样的。其实”

　　不知等了多久，德妃打开了门，挑了帘子道：“都进来吧。”四贝勒，琅鸢还有宫女太监便依次走了进去。四贝勒和琅鸢依然又跪在太后面前。太后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德妃，叹了口气道：“你们的事，德妃都跟哀家说清楚了，既然你们无意对方，那哀家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琅鸢你还是回德妃身边，至于老四纳侧福晋一事，就先缓缓吧。”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磕头道：“多谢太后娘娘成全。”

　　转眼之间，已到康熙四十年的六月。康熙早早的便钦定了此次塞外之行，由德妃，宜妃，惠妃三妃伴驾，携太子，四贝勒，八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同去。一路行进，六月下旬时才到达塞外。
　　这日正是七月的一天，皇上叫了众大臣和皇子，还有各个蒙古部落的王爷贝勒一块去为围场狩猎。而其余女眷则依然在营地的帐篷里休憩。
　　女萝收拾着东西，笑着道：“幸好这次皇上临幸塞外，让咱惠妃主子同来，格格咱们才能出来溜达溜达，不然老在宫里，挺闷的。”籽筠一笑道：“那我早些找个人把你给嫁了，你不就可以天天在宫外了。”女萝脸一红道：“格格胡说什么呢，奴婢才不是这样想的。”
　　宁意笑道：“就是，格格，女萝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女萝是盼着格格早些嫁了，我们就可跟着格格搬出宫了，又何必女萝早些嫁人呢？”女萝也笑道：“就是就是，奴婢就是这意思。”宁意接道：“哎，不知格格会嫁给哪位爷。依奴婢看啊，还是嫁给九爷好些。九爷对格格本就好的没话说，这九爷家里又殷实，而且九爷还没福晋，格格要嫁过去肯定就是福晋。”
　　籽筠笑骂道：“你们俩个小崽子皮痒了啊？敢开你们主子的玩笑。”说罢三人便追着闹在了一起。
　　刚挑开帘子的琅鸢看这情形，便笑道：“哎哟，怎么的，这是在上演什么好戏呢？”籽筠拉住琅鸢道：“姐姐来的正好，帮我教训一下她们。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变着法儿欺负我呢。”琅鸢一笑道：“哎哟，我可没法子帮你，要不，赶明儿叫人传封信回去给九爷，没准他骑了马就来给你收拾这两个小丫头了。”
　　宁意一听，笑道：“格格，您看，谁不说你和九爷准一对儿呀，这下子可怨不得我和女萝了。”籽筠笑道：“好好好，你们三个就变着法子，串通一气的来取笑我。”
　　琅鸢笑着坐在了椅子上，道：“好了好了，籽筠啊，今儿个皇上带着几个皇子和大臣去狩猎，还说要是几个皇子中今儿谁能拔得头筹，会有厚赏呢。哎，你说，谁会拔得头筹呢？”
　　籽筠一笑道：“那姐姐认为应该是谁会拔得头筹呢？”琅鸢笑了笑，道：“敢情你还反过来戏弄我了？”籽筠一笑道：“好了好了，不戏弄姐姐了。我想啊，肯定是在十三爷和十四爷中的一个。”琅鸢笑着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十三爷和十四爷本来就是少年英雄，今日在猎场上还不大显神通。”

　　“今日十三弟和十四弟真是大显神通啊。”太子微笑着，但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对视了一眼，拱手道：“多谢太子称赞。”太子冷冷一笑，便走了。十四阿哥冷冷看了看太子的背影，又转身向十三阿哥道：“十三哥，我要去额娘帐篷，你同去吗？”十三阿哥点点头，道：“正好，就一起去吧。”

　　正在戴旗头的籽筠看见宁意走进帐中，笑着转身道：“怎样，宁意，今天是十三爷和十四爷拔得头筹吗？”宁意笑着道：“不过，格格。奴婢听说今儿十三爷和十四爷可神气了，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呢。”籽筠笑了笑，又转身对着镜子道：“女萝，快帮我弄吧，弄好了我才好去玩。”女萝一边拿着珠钗往籽筠发上插，一边道：“哎哟格格，你这哪是去玩呀，今儿皇上赐宴，你可别闯祸了。”籽筠瞪了女萝一眼道：“瞧你这话说的，怎的，你家格格我一出去就只能闯祸啊？”女萝笑着摇头道：“好好好，是奴婢说错话了，该罚该罚。”

　　康熙四十年七月初三的晚上，木兰围场一片喜气，康熙巡幸塞外，今日御赐家宴，宴请蒙古各个部落的王爷和贝勒。
　　康熙端坐在主家席中央，扫视了一眼下面的皇子和众大臣，以及各个部落的王爷和贝勒。笑着道：“今日朕同诸位爱卿在这共享此家宴，还望以此家宴促进我满蒙两族情谊，还望各位爱卿不必拘束。”
　　低下所有人全站起来道：“谨遵皇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开席。”众人又道：“是。”
　　宴至一半，康熙笑道：“十三，十四。”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走出人群，拱手道：“儿臣在。”康熙看着两个儿子，满眼欣慰，笑道：“今日狩猎，你们两个拔得头筹，朕甚是欣慰，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道：“谢皇阿玛，儿臣不要赏赐。”
　　康熙点点头道：“不愧是朕的十三和十四。不过，朕既然说过要给拔得头筹的人厚赏，那我就各赏玉如意一个，梨花木手镯一串，进贡上等好马一匹，黄金二百两。”十三，十四磕头道：“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康熙点点头，道：“退休吧。”两人拱手道：“是。”
　　两人回到席中，四贝勒，八贝勒举起酒杯道：“恭喜十三弟，十四弟。”两人也同样举起酒杯回敬。籽筠拉着琅鸢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笑道：“奴婢也恭祝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几人一同回头，看见是籽筠，琅鸢，十四阿哥一笑道：“籽筠琅鸢，听见没？现下爷又有二百两金子进账，你们两个要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爷，爷给你们置办。”琅鸢一笑道：“哎哟，那我可得好好捧捧咱十四爷了。”

　　夜渐渐深了，皇上和德妃，宜妃，惠妃也离了席，其余大臣和各部落的王爷贝勒也逐渐离了席。太子走到还在嬉笑的八贝勒等人面前道：“几位还在这里欢饮啊？”众人拱手道：“参见太子。”太子冷哼一声道：“嗯，好了，你们几个慢玩，我要回去休息了。”众人又拱手道：“恭送太子。”太子扫视了一眼众人，身后的太监宫女便簇拥着他走了。
　　八贝勒看着已经面色微红的十四阿哥道：“好了，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散了吧。”四贝勒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十四阿哥确嚷道：“八哥，我还高兴着呢，再喝会子吧。”
　　籽筠一笑道：“哎哟，我的十四爷啊。你都这样子了，还喝？仔细德妃娘娘抽你。”八贝勒微笑着道：“好了，十四弟，赶明儿再喝吧。走吧，我送你回去。”十四阿哥看了看八贝勒，点了点。四贝勒也道：“八弟，你送十四弟回去罢，顺道也送了琅鸢。我看十三弟也喝了不少，我顺道送送十三弟和籽筠。”八贝勒点了点头，道：“那臣弟就告退了。”说罢，便和琅鸢扶着十四阿哥去了。四贝勒看向十三阿哥和籽筠道：“我们也走罢。”

　　好不容易将十四阿哥送回帐篷，又哄上床睡着了。八贝勒方携着琅鸢出了十四阿哥的帐子。八贝勒看了看天色道：“琅鸢，今儿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仔细别冻了。”琅鸢点了点头。二人并朝了琅鸢的帐子去了。不消一会儿功夫，便行至琅鸢的帐子外。
　　琅鸢看向八贝勒道：“八爷，我到了。八爷也快些回去吧，仔细冻着。”八贝勒点了点头，琅鸢微微一笑，微微一福身，便转身朝帐内走去。忽然，琅鸢被八贝勒拦腰抱住。琅鸢只感耳边一阵温热，听八贝勒道：“琅鸢。”琅鸢微微一笑道：“爷，你这是怎么了？”八贝勒松开琅鸢，扳正了琅鸢的身子道：“琅鸢，从这回去，我就去向皇阿玛请婚。我要你做我的福晋。”琅鸢笑着道：“我郭络罗琅鸢此生只愿做你爱新觉罗胤禩的妻。”
　　正梳洗完毕，准备睡觉的籽筠，听得宁意在帐外道：“格格。琅鸢格格来了。”籽筠忙道：“快请进来。”只见宁意掀开帘子，琅鸢走了进来。籽筠看着琅鸢一笑，道：“今儿个都这么晚了，怎么你还到我这呢？”琅鸢笑着坐在了椅子上，宁意端了茶上来，籽筠看向宁意道：“好了，宁意你下去睡吧。”宁意点点头道：“奴婢告退，夜已深，还望二位格格保重身体。”籽筠点了点头，宁意便挑了帘子，去她和女萝的帐子睡了。
　　籽筠看着琅鸢一笑，道：“哎哟，我的好姐姐，什么事给你乐的，说与我听听，也让我乐乐。”琅鸢笑着捏了捏籽筠的鼻尖道：“就让你笑会吧。刚才我和八爷一道送了十四阿哥回去，然后他跟我说，从这回去，便要去向皇上请旨，说要纳了我做福晋。”籽筠一笑，道：真的？那我可得恭喜恭喜姐姐了。“说罢，便起了身，随手扯了一快红帕子朝琅鸢头上一盖，道：“恭喜姐姐，哦，不是，应该是恭喜八福晋了。”琅鸢也顺势打趣儿道：“好个董鄂丫头，你原也该叫我姐姐。”籽筠一笑道：“这不没了礼仪么？”琅鸢笑着坐在了籽筠的榻上笑着道：“赶明儿九爷向万岁爷要了你做福晋，你不也是要叫我姐姐的。”籽筠脸上一红，便抓了琅鸢的痒，两人笑着闹了半会儿。
　　籽筠半躺在床上，笑着看向躺在一边的琅鸢道：“姐姐，这也夜深了，我也乏了，我可是要睡了。”琅鸢转头看向籽筠道：“这夜也深了，外面也起了风，今儿我也乏了，我也在你这歇了吧。”说罢，起身吹了蜡烛，又躺回床上。
　　琅鸢闭了眼，嘴上却问道：“籽筠，你倒跟我说说，你对九爷有没有感觉啊？”籽筠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我才进宫的时候，迷了路，便是九爷领着我回了惠妃娘娘那儿，我只觉得九爷微微笑起来的时候，那桃花目倒似真飞出桃花一般。若是他真向万岁爷要了我，我便也跟了他罢。”籽筠说罢，却没听见琅鸢回话，转头一看，只见琅鸢已睡去。籽筠转回头，微微一笑，便也闭上眼睛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