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绝》若云似陵

2、偷溜出宫（一）

　　康熙四十年三月的一个早晨
　　还没进门的董鄂籽筠便听到了十四阿哥胤祯的笑声，她轻轻一笑便走进屋内。只见屋内正位上惠妃娘娘淡淡的微笑着看着十四阿哥。八贝勒胤禩闭着眼睛，但嘴角是微微上扬，九阿哥胤禟也是一脸微笑的喝着茶，只是那笑中更多了一丝无奈，十四阿哥则是笑眯眯的看着惠妃娘娘，手里还拿着块桂花糕。
　　籽筠走上前福身，道：“惠妃娘娘吉祥。八贝勒吉祥，九阿哥吉祥，十四阿哥吉祥。”惠妃娘娘点点头，道：“起吧。去老十四旁坐吧。”籽筠应了一声，便走到十四阿哥旁边的一个位子上坐了下来。
　　籽筠看了看身旁的十四阿哥，笑道：“哎哟，这十四爷是怎么了？笑得合不拢嘴了。”八贝勒缓缓睁开眼，道：“还能怎么了，估计老十四失心疯了。”十四阿哥嗔道：“四哥，不带这么损我的啊。”九阿哥一听，笑道：“老十四，不是我说你，有的时候觉得你小小年纪，心智却很高，可有时候却觉得你真的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惠妃娘娘笑道：“老九，这十四做了什么让你都佩服了，说来给我听听。”
　　九阿哥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回母妃的话，这十四前些日子去我府上玩，顺带在我府上蹭了一顿，结果把自个儿给吃撑了，吓得德妃娘娘大半夜宣了三个太医进宫。第二天我还被额娘训了一顿呢。”惠妃娘娘一笑，道：“十四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个脾气性子，吃不完你九哥还不允许你打包回来了？硬是把自个儿吃撑了，结果闹肚子，还不是自个儿活受罪。”
　　十四阿哥一笑道：“儿子谨遵母妃的教训。”惠妃娘娘笑着点了点头。十四阿哥又转过头对九阿哥道：“九哥，跟你说个事，很快我也要建府了。那天我去你家园子周围绕了几圈，发现不远处有一空地，我已经和额娘说了，到时候让额娘帮着我在皇阿玛面前说说，我就建在那，以后去你府上蹭饭也近。”正在喝茶的九阿哥差点没一口茶就喷出来，擦了茶水后道：“老十四，敢情你是下定决心把你九哥给吃穷么？”
　　八贝勒笑道：“老九，这怪不了老十四，你本就喜欢到处弄些厨子在你府上弄好吃的，这老十四也就爱吃点新鲜的。再说，你家境殷实，还在乎老十四吃你几顿么？多个人多双筷子，府上也显的热闹。”籽筠点头笑道：“八爷说的是。我要能天天出宫，我也上你那去蹭个几顿。”十四阿哥一听，笑道：“那还不容易么，籽筠你嫁与九哥做福晋不就可以天天吃到九哥家厨子的菜了么。”籽筠面上一红，轻搡了十四阿哥一下，道：“十四爷胡说什么呢！”
　　惠妃娘娘看看籽筠，又瞟了一眼九阿哥，笑道：“好了，老十四，你别开籽筠和老九的玩笑了。”又转头对八贝勒道：“老八，趁今日天气不错，你和老九，老十四还有籽筠一起出去走走吧。”八贝勒站起来，笑道：“胤禩遵命。母妃保重，胤禩告辞。”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也站了起来，道：“母妃保重。”惠妃娘娘含着笑点了点头，籽筠也站了起来，福身道：“娘娘，那籽筠出去了。”惠妃娘娘点点头，又道：“去吧。不过籽筠你自己小心点，别磕着碰着。”籽筠点了点头，又福了身，便和八贝勒，九阿哥，十四阿哥一起去了。惠妃娘娘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道：“都是孩子啊。”

　　御花园内。
　　四人沿着小道慢慢走着，籽筠随手折了一枝花把玩着，看看了身边的三人，道：“奇怪！这八爷，九爷，十四爷都在，那十爷去哪里了？”十四摇开扇子笑道：“喔唷，敢情你想十哥了啊？”籽筠瞪了一眼十四阿哥，也懒得和他闹嘴。八贝勒笑了笑，道：“老十说昨晚失眠了，今儿一下朝就回府上去了，说是要回去睡觉。”
　　籽筠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哎，对了，听说明天宫外有个花灯节，你们带我出去玩会呗。”九阿哥一笑，道：“我说籽筠啊，上次你出宫差点失踪，皇阿玛震怒，把我们几个挨着个骂了一遍，我去额娘那请安，又被额娘数落了一顿。敢情，你还没折腾够？”十四阿哥接话道：“就是就是，我也被额娘数落了。”
　　籽筠上前一步，拦住三人，道：“那你们是铁了心不带我出去了？”九阿哥刚想说话，八贝勒手一拦，点头道：“正是，你呀，就好好在宫里面呆着，你要喜欢花灯，到时候让老九买十几个来让你慢慢看。”籽筠一皱眉道：“你们几个真是讨厌！不理你们了。”说完籽筠向后一转，却一头撞在刚从拐角处拐过来的四贝勒胤禛身上。
　　四贝勒扶住籽筠，道：“籽筠，没事吧！”籽筠扶了扶旗头，笑笑道：“没事没事。”八贝勒，九阿哥，十四阿哥向四贝勒请安，十三阿哥胤祥也向八贝勒，九阿哥请安。
　　四贝勒轻轻一笑，道：“籽筠，刚才隐约听见你说什么讨厌，是谁惹你了？”籽筠一笑，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就是我们几个开玩笑呢。”四贝勒点点头，便转身对十四阿哥道：“十四弟，我和十三弟要去给额娘请安。你也一块过去吗？”十四点点头，道：“也好，我就和四哥一块过去好了。”
　　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向八贝勒和九阿哥行了个礼，便随着四贝勒去了。走了没有几步，十三阿哥就折了回来，对籽筠道：“籽筠，差点忘了告诉你，你要的那本茶书我已经叫人给送去咸福宫你那院子去了，看完若还想要其他的，只管差人来与我说，我再帮你找。”籽筠福身道：“多谢十三阿哥了，有劳了。”十三阿哥摆手道：“籽筠，跟我还那么客气作甚？好了，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去了。”籽筠点点头，十三阿哥向八贝勒，九阿哥微微一福身，见八贝勒轻轻颌了首便转身追着四贝勒，十四阿哥去了。
　　九阿哥看着十三阿哥的背影，摇开扇子道：“籽筠，要茶书怎么不找我们哥几个借？怎的去找了老十三？”籽筠嗔道：“怎么，十三阿哥就不是你们哥几个？再说了，前几天你们都没过惠妃娘娘这来，难不成你要我为了本书还到宫门口堵你们不成？那天去德妃娘娘那，正巧遇到十三阿哥，寻思着他府上不是有个茶庄么，所以就向他讨了。”
　　九阿哥，一笑道：“照这理儿说，倒是我理儿亏了。”八贝勒笑笑道：“籽筠啊，下次要是想寻什么书，差个人来给就九弟说，他府上藏书丰富，况且门下那么多产业，什么书寻不到。省的九弟在这买醋。”
　　九阿哥一听，叫道：“八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在这买醋？”八贝勒笑笑，朝前边走边道：“好好好，你没买醋，只是喝了一口。”九阿哥追着八贝勒道：“什么又叫我只是喝了一口，哎，八哥，你别走那么快”籽筠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也追了上去。

　　三人沿石板路走了一会，到了一岔口，八贝勒笑笑，道：“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得去给额娘请安了。”籽筠和九阿哥向八贝勒行了个礼，八贝勒点点头，便朝西边去了。
　　九阿哥拍拍籽筠道：“走吧，我送你回去。”籽筠笑笑道：“你不去给宜妃娘娘请安了？”九阿哥合上扇子，轻笑道：“当然得去了，额娘早在念叨我很长时间没去她那请安了。今儿个皇阿玛还说我呢。”
　　籽筠一笑道：“哎你这个阿哥里面的财神爷，天天忙着数金子，连请安的时间都没有了。”九阿哥用折扇敲了敲籽筠的头，道：“小丫头片子，你还损我呢。”籽筠笑嗔道：“哎呀，别打我的头。”又瞪了一眼九阿哥，道：“你还不快去给宜妃娘娘请安。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你送啊。”九阿哥笑道：“你是要去找八格格玩吧。”籽筠笑笑道：“八格格这两天可忙了，人都找不到。我是想转转再回去。”九阿哥点点头道：“那好吧，你自个儿小心一点，转一会就回去吧。”瑾瑶点点头，九阿哥一笑，便朝南边去了。

　　籽筠见九阿哥转过一堵墙，便回头朝来时的路上走去。走了一会，便走到了湖边。籽筠走到湖边一快石头上，做了下来，盯着湖面发呆。
　　坐了一会儿，籽筠觉得有些凉了，便准备起身回去。却在起身的时候发现不远处开着一朵粉花，籽筠想着把它摘回去送给惠妃娘娘。便起身走过去，伸手去摘花，却没有摘到。籽筠又使劲去摘，谁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到湖中。籽筠吓得一身大叫。就在这时籽筠被人拉了一把。
　　籽筠站定后，回头一看，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美丽女子。籽筠刚想开口感谢她，只见她已经开口说籽筠：“你这人怎么为了朵花，命都不要了么。值得么？”那女子还欲说什么，只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跑了过来，在籽筠面前打了个千道：“参见董鄂格格，琅鸢格格。董鄂格格吉祥，琅鸢格格吉祥。”那女子一听，笑道：“原来你就是纳兰容若的外甥女，那个被皇上称作小才女的董鄂格格？”籽筠笑笑道：“过奖了”又转身对那太监道：“你也起来吧。何事？”
　　那太监起身道：“回董鄂格格的话，五贝勒爷从杭州带了几匹布回来送给太后，太后要分一些给惠妃娘娘，所以让董鄂格格过去挑些惠妃娘娘喜欢的花色。”籽筠点点头道：“恩，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一会再过去。”那小太监“喳”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籽筠转身向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呢？”那女子一笑道：“郭络罗琅鸢，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生于康熙二十三年。是去年刚进宫的秀女，现在在德妃娘娘宫里伺候，上次你过来延禧宫我正好生病，所以你没见过我。”
　　籽筠笑道：“原来你就是安亲王的掌上明珠，琅鸢？这名字挺好听的。以后我就叫你琅鸢姐姐吧。”琅鸢“扑哧”一声笑出来，道：“你这小丫头真是嘴巴甜，一见面就叫人姐姐了。”籽筠也笑道：“琅鸢姐姐说的哪门子话，我看着姐姐面善，我乐意叫你姐姐，难不成是姐姐嫌弃妹妹么？”琅鸢轻轻捏了捏籽筠的鼻尖道：“好好好，你怎么说的都可以，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招人喜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籽筠一笑道：“那就好，那以后我没事的时候定时时来找姐姐玩。”琅鸢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正欲离开，忽听身后有人唤道：“籽筠？琅鸢？”籽筠和琅鸢回头一看，十三阿哥站在后面，一脸笑意的看着籽筠和琅鸢。籽筠和琅鸢福身道：“参见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十三阿哥笑着“嗯”了一声，道：“起吧。”又看了眼琅鸢，道：“琅鸢，刚才去德妃娘娘那，没看见你，敢情你跑着来了？”琅鸢笑道：“瞧十三爷这话说的，有四爷，十四爷和您陪着德妃娘娘，还不允许奴婢偷得浮生半日闲，出来逛逛么？”十三阿哥笑着道：“好好好，你这嘴真是，说不过你。不过现在德妃娘娘那只有四哥陪着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德妃娘娘找不到你就该急了，谁不知道德妃娘娘疼你。”又转头对籽筠道：“籽筠，我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你一块过去吗？”籽筠点点头道：“正好，太后刚差人来让我过去呢。”籽筠又转身对琅鸢道：“琅鸢姐姐，你明天晚饭前换一声民装，然后去咸福宫找我吧。”琅鸢疑惑道：“民装？这”籽筠笑笑道：“你来就对了，出什么事有我撑着呢。”
　　琅鸢还想说什么，只见籽筠已经跟着十三阿哥走了。琅鸢也只好朝着籽筠的背影无奈的一笑，心里想道，这小丫头片子真是惹人疼啊。
　　籽筠和十三阿哥缓缓向慈宁宫走去，籽筠忽然像想起什么，拉住十三阿哥道：“十三阿哥，求你个事。”十三阿哥笑道：“上次让我帮你找书，都是张口就讨的。今儿个还说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籽筠笑嗔道：“十三阿哥这话也真是的。怎么叫我开口求的就不是什么好事呀？” 十三阿哥笑着摇开扇子，道：“好好好，说吧，什么事。只要爷能做到，爷就一定帮你。”
　　籽筠一笑，踮起脚尖在十三阿哥耳边轻轻道：“明天，送我和琅鸢姐姐出去玩会。”十三一惊，后退一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籽筠。籽筠拉住十三阿哥的胳膊，撒娇似的道：“哎呀，十三阿哥，你最好了，你就帮我一次吧。我发誓，我不会给你惹事的。”十三摇头道：“不行，上次你让八哥，九哥他们带你出宫，就惹了那么大的事端。我才不敢冒险送你出宫呢。”籽筠手上加了些力气，道：“哎呀，十三阿哥，我的好十三阿哥，你就帮帮我吧。”十三阿哥看了看籽筠，摇摇头，无奈的道：“小丫头片子，从小到大，你用这招从我这诓走多少东西。怎么这么大了，我还是经不住你撒娇。好好好，我想办法让人把我的马车驶进来，送你和琅鸢出宫玩。不过，话说前面，我派人保护你和琅鸢，你可不准把人甩了啊。”籽筠笑着福身道：“那籽筠在这就先谢过十三阿哥了。”
　　咸福宫前，籽筠刚一出门就见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琅鸢正站在那里。只见琅鸢穿了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外面套着件乳白色的马褂，头上带了两只浅蓝的珠钗。而籽筠则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衣裙，外面套着件淡粉色白边马褂，头上带了三只淡粉珠钗。籽筠微微一笑，便向琅鸢走去。琅鸢看见籽筠便笑道：“好妹妹，你可真有胆量，我可是央了半天才诓德妃娘娘说我是来找你玩，要是我们私自出宫被逮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籽筠一笑道：“姐姐放心，德妃娘娘那么疼你，要真被逮了，就让德妃娘娘去给你求情呗。再说了，我把宁意和女萝都留在宫里面，她们机灵着呢，要是德妃娘娘派人来寻你，定会帮你挡回去的。至于内务府那边，现在是八贝勒管着，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心吧。”琅鸢轻轻一笑道：“真是什么都有你的办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害怕什么呢，大不了就是圈禁段日子。”籽筠和琅鸢相视一笑，便挽着手朝太和门去了。
　　两人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太和门西侧的如意桥处，只见十三阿哥一声淡蓝色的长衣，背手站在桥上看着远处，听有声响，便回过头来，看见籽筠和琅鸢，只是轻轻一笑。十三阿哥招呼了一声，便见十三阿哥身边的小六儿已经赶着十三阿哥的马车过来了。三人便上了马车，小六儿赶着马车朝宫门驶去。
　　十三阿哥轻轻的道：“待会出宫门时，你们切记不要说话，不要弄出响动，我和小六儿自会处理。”籽筠和琅鸢点点头，琅鸢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毕竟这是她进宫以后第一次私自出宫。籽筠握了握琅鸢的手，示意她放轻松些。
　　马蹄声“笃笃”的慢慢停了下来。只听车外有人问道：“是谁在车中？”十三阿哥掀开车厢窗帘的一个小角，露出半张脸道：“是爷要出宫。”只见车外的几个侍卫全部跪在地上道：“参见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十三阿哥“恩”了一声，道：“都起吧，快开门吧，别让爷等久了。”那群侍卫站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过去开门。只见其中一个看上去应该是那群侍卫头领的人，上前一步道：“还请十三爷恕罪，小的奉命要仔细检查过往马车。所以还请十三爷打开车厢门让小的看看。”
　　十三阿哥面有愠色的道：“奉命？奉谁的命？爷的马车你们也配看看？还不快滚去开门。”那人瞟了一眼车厢，缓缓道：“回十三爷，小的自是奉了上头的命，还望十三爷体谅小的。”
　　籽筠在心中冷哼一声，在心里想道：这些人现在归八贝勒管，看来是有心难为十三阿哥了，要是我和琅鸢姐姐被抓了，我就不理他们了。
　　十三阿哥面色铁青，冷冷的道：“上头？八哥么？这命令可真奇怪，连自个儿的弟弟都不给出宫了，爷告诉你，爷今天还就不给你看，你一个奴才，能拿爷怎么办？爷告诉你，别把爷惹急了，否则爷让你知道爷‘拼命十三郎’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是哪个狗奴才惹得咱十三大动肝火呀？”籽筠一听来人，便断出是那位许久未见的十阿哥胤誐（因打不出那个字，故用此字代替，原谅原谅）。籽筠舒了口气，又握了握琅鸢的手。
　　那几个侍卫和小六儿看见来人，忙跪下身道：“参见九阿哥，十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吉祥。”只见九阿哥，十阿哥已经走下软轿，行至十三阿哥的马车边。十三阿哥拱手道：“九哥，十哥。”九阿哥点点头，瞟了一眼车厢，便不再说话。只见十阿哥上前一步到那领头前道：“狗奴才，你可真造次啊，惹得十三弟发怒。”那人跪在地上抖了三抖，低声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十阿哥回头看了一眼九阿哥，又回头道：“狗奴才，还不快滚去开门让你十三爷和九爷，十爷出去。”那人愣了会，颤抖着道：“爷，这”
　　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九阿哥冷冷“哼”了一声，几个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去开门的侍卫腿一软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十阿哥摇开扇子道：“狗奴才，敢情你今天是反了啊，之前不听十三弟的话，现在又不听爷的话。”那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开门。”说完，忙站起来，可腿上一软，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十阿哥一笑道：“还要爷扶你不成？”那人连连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说完强撑着站了起来，和另几个侍卫跑去开了门，又跪在路边，浑身只是发抖。
　　十三拱手笑道：“多谢九哥，十哥。”九阿哥颌首道：“你先走吧，一路小心。”十三阿哥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九阿哥，便笑道：“那小弟就先走了。”说罢挥挥手示意小六儿赶马。小六儿赶紧爬上马车，赶着马车去了。
　　九阿哥看着马车远去，转身对十阿哥道：“好了，快走吧，八哥和十四弟还在等着我们呢。”十阿哥点点头，便和九阿哥一人进了一顶软轿，抬轿人抬起轿子也快步离开了，独留下一群还在发抖的侍卫。

　　琅鸢坐在马车觉得已经离开宫门好大一截，脸色才缓和一些。籽筠笑着道：“琅鸢姐姐，我们出来了，不用怕了。”琅鸢点点头道：“刚才吓死我了，要是被抓到就惨了。下次我可不跟着你瞎闹了。”籽筠拉住琅鸢的手道：“那不是没事嘛。这还得多谢十阿哥呢。”琅鸢笑笑道：“我倒觉得真起关键作用的是九爷那声‘哼哼’简直就吓破了那群侍卫的胆。”
　　十三阿哥笑接道：“那群奴才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吓吓他们也好，不然以后指不定还狂到哪去呢。”籽筠也只是笑笑，便没有说话了。

　　只觉得马车又行驶了一段便停了一下来，小六儿在帘外低声道：“爷，到了。”十三阿哥“嗯”了一声，又对籽筠和琅鸢道：“籽筠，琅鸢，我就送到这，你们自己去玩吧。我派了高英和高奇随着保护你们，小六儿也跟着你们一道去，有事小六儿会来找我的。”籽筠点点头道：“十三阿哥，多谢了。”十三阿哥只是笑笑，便下了马车。对着已立在马车边，看上去身材有些魁梧的两个人道：“高英，高奇，你们保护好董鄂格格和琅鸢格格，要是她们有丝毫损伤，你们知道爷的脾气。”那两人跪在地上道：“奴才明白，奴才定会护好董鄂格格和琅鸢格格。”
　　十三阿哥又转过身，对掀开帘子的籽筠和琅鸢道：“籽筠，琅鸢，你们自个儿小心点，玩一会就可以了，不要玩野了。有事就差小六儿来找我。”籽筠和琅鸢点点头，笑道：“知道了，多谢十三阿哥了。”十三阿哥点点头，对小六儿道：“小六儿，好生护着董鄂格格和琅鸢格格去吧。”小六儿“喳”了一声，便赶着马车朝远去了。高英和高奇也骑上马，随着马车走了。
　　十三阿哥看着马车远走，微微一笑，便转身进了身边的软轿。一个侍卫过来躬身道：“爷，您是回府还是去四爷府上？”十三沉吟道：“去四哥府上吧。”那人“喳”了一声，便挥手示意抬轿的小厮，小厮忙抬起轿子朝四贝勒的府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