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水仙》今月明也

12、第12章 离婚前奏

　　本来李自允今天是不打算去公司的，拖着眼下这脆皮身子他大脑也转不了几个弯，可架不住他想跟沈临多相处会儿，方才才会死皮赖脸地跟在沈临屁股后面坐进了这辆车。
　　要不说人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离老远他就看到正站在公司门口四处观望着的何钦昕。

　　李自允瞟了沈临一眼，后者正襟危坐，双目直视正前方。
　　再然后，他被这人按住脖颈，给硬按着趴下。他的脸跟车上铺着的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个姿势他的腰也受不住，隐隐作痛。但他选择忍着，毕竟这里不只有他跟沈临两人，日后他还能以这件事作为功劳，向沈临索取报酬。

　　助理小张：“欸李秘书他——”
　　“他身体不舒服，你等会把他送回家。”沈临说。
　　李自允应和道：“我腰疼得直不起来。张助理，等下就麻烦你把我给送回家了。”
　　“没事的李秘书，沈总都吩咐了，你就不用再客气了。”

　　沈临：“不用送到公司门口，我在两米后的位置下车。”
　　助理小张：“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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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下又启动，经过又驶离公司门口。
　　李自允顺着车窗，偷摸往后看，他没什么语气地说：“沈总被他妻子扇巴掌了，两下，都是右脸。”

　　助理小张显然对此屡见不鲜：“唉，其实我感觉沈总的悲惨程度跟你那位朋友不相上下。”
　　“没办法啊，你们沈总这个是一个愿打愿挨啊。”李自允回过身，语气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有时我就在想，沈总他是有受虐倾向吗？”
　　助理小张摇了摇头，解释：“因为沈总的妻子曾经救过沈总的命，所以沈总才会对他非常包容。”
　　李自允皱起眉：“具体说说。”

　　见助理小张犹豫了，李自允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发誓：“我保证不外传。”
　　“那好吧。”助理小张说，“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好像是在沈总很小的时候吧，大概十一二岁？有次沈总掉进河里差点溺亡，是他妻子把他给救了上来。中间他们失去联系，大学后又重逢，并且再次爱上彼此。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
　　他补充道：“哦对了，沈总妻子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貌似是由于生病。我想，这应该也是沈总这么包容他妻子的原因之一吧。”

　　十一二岁，差点溺水身亡？
　　这不是他跟沈临之间的故事吗？
　　李自允问：“张助理，这些八卦都是你从哪儿听来的啊？”

　　助理小张回：“有些是听公司里的同事说的，有些是从沈总那听得的。”他说，“很早之前，沈总偶尔会在我面前……”
　　李自允问：“在你面前什么？”
　　“在我面前秀恩爱……”
　　“……”
　　“讲他跟他妻子的恩爱事迹……”
　　“呵呵，我看苦中作乐这个词就是专门给沈总发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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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助理，再见。”李自允躬身，捂着肚子道。
　　“再见李秘书。”助理小张说，“回家了就好好休息，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好嘞！”

　　待助理小张的车彻底驶远，李自允直起身，点了根烟抽。
　　他拨通他嫂子的电话。对方是前一级警司，现在也还在警局任职。

　　“小允？”
　　“嫂子，我想让你帮我查两个人，尤其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查得越细越好。”
　　“小允，你怎么了？是在哭吗？”
　　“嫂子你帮帮我，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好，不过具体原因，你最好还是跟你哥那边报备一下吧。”
　　“……我知道了。”

　　-

　　总裁办公室内。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当着我的面释放信息素？”何钦昕冷漠道，“你以为你是自允哥吗？”
　　“还是，不喜欢吗？”沈临嘴角颤动着问。
　　“喜欢什么？”何钦昕上下打量沈临半晌，勾唇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天不回家，你肯定是跟别的omega出去鬼混了。既然如此，你也就别再装出一副深情模样了，给谁看呢？”
　　此时此刻，沈临无法欺骗、也欺骗不住何钦昕。

　　何钦昕无所谓地耸耸肩，继而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离婚协议书我带过来了，你先在上面按个手印签个名，等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昕昕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临安抚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何钦昕躲开沈临的触碰，不屑地笑：“沈临，其实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婚内出轨，不然我也不会老早就想着跟你离婚了。我想跟你离婚的真正原因是，我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作是自允哥的替身，之前你哄我几句尚且还能容忍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允哥他从国外回来了。”
　　“那，你口中的自允哥他爱你吗？”沈临艰难地问。

　　“啪——”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何钦昕变得不正常起来，大声喊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自允哥就是我的了！”说完他又笑了起来，笑得很诡异，“但你已经不干净了。”
　　“自允哥不会喜欢一个不干净的男人，况且你还是alpha。那么多年没见，自允哥要是知道你分化成了alpha肯定就不会再继续喜欢你了，那他就会喜欢上我了。自允哥会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我，是我……”

　　沈临突然就有些委屈。
　　如果说之前是等待着希望降临，但希望却迟迟没有到来的委屈。那么现在……
　　他确信，以后都没有希望了，希望永远都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昕昕，你为什么会喜欢李自允呢？”

　　其实眼下沈临更想问的是：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在把我当作替身之前，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故意报复我？因为你喜欢的人正在喜欢着我。

　　何钦昕的头发被剪短了些，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利索了。脸色也是，自己不在的这些天里，这人的气血反而变好了不少，唇红齿白，彷佛又回到了他们刚确认恋爱关系那会儿。
　　是因为得知李自允回国了，准备跟他离婚，然后迎接崭新生活的意思吗？

　　但这些沈临都没有问。
　　他一想到李自允竟然也喜欢了自己许多年，脑子就不受控制地阵痛，真像是被灌进了海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何钦昕把离婚协议书扔到旁边的办公桌上，威胁道：“离婚协议书你签了最好，不签也行。不签我就去向法院提起诉讼，这几年国内对于omega的婚姻保护法完善了很多；再不济，我会和你分居，反正夫妻分居到一定年数，婚姻就会自动被取消。届时，我们依旧会回归到陌生人的关系，甚至远不如陌生人。”
　　“你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李自允？”沈临问。
　　何钦昕冷哼一声，道：“自允哥人见人爱，这没什么可值得疑惑的。”
　　“昕昕，你知不知道，李自允他不喜欢你。”沈临欲言又止，还是接着往下说，“不仅如此，他还很讨厌你。”

　　果不其然，在听到沈临说李自允讨厌自己时，何钦昕的表情立刻僵了，他嫌恶猜忌地问：“沈临，你是在骗我吧？”回过神来后，又问，“你见过自允哥了？你早就知道自允哥回国了？”
　　沈临点头认下了：“是，这些都是他亲口跟我说的。而我——”
　　“沈临！”何钦昕气急败坏地又扇了沈临一巴掌，怒骂道，“你明知道我喜欢自允哥你还不告诉我，你到底是何居心？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你想独占自允哥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恶毒啊，沈临！”

　　而我在维护你。
　　沈临未能将此话给诉说完全。
　　不过他也没有这方面的执念了。他的妻子，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他对他的好。

　　“一定要离婚吗？”沈临问，“万一你离开我之后，也没能跟李自允在一起呢？”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知道，自允哥的妻子最终一定是我就可以了。”何钦昕的语气相当之自信，好似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昕昕，我们毕竟做了几年夫妻，能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呢？”
　　何钦昕想了想，说：“一周，我只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
　　沈临：“好。”

　　何钦昕来这一趟纯是为了离婚，和沈临面谈完离婚事宜后便决绝地走了。
　　走之前撂下一句：“这一周我出去住酒店。”

　　沈临闻了闻袖口。
　　没有丝毫独属于李自允的味道。怪不得他的妻子不喜欢。
　　就像买彩票永远中不到奖一样，哪怕他和李自允的信息素重合度再高，他也没能成为苏医生口中的那个幸运儿。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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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秘书：[图片]】
　　【李秘书：沈总知道我为什么会给我的小猫取名叫作三十吗？】
　　【李秘书：因为三十就是30，30就是沈临呀！】

　　【李秘书：唉，一想到沈总已有家室，现在没准还正和小娇妻撒娇解释呢，我心里就可难受。唉，难道我天生就是做小三的命吗？】
　　【李秘书：沈总，你知不知道你让人家输得很彻底啊……】

　　【Lin：你也知道做小三可耻啊？】
　　【Lin：联系方式都删了吧，以后你爱去找谁就去找谁，都跟我无关了。】
　　【Lin：辞职信不用交了，直接走人就可以。】

　　【最讨厌记性差的人：？】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最讨厌记性差的人：沈临你个大傻逼！喜欢吃大嘴巴子是吧，老子真想一巴掌扇死你！】

　　李自允气得手抖，开始翻他之前从各处偷来的表情包，遂赏了沈临几十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