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珠宝女王[年代]》水培居士002

13、被污蔑偷衣服，容少挺身而出 店员的

　　店员的叫喊声引来了很多人围观，眼见着要被包围起来，黎宝琳拉着宝珠要走。这让店员更加兴奋，他一手抓住黎宝琳的衣服，一边朝四周大喊。

　　“快看，抓小偷了！这个灿妹在铺头里偷东西，还不承认！”

　　补丁上的缝线被绷得紧紧的，只要再一用力就会断开，黎宝琳只好停下脚步，用手掰开店员的手指。

　　“放开，我根本就没偷，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我还需要看到吗？”店员被黎宝琳捏得生疼，只得揪着她浆洗得褪色的衣服，那块才缝补好的补丁又被扯开一个口子，“大家看看，她这种人来Bang Bang买衣服吗？偷衣服才对！”

　　围观的人大多是穿着学校制服的学生，年轻得没有一丝忧愁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嘴里毫不留情地对黎宝琳下着审判。

　　“没错，她这样根本买不起，不是为了偷东西怎么会进来。”

　　“还带着细路仔一起偷，以后长大了就是大偷，真是没家教！”

　　更有人高声道：“最憎这些偷渡客，来港城偷东西，滚翻内地！”

　　见周围纷纷出言，店员更加得意，他故意加大力度拉扯黎宝琳的衣服：“没错，偷渡客滚翻内地！”

　　撕拉——

　　黎宝琳的衣服越扯越大，她越用力抓住店员，周围的嘘声越大。宝珠看到姐姐的衣服被撕破，急得上手去扒店员，却被另一个店员拉住，小短腿在空中甩动，周围人反而笑出了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何美玲站在人群面前，拼命解释她们是来看衣服，可她的声音淹没在笑声中。

　　“你们要谁滚翻内地？”

　　人群被四名黑衣壮汉拨开，被挤到一边地学生原本还扭头想要骂人，对上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壮汉的墨镜，他们即可闭上嘴。从保镖拨开的路中间，容瀚扬懒洋洋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周子健。

　　周子健连忙上前推开抓着何美玲的店员，尽管他穿得简单，但锐利的眼神让店员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没事吧？”周子健上上下下看何美玲，“他哪个咸猪手抓的你，跟我说！”

　　何美玲摇摇头：“你，你能不能帮帮宝琳，她真的没偷东西。”

　　“我知道，马上就会没事。”

　　容瀚扬双手插兜，店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皮鞋在地板的脚步声。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店员完全笼罩，店员僵在原地。

　　“咸猪手还抓在衣服上，要我剁了？”

　　店员立马缩回手，衣服被放开，黎宝琳赶紧从其他店员手里抢过宝珠，小心地把她小脸上地眼泪擦干。

　　“容，容少，你，你要买什么？”

　　“你们店的衣服也配得上我？”容瀚扬站在店员面前，随手扯下衣架上的衣服，甩在店员头上，“这种衣服也值得偷？”

　　店员咽了咽口水：“容少，她，她在店里转来转去，肯定是......”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偷了？偷的哪一件？”

　　店员面面相觑，谁也没亲眼见到黎宝琳偷衣服，在容瀚扬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中，有个店员指着衣架上一件印花衬衫：“少了的就是这件夏威夷衬衫，断货很久了，店里只剩下两件。现在店里只有一件，刚才就她一个人在这里。”

　　“你确定是她在这，这件衣服就丢了？”

　　“对。”店员瞥了眼黎宝琳破旧的衣服，狠狠地点头，“没错。”

　　容瀚扬打了个响指，偏头看了眼门口的保镖。他们立刻朝里面走来，店员被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躲在衣架后面。

　　“去，把店里翻一遍。”容瀚扬的目光从围观的人脸上一个一个滑过，“没找到这件衣服之前，谁也不准出去。”

　　学生们白了脸：“我们还有事......”

　　一个保镖堵住大门，其余三人在店里四散开来，在店里的各个角落翻找，就连试衣间也不放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保镖们已经把店里翻了个底朝天，不少衣架都被推动，就是没看到另一件夏威夷衬衫。原本还躲在衣架后面的店员渐渐走了出来，闪躲的眼神又镇定下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不少学生也从不耐烦到看好戏，唯有几个男学生目光飘来飘去，几次试图从保镖身后绕过去都被抓住。

　　“你干什么？”

　　为首的男学生突然激动地大喊：“容少就了不起吗？你无权把我们关在店里！”

　　“对！”身旁的男学生附和，并朝人群喊话，“保镖在里面搜了那么久都搜不到，唯独没搜这个灿妹的身，东西肯定藏在她身上！”

　　“搜身！”

　　保镖空手从店里返回，学生们各个都挥手要求放他们出去并且搜黎宝琳的身。

　　黎宝琳不懂这些读过书的学生怎么就认定自己是小偷，就因为自己没钱？忽然，她的目光被男学生背包里露出的一点黄色吸引，黄色上还有一点橘色，店里那件夏威夷衬衫也是黄底橘色花纹。

　　“等一下，你的包里那是什么？”黎宝琳跑到男学生面前。

　　男学生立刻把包放到背后，另外两个男学生挤到她面前，梗着脖子骂：“做咩！我们的包管你咩事！”

　　“把他的包打开。”容瀚扬一个眼神，保镖就上手要去拿背包，男学生抓住包不肯放。撕拉一声，拉链被全部拉开，一件黄色的印花衬衫飘落在地。

　　“拔萃男校的学生也会偷东西啊。”

　　容瀚扬用鞋尖挑起地上的衬衫，脚尖一晃，衬衫落在几名店员面前。才抬起的头，在看到包里掉落的衬衫后，几个店员摸了摸鼻子，目光都落在地面上。围观的人群唰一下目光都移到男学生的制服上，议论声中三名男生忙捂住胸口的标志。

　　“你们说，我要是告诉拔萃的校长有学生在服装店偷东西，会怎么样？”

　　两个男学生一下子背就苟起来了：“容少，别告诉学校。我们也都是被逼的。”

　　“别求他！”为首的男学生怨恨地看向容瀚杨，“要不是他这种人，我们会来偷衣服？现在倒知道装好人。”

　　没料到男学生还敢骂他，容瀚杨径直走向三人。

　　“阿豪，别说了。”眼见着越来越近，一个男学生扯了扯阿豪的衣袖。另一个人则连忙解释：“容少，我们真的是被学长逼的，要不然怎么回来做贼。放过我们这次吧，我老豆花了好多钱才把我从内地送来，我不能被退学......”

　　男学生哭诉着在学校被校霸威胁的事情，泪眼婆娑中一个瘦削的身影挡在三人前面。

　　“喂，我帮你啊！”

　　“算了吧，反正衬衫也找到了。”

　　听到三人也因为是内地过来，在学校备受欺负，还被逼着来偷衣服，黎宝琳觉得他们跟刚才被污蔑的自己何尝不是一样的处境。她没法去怪他们，要怪只能怪这个嫌贫爱富的世界，穷人做什么都会被看不起。

　　“痴线，烂好心！下次被人打我再不会帮你了！”

　　容瀚杨气得推门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你还在等什么，也走！以后不准再跟这两个灿妹说话！”

　　周子健的手差一点就可以放在何美玲的肩膀，被容瀚杨瞪着，他再不情愿也只能垂下手。

　　“阿玲，我下次再揾你。”

　　容瀚杨大步流星往外走，他好心帮她，最后她竟然还让自己算了。他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看到路边的跑车，抬脚就要踹上去。

　　“等一下！”

　　黎宝琳小跑着上来，幸亏容瀚杨的脚及时收住，要不然就要踢到她身上。

　　“干嘛，找打啊？”容瀚杨收回脚，头抬得高高的，“让开，我不跟不识好歹的人说话。”

　　“容，容同志。”黎宝琳开口的时候喉咙有些发紧，她叫不出“容少”这种旧社会的称呼，但“同志”称呼也有些别扭，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说些什么。眼见着容瀚杨越发不耐烦，黎宝琳心里也发怵，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驳他面子确实不好，人家毕竟帮了自己。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她心一横，朝着容瀚杨郑重地鞠一躬。

　　“谢谢你！”

　　鞠躬以后，剩下的话好像被弯折的身体挤出来，直接就脱口而出。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就要被当成小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下你面子，因为他们跟我一样从内地来，念在他们是第一次就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肯定也会感谢容，容同志的大度。”

　　黎宝琳的脊背在容瀚杨面前弯折，他没想到那个每次挺直了脊背面对自己的人就因为一件小事就弯下腰感谢他。

　　咚咚、咚咚、咚咚......

　　容瀚杨摸上胸口，胸膛下的心脏好像又开始剧烈跳动，这到底是为什么？

　　“同、同志？这是什么土称呼！”心跳得太快，容瀚杨的大脑乱成一团乱麻，嘴巴飞快地张合，“我才不是特意来帮你的。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的佣人出来偷东西，会以为我们容家发不出工钱，影响我容少的名声。买不起衣服就别乱逛，就会给我找麻烦！”

　　说罢，容瀚杨一下跃入跑车，油门一踩“轰”一声车子就飞出去。

　　“诶，我......”周子健被落在原地，他看了眼已经坐上车的保镖，只好认命地走上保镖的车。不是说好看灿妹笑话，怎么又自己先跑了。

　　黎宝琳愣愣地看着容瀚杨的跑车消失在街口，心里那点感激烟消云散。

　　“果然，他不是一个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