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摇光》巫晚笑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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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全身都疼，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她挣扎着睁开眼睛，眼皮好沉！试着坐起身子，却觉得胸口压得慌，转转眼珠微转头看过去。
　　胸口正趴着一个小小头颅……
　　一缕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在矮榻上，映射出一张漂亮的脸蛋。这是——
　　她微眯眼。煞儿？他怎么会在这里？恩，还有，这里是哪里？
　　半眯的眼睛有几许的迷茫，间或有一些模糊的影象在脑海中闪过，她慢慢地将那些影像拼凑在一起。半眯的眼猛地睁圆。
　　她——被骗了！而罪魁祸首正安然地趴在她胸口熟睡！
　　漆黑的眸子渐渐盈满恼意。
　　她有预感，现下，她的境地绝不是她所乐见的。
　　胸口的小小头颅微微动了动，漂亮的眉头皱了皱，长长的眼睫轻轻扑扇了两下，极不情愿地张开眼，清亮的眼对上她愠怒的眸子。
　　咦？小脸上有一丝困惑，而后，惊喜挑弯了他漂亮的眉眼。
　　“姐姐你终于醒了！”满脸雀跃。
　　“哼！”
　　“姐姐？”殷切的脸蛋有一丝黯然。
　　“嗯？”终究不忍心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勉强地给他回应。
　　“你的伤处还疼幺？”小心翼翼地探问。
　　“不了。”
　　半晌。
　　“姐姐你气我么？”
　　“……”
　　“姐姐——”
　　“煞儿！映月姑娘是不是醒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屋内人的耳中。
　　“吱呀——”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绚烂的阳光随着敞开的门扉倾泄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踏着光晕走进屋。
　　她眯眼看来人。
　　一身白衣，还有，一头白发？
　　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年轻人才对。
　　“玄尘哥哥！”煞儿出声。
　　哥哥？她盯着他的一头白发，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映月姐姐？”煞儿轻声唤她。
　　她回神，发现来人正看着她，双眼含笑。脸色微赧，她冲着他淡淡一笑。
　　“映月姑娘，身子是不是还有不适？”
　　她微点头。
　　“你刚经历了长途跋涉，不适是难免的，伤处已无大碍，休息两日便可痊愈。”他尽量说得委婉，从凡界到星界，也算是长途跋涉吧。
　　长途跋涉？
　　她眨眨眼，消化他话中的含义。爬个山也算是长途跋涉？还有，这个地方让她浑身不自在，还有他的衣着，那么的——眼熟，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很不安。
　　“那么，这里是？”她小心试探，千万不要听到她不想听的结果。
　　“天璇宫。”他注视着她，探测她的反应。
　　“天璇宫？”头晕，不过脸上仍旧是一片迷糊的样子，“什么地方？”
　　天璇宫，刚刚煞儿似乎叫他玄尘，玄尘，不就是天璇星辰的名讳？
　　怎么会这样？轻抚隐隐作痛的前额，漆黑的眸子悄悄瞪向床角缩着头颅的小小身影。
　　煞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眉心隐隐作痛。还是，还是算了吧，事已至此。煞儿必定是受了旁人指点，才能领她进来。是谁呢？会是眼前的这个玄尘么？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自乱了阵脚。
　　她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收回探试的目光，微微颔首：
　　“映月姑娘，你先好好歇着，时候到了，自会有人向你说明一切。”
　　他的声音温柔好听。
　　突如其来的困意袭上映月，眼皮渐渐沉重，看着他渐渐模糊的笑脸，映月竟有一丝错觉，这个玄尘，似乎什么地方与自己有点相似。
　　她沉沉睡去。
　　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玄尘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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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闲的午后，湖心凉亭中，四名年轻的男子各据一方，品茗闲聊。
　　轻风徐拂，牵动湖畔细柔的杨柳枝条随之漫舞，丝丝缕缕，幻化成一片烟雾迷蒙的水色丹青。
　　“修蒙，听说，你已找到摇光星子？”举杯就唇，青衣男子的目光指向凉亭一角，慵懒地靠坐于栏杆上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不语，目光依旧锁定湖面闪烁的波光，微微皱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湖面的波光，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失了一份很重要的记忆。
　　是什么？
　　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踩着碧波疾速朝着凉亭这边靠近。
　　身形落定。
　　来者是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
　　“玄尘，你晚到了！” 黑衣男子的视线落在刚落定的白衣男子身上，通常，任何人都有可能晚到，但，绝不包括玄尘。
　　“有点事耽搁了。”玄尘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倏地眯眼，似乎有点不对劲。
　　玄尘并未急于落座，而在青衣男子身边倚柱而立。
　　“扬，煞儿在璇宫，若是想见他，可以过去。”他缓缓开口。
　　五个人里，唯有绿扬在乎那颗小煞星的生死。
　　“小鬼在你那里？”绿扬挑眉，“他又伤人？还是，他受伤了？”
　　玄尘摇头。
　　绿扬疑惑地看着他。
　　“他带人来疗伤，以守护者的身份。”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咦？绿扬抬头看他。
　　所有人都静默，等待下文。
　　短暂的沉寂过后，玄尘转过身子，面对黑衣男子。
　　“修蒙，我记得我们五星宫商议过暂时不动地煞一族，你虽为众星之首，但也不能恣意改变议定之事。”
　　修蒙嘴角微扬，终于说到正题了。
　　“玄尘呵玄尘，聪明如你，也辨别不出煞儿的本质么？他并不如你们所见的那般简单，错失了这次机会，我可是恼得很啊。”
　　其它三人疑惑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天罡全族已归我们所管，地煞一族根本不足为患，何必赶尽杀绝？”
　　“何必赶尽杀绝？这该问谁呢？煞儿并没有死，不是么？”修蒙微敛双目，隐住其中闪烁的流光。
　　“修仁并没有手下留情，若不是有人出手，煞儿必死无疑。”
　　“是么？”原来如此呵，有人出手相救，“那么，那个救他的人就是煞儿守护的伤者了？真想看看，能让修仁失手的人生成何等模样。”似是自言自语。
　　玄尘静默。
　　“煞儿绝不会仅仅因为别人救了他就会对那个人假以辞色。”绿扬皱眉，个中缘由，应该没这么简单。
　　“我比较想知道的是，那个人有何等的魅力能让那颗无情的小煞星区别以待？”一直冷眼旁观的灰衣男子忽然出声，关于这一点，他比较好奇，什么样的人才会让那个傲气的小鬼服帖？
　　凉亭一角，另一名黑衣男子只是静静地闲坐，自顾品茗，似乎对他们谈论的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也许，此人就是星宿当年所预测的煞儿的命定之人。”玄尘忽地低语。
　　修蒙沉默，微敛的双目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邪美的侧脸映着湖面的波光。
　　许久之后，丢下手中把玩的茶杯，他慵懒地起身，“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去天璇宫了，既然大家都对那个人感兴趣，不如同行。”
　　语毕，身形一晃，凉亭中已无他的踪迹。
　　玄尘脸色微变，随即纵身飞出。
　　“修蒙的瞬间移动始终无人能及。”绿扬看向亭中其他两名男子，“还不动身么？岂不是要错过看戏的好时机。”
　　三道人影朝着天璇宫的方向飞去。
　　轻风缓缓吹过凉亭，缠绕着满亭的茶香在空气里回旋，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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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躺不住了，她随手拿了件外衣披上，走出屋子。幸好煞儿不在身边，否则她绝出不了屋门。
　　唉！
　　这个煞儿，好像认定了她，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看着他殷切的小脸，她的心底竟有了暖意，就好象是亲人守在身边。
　　她的体质还是很虚弱，现在只是初秋时分，她已觉寒意难抵，若是再过些时候，她如何熬得住？裹紧外衣，斜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她怔怔地看着远处的苍穹。

　　看着前方走廊里那名身着素衣的女子，他微蹙眉头，天璇宫何时有了婢女？
　　快步向她走过去。
　　离开凉亭，他就直奔天璇宫而来，转了半天，并没有发现玄尘所说的那个人以及煞儿。
　　他似乎该找人问问了。
　　前方的那名依栏而立的女子忽地转过头来看向他这边。
　　他微微怔住，一丝怪异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眯眼看她，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惊讶？
　　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她似乎认得他，缓缓靠近，随口问道：
　　“你是这儿的婢女？”不太像。
　　映月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如此的--—不巧？她在心底哀叹。
　　轻轻点头，敛眉凝神，隐去眼中的光芒。
　　不能露出一丝痕迹，身在这个地方已让她极其不愿，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这些人有丝毫的瓜葛。
　　他看着她，除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之外，她身上并无其它特别之处。
　　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可是他分明看见她眼中流逝的光芒，似极湖面吸引他视线的波光。
　　“你可知煞儿带回的伤者在哪里？”他盯着她的眼。
　　漆黑的眸子闪了闪。
　　伤者？不就是她么？
　　脸垂得更低了。
　　“奴婢不知。”声音无比的谦卑。
　　他看着她，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
　　嘴角微扬，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你很怕我？”他不着急离去，颀长的身子倚上栏杆。
　　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映月暗自叫苦，他肯定是成心的！
　　在外面站得太久，身子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头也越来越疼。
　　他看着她略嫌苍白的清秀面容，眼中掠过一抹深思，她似乎在隐忍极大的痛苦。
　　脑中灵光乍现。
　　莫非---
　　他探出手去---
　　“尊主，别伤她！”
　　“修蒙！手下留情！”
　　两道身影急速靠近。
　　映月哀叹，他们会害死她的，尤其，其中一个人还是——
　　“修——仁？”玄尘讶异地看着与他同时出声的黑衣人，又看了看他襟口的绣纹，是他没错。
　　修蒙若有所思，一向忠心护主的修仁竟然会冒着触怒他的危险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一点很值得玩味。
　　由此可见，那一天，果真是他手下留情了。
　　紧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好奇地看着被修仁和玄尘护在身后的女子。
　　没想到玄尘所说的那个人会是一名女子，更没想到死心眼的修仁竟会----
　　“一个小小的婢女么？这么多人为你紧张，嗯哼？”幽暗的眸子凝住依栏而立的纤细身影，低沉的嗓音没有起伏，让人分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婢女？”玄尘惊讶，回身看映月，对上她无奈的眸子，才有一丝觉悟，刚才是他太过慌张了，没弄清楚情势就出手。
　　他歉意地看着她，已经无法掩饰了，虽然他不清楚她为何要掩饰，看来她的身份也是颇值得推敲。
　　映月不再言语，一是不愿，二是头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微合眼，强忍疼痛。
　　“尊主，属下愿意受罚，只是，请您不要伤害映月姑娘。”
　　“映月姑娘？” 黑眸凝住那抹身影，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修仁，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属下知罪！”
　　“回天枢宫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眼中戾色闪现，他要的是他身边人的绝对的服从，虽然他从不怀疑修仁的忠心。
　　映月惊觉，想出声阻止，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便斜斜倒向地面。
　　玄尘和修仁同时出手欲接住她，一道身影快速从后面闪过，有人抢先一步。
　　昏厥前，她隐约觉出自己落入一双结实的臂弯中……
　　“修蒙，你不能带走她！”玄尘皱眉看着欲离去的修蒙。
　　“哦？”他稍微顿住身形。
　　“她伤势初愈，体质又偏寒，值此中秋时分，急需好好调理。”
　　“我会派人过来取她所需的药材，若还是不行，就只能劳烦你移驾天枢宫了。”不愿多说，怀中人纠结的眉头催促他离去。
　　“修蒙——”看着身影瞬间消失的地方，玄尘只得无奈的叹气。只盼他千万别伤了她呵。
　　回身看那几个笑意盎然的伙伴，个个脸上闪着兴味的光芒。他摇摇头，这帮人，估计也帮不了什么忙了。
　　算了，还是先去备药材。想起映月的情况，他心中疑惑，明明已痊愈，为何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晕厥？
　　这次晕厥，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