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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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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压抑难熬的高中生涯总算画上句号。
整整三年,日复一日的围堵、无休止的信息素威压、旁人从未停歇的嘲讽排挤,像一层厚重的枷锁捆了许延星整整一千多个日夜。如今毕业离校的那一刻,那些追在身后起哄堵人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压在肩头整整三年的屈辱与煎熬,终于彻底翻篇。
他凭着期末常年断层第一的顶尖成绩,毫无悬念考上国内顶尖战略综合大学,彻底脱离那所满是世仇、处处充斥恶意的精英院校。
数年时光足以褪去少年单薄青涩的轮廓,曾经一头淡雾灰紫的发丝依旧柔软,身形舒展挺拔,褪去了当初刚入学时畏缩怯懦的模样,眉眼清隽柔和,骨骼线条干净利落,周身那股独有的清冷气质愈发抓人眼球。走在大学的校园里,他仅仅只是安静独行,都能轻易攫住路人的目光。
新班级里刚认识他的同学总忍不住私下扎堆闲聊,话题绕不开他出众的长相。
两个男生靠在走廊栏杆上闲聊,视线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独自看书的许延星,语气里满是惊艳。
“说真的,我从前从来不会用好看形容同性,可看见他我才明白,原来男生也能长成这般模样。”
“我之前还觉得用‘好看’形容男生很奇怪,现在彻底改观了,你亲眼见过他就懂了。”
“光是远远看着都挪不开眼,也难怪好多人悄悄惦记他。”
偶尔有人听见这番交谈,笑着打趣发问:“不过是长得好看而已,你们这么上心,难不成是喜欢上他了?”
那人闻言坦然摊手,半点没有遮掩:“喜欢又怎么了?等你亲眼见到许延星,就能明白我这种感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好看’这个词去形容一个男生。”
细碎的议论轻轻飘到许延星耳中,他指尖轻轻摩挲书页边缘,只是淡淡垂眸,没有半点波澜。三年的磋磨早已磨平他所有敏感,旁人的夸赞也好,从前的羞辱也罢,都很难再搅动他心底的情绪。
只是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校门口的林荫道,心脏骤然一缩。
不远处梧桐树荫下,一道冷硬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顾昭屹不知何时寻到了这所大学,属于高阶狼Alpha厚重强势的信息素隔着整条道路稳稳锁定他,琥珀色的瞳孔穿透来往人群,自始至终牢牢黏在他身上。
时隔三年,那些压抑在高中岁月里的偏执锁定从未消散。哪怕许延星逃离了充斥排挤的校园,开启崭新的人生,顾昭屹依旧能精准寻到他的踪迹,一道沉甸甸的视线如锁链般缠紧他的四肢,从初次相见那天起,就注定不会给他任何彻底逃离的机会。进入国家顶尖战略大学之后,许延星彻底褪去了高中时期人人排挤的窘迫处境,出众的天赋、稳居顶端的成绩,再加上那张让人忍不住惊叹的清隽样貌,全校上下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
他一头淡雾灰紫短发柔和清浅,安静坐在教室角落刷题时,总能吸引满堂若有若无的注视。
只要是许延星选修的教授课程,教室必定座无虚席。不少学生根本不在乎课程内容艰深晦涩,纯粹是冲着能和他同堂听课早早赶来占位,靠窗、前排离他近的位置永远最先被抢空,晚来的人只能挤在过道、后门站完整节课。
课堂上教授也格外看重他,复杂的战略推演、高阶信息素理论难题,旁人束手无策时,只要点许延星作答,条理清晰的答案总能引得满堂惊叹。课后一堆同学围上去,或是借着请教课题搭话,或是含蓄递上包装精致的补给品,人人都想和他拉近关系。
走在校园林荫道,随处能看见偷偷望向他的人,眼底盛满憧憬与好感。有人打听他的课表,专门掐着时间偶遇;有人守在图书馆,只为和他共享一片自习区域,无数含蓄的示好藏在日常细碎的小事里。
许延星向来淡然应对所有追捧,淡雾灰紫的额发遮住眼底浅浅的疏离,习惯独来独往。
可他每次走出教学楼,总能敏锐捕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顾昭屹长久等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狼Alpha厚重沉冷的气息悄然铺开,琥珀色瞳孔穿过往来簇拥、爱慕许延星的人群,死死锁定那道单薄的身影。
周遭所有人都怀揣着温柔的好感靠近少年,唯有他身上的气息掺杂着说不清的偏执,没有温柔,没有欣赏,只是单纯将人视作自己独一的目标,遥遥锁住,无论许延星走到哪里,都绝不给他逃离的余地。
许延星凭借断层第一的优异成绩顺利考入国内顶尖战略学府,彻底摆脱了那段满是排挤与冷暴力的高中岁月。
新校园没有世代敌对的世家子弟抱团针对他,这里的学生大多一心钻研学术战术,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藏在单薄身形下惊才绝艳的头脑,再加上他一头淡雾灰紫的柔软发丝,清隽柔和的五官,周身清冷安静的气质,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对他心生好感。
有人私下闲聊时坦言,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好看”这个词去形容一名男生。
只要是许延星选的教授专业课,教室永远座无虚席。不少学生对枯燥晦涩的信息素理论、高阶战略推演本毫无兴趣,一打听得知许延星会到场上课,便会提前一两个小时奔赴教室抢占前排座位,晚到一步的人只能挤在过道、后门站完整整一节课。授课教授也格外器重他,但凡课堂抛出高难度难题,第一个点名的永远是许延星,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回答,总能收获满堂由衷的惊叹。
课后总有大批同学围在他身侧,或是捧着厚重的课本请教难题,或是悄悄递上精心准备的营养补给、专用抑制药剂,各式各样含蓄的示好源源不断涌到他面前。走在校园林荫道、图书馆、实训楼,随处都能捕捉到落在他身上温柔憧憬的视线,再也没有人会释放攻击性信息素压迫他,更不会有人刻意堵在小路用刻薄言语戳他的伤疤。
许延星早已习惯这份突如其来的万众追捧,待人始终温和疏离,从不与任何人过分亲近,课余依旧会抽出时间外出打工,独自承担所有生活开销,颈间的金属颈环下,还残留着从前常年被信息素碾压留下的淡浅淤痕。
这份安稳平静的校园生活,却没能持续多久。
他某次下课走出教学楼,眼角余光下意识扫向路边的梧桐树荫,心脏骤然一紧。
顾昭屹倚靠在一辆黑色机车旁,身形冷硬挺拔,属于高阶狼Alpha厚重凛冽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隔着数十米的距离精准锁定人群之中那道淡雾灰紫的身影。
他终究还是找过来了。
没有人知道顾昭屹动用了多少人脉,才精准查到许延星所在的大学、每日固定的课表,甚至清楚他课余打工的地点。这些日子里,他总是这样安静蛰伏在校园各处的阴影里,不主动上前搭话,不刻意制造冲突,只是遥遥伫立,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黏在许延星身上,狩猎者独有的偏执锁定感挥之不去。
许延星攥紧手里的书本,刻意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绕开树荫下的人。高中初见时小巷里对方嫌恶鄙夷的话语还清晰刻在脑海,那句“别让你的脏手碰我的衣服,打你都脏了我的手”反复在耳边回响,两家是世代死敌,他实在想不通,顾昭屹为何要阴魂不散地追着自己。
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绕行,那道沉甸甸、带着不容逃离压迫感的视线永远紧随其后,像一根捆缚多年的锁链,从两人初次相遇那天起,就从未打算松开。
往后的日子,顾昭屹出现得愈发频繁。
许延星在教室听课,他便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全程一言不发,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前排少年的侧脸上;许延星留在图书馆自习,他就挑选斜后方的位置,安静翻看厚重的战术典籍,视线却从未离开那一头雾灰紫的发丝;等到傍晚少年收拾东西外出打工,他便骑着机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人行道后方,不靠近,不打扰,仅仅是静静尾随。
看着无数学生围在许延星身边献殷勤、满心满眼都是爱慕,顾昭屹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闷戾气,狼族天生的独占本能不断叫嚣。他依旧谈不上喜欢许延星,两家的世仇横亘在二人之间,他依旧觉得许家的存在碍眼,可他无法容忍旁人肆无忌惮地靠近、觊觎这个被他独自锁定的人。
偶尔有大胆的男生拦住许延星,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没等少年伸手接过,周遭空气便会骤然变冷,厚重的狼族信息素无声向外扩散,无形之中威慑着上前示好的人。
上前搭话的学生浑身一僵,Alpha自身的气息下意识萎靡下去,下意识回头望向远处树荫里的顾昭屹,心中莫名生出强烈的忌惮,只能尴尬地收回礼物,悻悻离开。
许延星次次都能敏锐察觉到周遭骤然变冷的气息,清楚这一切都来自那个追着自己不放的狼Alpha。
他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树荫下的身影,眼底翻涌着疲惫与压抑多年的厌烦,淡雾灰紫的睫毛轻轻颤动,隔着来往的人群,清晰地对上顾昭屹那一双毫无温度的琥珀色眼眸。
“顾昭屹,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很轻,裹挟着长期颠沛生活磨出来的麻木,字字都带着藏不住的苦刀子。
“高中初次见面,你嫌我碰你的衣服脏,说打我都辱没你自己,我们两家本就是死对头,如今我已经躲开了从前那所满是敌意的学校,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顾昭屹缓缓直起身,缓步穿过往来的学生,一步步朝着许延星走近,周身的锁定感层层加重,将少年牢牢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没有打算对你动手,也不会保护你。”
他声线低沉冷硬,没有半分软化,直白道出心底偏执的占有欲,“但你是我第一眼就盯上的目标,旁人不能随意凑上前,更不能对你流露好感。”
许延星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起来,指尖掐进掌心,过往无数难熬的画面与眼前人的偏执重叠,心底的苦涩与恨意层层堆叠。
他活得太苦了,孤身一人挣扎求生,好不容易迎来一段安稳、没有人排挤的时光,却依旧逃不开来自仇家的纠缠。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偏爱他、善待他,只要顾昭屹站在不远处,那道死死锁住他的视线,就会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这辈子,永远没有办法真正逃离这个人。大学的日子平和安稳,高中时期无休止的围堵与信息素打压彻底消失,身边慕名靠近许延星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有位名叫温时砚的大三学长,执着地追了他整整两年。
温时砚性情温润,身上的Alpha气息清浅柔和,完全没有其余高阶Alpha咄咄逼人的侵略感。两年前第一堂公共大课,他坐在前排,亲眼看见讲台之上,一头淡雾灰紫发丝的许延星从容不迫答完所有高难度战略难题,清隽沉静的模样瞬间撞进眼底,从那天起,心思便全数系在了少年身上。
旁人示好大多流于表面,无非是课间递药剂、零食,随口聊两句课业便草草收场,温时砚却格外细心,默默记牢了许延星所有的难处与生活习惯。
他清楚许家早已没落,许延星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课余还要挤出大把时间外出打工糊口,平日里省吃俭用,舍不得多花半分钱在三餐、专用抑制药剂上,便总想方设法制造相处的契机,处处体恤对方。
每到午休下课,温时砚总会提前守在教室门外,手里拎着两份温热营养均衡的套餐,快步上前拦住打算独自去往便利店啃冷面包的许延星,眉眼柔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迁就:“延星,我今天多预定了一份餐,丢了可惜,陪我一起吃顿饭好不好?不用你花钱。”
若是碰上周末没有实训课程,他还会提前规划好路线,主动邀约许延星外出散心。城郊安静的观景步道、藏书丰富的私人古籍馆、口味清淡的私房小馆,全都是挑着许延星会喜欢的地方安排。
“你平日既要上课刷题,下工又熬到深夜,总闷着自己会累坏的,抽空跟我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温时砚从不会逼迫许延星给出答复,也不会借着家世实力施压,对待对方的分寸感恰到好处,满心满眼都是温柔的善待,打心底里把孤苦无依的许延星当成亲弟弟一样照料。训练结束后会递上舒缓气息的专用喷雾,看见许延星手腕残留淡淡的淤痕,会悄悄备好温和的修复药膏塞给他;知晓少年打工到深夜,便绕远路顺路送他到打工店铺门口,确认对方安全进门才转身离开。
整整两年的陪伴与妥帖照料,一点点融化了许延星心底长久筑起的高墙。这么多年活在嘲讽、排挤与敌意之中,从来没有人这般毫无所求地善待自己,久而久之,他终于松口,答应了温时砚的追求。
二人相伴同行的画面渐渐成了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风景,温时砚依旧事事迁就体贴,三餐、出行、课业帮扶事事周到,把许延星护得安稳舒心。
可无论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哪一处,许延星总能敏锐捕捉到一道藏在阴影里、沉甸甸锁定自己的视线。
顾昭屹永远隐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教学楼廊柱后方,厚重冷冽的狼族信息素安静蛰伏,琥珀色的眼眸来回落在许延星与身边温时砚相谈的身影上。
他没有上前打断,也没有出言挑衅,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偏执占有欲翻涌不休,死死锁住那道淡雾灰紫的身影。
哪怕许延星如今拥有了温柔善待自己的人,拥有了难得安稳的时光,顾昭屹依旧日复一日远远等候、凝望,从初次在校巷遇见的那天起,就没打算给对方半分彻底逃离自己的机会。许延星和温时砚相伴的平静日子没能长久维持下去。
不知顾昭屹动用了什么手段,所有裂痕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直白的逼迫,却精准戳碎了两人两年相处积攒起来的温情。
先是温时砚原本稳当的专项课题名额莫名被撤换,教授私下找他谈话,言语间隐晦提点,告知他近期有上层势力施压,若是继续和许延星来往,后续所有学术资源、实训推荐都会全部切断。温时砚只是普通世家出身,没有过硬的靠山,根本扛不住来自顶层的打压,一夜之间便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紧接着,他课余兼职的两处补贴岗位接连发来辞退通知,给出的理由模糊敷衍,明眼人都清楚是有人暗中打点。温时砚本就家境普通,全靠各类补助支撑学业,接连失去收入来源,生活瞬间变得拮据。
他试图找许延星倾诉心事,可两人每次约好一同吃饭、自习,总会凭空冒出一堆棘手的琐事将他绊住。有时是训练临时加派高强度任务,有时是系里突然安排紧急文书整理,次次都错过和许延星约定好的时间。
次数多了,隔阂慢慢滋生。许延星本就心思敏感,常年被周遭恶意磋磨,心底藏着难以抹平的自卑与不安,看着温时砚一次次失约、日渐疏离的态度,难免胡思乱想,以为对方终究是厌烦了自己这个背负世仇、满身麻烦的人。
温时砚心里有苦,却不敢把顾昭屹暗中施压的真相告诉许延星。他清楚许延星活得已经足够辛苦,不愿再让少年平添更多压力,只能独自咽下所有委屈,只能刻意拉开距离,减少和许延星碰面的次数。
那天傍晚,两人在校外常去的私房小店碰面,空气沉闷压抑。
温时砚垂着眼,往日里温柔体贴的眉眼覆上一层疲惫,艰难开口,字字都透着无力:“延星,我们还是别再走得太近了。”
许延星淡雾灰紫的发丝垂落在苍白脸颊,眼底迅速漫上一层红,长久以来难得拥有的温暖,此刻尽数化为落空的寒意。他没有哭闹,只是安静点头,麻木地应下,早已习惯身边所有人最终都会离自己远去。
分开之后,许延星独自走回打工的小巷,书包里还放着常备的碘伏与绷带。他下意识抬眼,一眼就看见马路对面的树下伫立着顾昭屹。
狼Alpha静静靠在机车旁,周身气息冷淡沉寂,看不出半分拆散两人的快意。他全程没有露面搅局,所有算计都藏在暗处,悄无声息斩断许延星唯一一份温柔羁绊。
许延星死死攥紧手里的帆布包,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憎恶。他说不清顾昭屹到底做了什么,可所有变故的源头,必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仇家。明明嘴上说着厌恶自己,碰一下都嫌脏,却不惜动用全部人脉手段,毁掉他仅有的一点安稳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