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风港》是许欺呀

2、麻木

　　堵在巷子里的几名Alpha见顾昭屹出现，立刻自觉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脸上全都挂着看好戏的戏谑笑意。
　　其中一人侧身回头，朝着巷口伫立的男人扬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挑拨：
　　“顾少，你看，人我们给你带到这儿来了。”
　　他抬下巴指向缩在墙角、浑身紧绷的许延星，笑意更浓，“这可是你们顾家世代仇家许家仅剩的独苗，如今落到我们手里，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敢站出来护着他。”

　　周遭几人跟着哄笑起来，浓烈躁动的Alpha信息素再次朝着许延星席卷而去。
　　许延星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淡雾灰紫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冒汗的额头上，颈间的抑制颈环因为恐慌微微震颤。他指尖掐进掌心，心底翻涌出年少时无数难堪的回忆，当年初中那场无休止的欺凌骤然和眼前的画面重叠，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死死抿紧唇，不敢抬头去看巷口那人。
　　可顾昭屹身上极具野性的狼族信息素如同厚重的乌云，稳稳笼罩住整条小巷。男人没有理会身边起哄的众人，全程一言不发，琥珀色的眼眸穿透人群，直直锁在墙角单薄的少年身上。
　　旁人都以为他会顺势上前发难，清算两家积攒多年的仇怨，可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不远不近地望着许延星，狩猎者锁定猎物般的视线分毫没有偏移，那股偏执的占有欲隔着数米距离，牢牢捆住对方，不给他半分躲闪逃离的机会。
　　哄笑声盘旋在狭窄巷弄里，几名Alpha还没察觉顾昭屹周身的信息素已经冷到刺骨。
　　方才挑拨的男生浑然不觉危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拽许延星的胳膊，打算把人推到顾昭屹跟前讨好：“顾少，这么多年的世仇，今天正好清算，没人能护着这许家余孽……”

　　指尖距离少年衣料只剩一寸，一股磅礴暴戾的狼族信息素骤然炸开，硬生生横隔在二人之间。巨大的压制力直接震得那名Alpha踉跄后退，脖颈的抑制颈环刺耳嗡鸣。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错愕看向巷口的顾昭屹。
　　他身形挺拔伫立在明暗交界线，狼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整条小巷，琥珀色眼底没有半分看热闹的笑意，只剩沉沉翻涌的阴翳。

　　“谁允许你们私自碰他。”
　　顾昭屹声线低沉平淡，裹着刺骨冷意，没有半分维护许延星的温柔，仅仅是狩猎者不容别人瓜分目标的独占本能。轻飘飘一句话，让方才气焰嚣张的几人齐齐收敛了信息素，不敢再肆意释放敌意。

　　领头的Alpha面露茫然，局促地挠了挠后颈：“顾少，我们以为你记恨许家，特意把人拦下来，想帮你教训他……”

　　“我的目标，轮不到外人出手。”

　　这话直白又强势，清晰划开界限。他谈不上对许延星存有半分好感，两家世代为敌，他本该和其他人一样厌恶这个靠关系苟活的许家遗孤。可方才在教室第一眼望见那抹淡雾灰紫的身影时，骨子里属于狼Alpha的狩猎本能就彻底被唤醒。
　　猎物只能由他自己盯住、自己审视，旁人随意上前刁难，等同于挑衅他的领地。

　　几人这才后知后觉看懂他的态度，不敢再多逗留，彼此对视几眼，灰溜溜地收拾情绪快步离开，狭窄小巷很快只剩他们两人。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晚风掠过围墙的轻响。
　　顾昭屹缓步往前踏出一步，周身信息素依旧带着强烈的锁定感，牢牢锁在无处可退的许延星身上。

　　少年脊背紧紧抵着冰冷墙壁，淡雾灰紫的额发被冷汗浸湿，乱糟糟贴在皮肤，浑身克制不住地轻轻发抖。他与顾昭屹今日才初次相见，谈不上旧怨纠葛，可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沉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在他身上，不给他半分能够逃离的空隙。

　　许延星下意识侧过身子，想要避开这道极具侵略性的注视，喉间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不懂眼前这个狼Alpha的心思，明明是家族死敌，对方却半点没有放任其他人欺负自己的意思，可那道锁定他的目光，又满是不肯放手的偏执压迫，让他心底生出更深的不安。小巷里彻底安静下来，起哄的那群Alpha早已经识趣走远，只剩晚风卷着墙根的灰尘轻轻浮动。

　　许延星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墙面，浑身紧绷得近乎僵硬，淡雾灰紫的发丝被冷汗濡湿，一缕一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两侧。颈间制式金属颈环持续发烫，周遭残留的、属于顾昭屹厚重凛冽的狼族信息素层层包裹着他，压得他呼吸艰难。

　　方才那群人的围堵、毫不留情的嘲讽还盘旋在脑海，再加上眼前人自初见起就死死锁着自己的视线，长久活在排挤与恶意里的少年，早已做好了承受新一轮刁难的准备。

　　他抬眼看向顾昭屹，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红，是恐惧积攒到极致被逼出来的酸涩。少年犹豫几秒，终究还是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攥住了顾昭屹校服下摆的布料，力道轻得仿佛一扯就会松开。

　　声音细弱，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破罐破摔的麻木，一字一句轻飘飘落在寂静的巷子里：
　　“你是打算单独堵我，动手教训我吗？要打的话就快点吧。”

　　顾昭屹浑身的气息骤然一滞，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潜藏的狼类本能躁动不安，琥珀色的瞳孔沉沉落在少年泛红的眼尾，牢牢锁着他不肯移开。

　　许延星没有看他，目光垂落在地面，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的苦楚，字字句句皆是藏不住的苦刀子：
　　“我没时间在这里耗着，等会儿还要去训练场参与信息素对抗考核，结束之后我还要外出做工，只能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没有家人，没有靠山，所有人都能随意踩我，你要是想出气，那就尽快动手，别耽误我的时间。”

　　他活得太苦了。许家覆灭之后世间再无依靠，拼尽一切抓住仅存的机会挤进这所只收纳顶尖Alpha与Enigma的国家院校，每日要扛住满室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还要挤出课余时间打工谋生，早已没有多余心力去抵抗旁人的针对。
　　在他眼里，顾昭屹作为许家世代死敌，此刻单独留下自己，目的无非就是动手泄愤。与其拖延煎熬，不如干脆一点，早早挨完这顿欺负，好赶去完成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攥着对方衣角的手指又轻轻用力几分，少年眼底的红意更浓，骨子里兔子的怯懦与常年磨难磨出来的麻木交织在一起，安静等待着落在身上的惩罚。

　　顾昭屹垂眸望着那只攥着自己衣料、微微发抖的手，心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沉闷情绪。他没有半分想要动手的念头，骨子里的占有欲只是不愿旁人随意触碰属于自己视线锁定的目标，可少年一副任人宰割、麻木认命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反复磨着他的心神。

　　他依旧没有移开视线，那道裹挟着偏执压迫的目光牢牢锁在许延星身上，哪怕少年已经做好承受伤害的准备，也不肯给他半分躲开的余地。布料被指尖攥出几道褶皱，微凉的触感贴在顾昭屹校服下摆。
　　狼Alpha垂眸垂落视线，琥珀色瞳仁里翻涌着浓烈的嫌恶与压迫，那道目光像冰冷的刀刃，细细剐蹭着许延星单薄的身形。他微微俯身，周身厚重冰冷的信息素骤然下压，直直笼罩住身前的少年，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的衣服。”

　　许延星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松开，眼底那层泛红的水雾又浓重了几分，心底的窘迫与难堪密密麻麻扎进皮肉。他孤苦漂泊多年，早已习惯旁人各式各样的嫌弃，只是此刻从顾昭屹口中说出，还是让他心口一阵阵发闷。

　　顾昭屹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少年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淡雾灰紫的柔软发丝、单薄清瘦的肩线，还有颈间那枚统一制式的金属颈环，视线带着审视的玩味，字字句句都戳着许延星敏感的神经。
　　“不过说实在的，单看外表，你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许延星攥着衣摆的手指松了松，小声低声辩解，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要是弄脏了你的校服，我会拿去彻底洗干净的，不会留下痕迹。”

　　这句解释落在顾昭屹耳中，只换来一声极轻、带着嘲讽的低嗤。
　　他微微直起身，拉开两人之间一小段距离，骨子里狼族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敌意尽数展露，直白戳破少年心底那点微弱的侥幸。
　　“还有，你最好别自作多情，凭什么觉得我会护着你？”

　　许延星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死死蜷缩起来，本来就麻木的心又冷了半截。他方才只是走投无路破罐破摔，根本没有奢望对方会手下留情，可被人这般直白戳穿，还是止不住地酸涩。

　　顾昭屹盯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脆弱，语气冷硬，继续发问，字字都带着逼人的压迫感：“你不妨好好想想，我动手打你能有什么意义？单纯为了出气？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仇，我的确厌恶许家所有遗留下来的人，但收拾你，还脏了我的手。”

　　整条小巷静悄悄的，晚风卷着细碎沙尘掠过墙角。
　　许延星抬眼，撞进对方沉沉锁定自己的琥珀色眼眸，那道视线从教室初见时就不曾移开，明明满是嫌弃与敌意，却像无形锁链死死缠在他身上，无论他如何躲闪都摆脱不掉。
　　他忽然分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是厌恶自己，还是另有别的心思。日子像是陷入了无休止的循环。

　　自第一天放学在小巷被一众Alpha围堵过后，几乎每一天离校，许延星都会被不同的人拦下。有时是几个平日里最爱起哄的Alpha结伴堵在教学楼后门，有时是训练场上输了比试、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学生守在围墙旁的僻静小路，所有人都拿捏准了他孤身一人、无家世撑腰的软肋，变着法子向他倾泻信息素的压制，用刻薄的言语反复撕扯他残破的过往。

　　没有人会对他动手，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底线，一旦留下实质性伤痕，校方信息素管控科会介入调查，谁都不想承受严苛的处罚。可比起肢体上的疼痛，这种日复一日、无处不在的精神磋磨更让人窒息。

　　每次人群围上来，汹涌浓烈、风格各异的Alpha信息素便会层层叠叠地将他包裹，沉甸甸的压迫感顺着颈间的抑制颈环钻进四肢百骸，闷得他头晕目眩，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他们不会推搡，不会抢夺物品，只是围出密不透风的圈子，压低声音反复嘲讽许家当年的下场，嘲笑他是攀着关系混进来的废物。

　　这天堵他的几人里，领头的男生往前踏出一步，刻意释放出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碾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适的戏谑笑意，说话的语调黏腻又刻薄，字字句句都往许延星的心口戳。
　　“被这么多高阶Alpha的信息素层层压制包裹，说实话，你心底反倒觉得挺舒服的吧？”

　　他上下打量着少年单薄的身形，眼底满是鄙夷，话音故意拖长，引得身旁同伴跟着嗤笑。
　　“全校筛选标准摆在那里，只收战力拔尖的Alpha和Enigma，你半点硬实力都拿不出来，是怎么挤进我们学校的，你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何必装出一副无辜受欺负的可怜样子。”

　　细碎的哄笑声此起彼伏，裹挟着躁动的信息素再次朝许延星席卷而来。少年淡雾灰紫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指尖死死抠着书包侧边，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红，却依旧垂着脑袋，半句反驳都说不出口。他早已习惯这样的刁难，日复一日的嘲讽像细密的针，日复一日扎在他身上，磨平了他所有反抗的念头。

　　但无论哪一次围堵，人群的身后永远伫立着一道修长冷硬的身影。

　　顾昭屹从来不会主动上前解围，也不会和那群Alpha一同出言嘲讽，只是安静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狼Alpha厚重凛冽的信息素沉沉铺开，不远不近地笼罩整条小路。琥珀色的瞳孔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许延星单薄的身上，如同蛰伏捕猎的野兽，视线分毫不会偏移，哪怕少年被无数恶意围困，也不肯给他半分能够悄悄逃离的空隙。日复一日的排挤与信息素碾压，无形之中也会造成细微的内源损伤，信息素剧烈冲撞带来的应激皮下淤血、磕碰擦伤不会轻易消失，许延星只能靠着自己省下来的打工钱，定期去校外管控药店采购伤药。

　　周五训练结束，天色早早沉了下来，成群结伴的Alpha互相较量着离开校园，浓烈的信息素充斥整条街道。许延星刻意避开人群，独自绕远路走到街角的官方抑制药剂药店，一身淡雾灰紫的头发耷拉着，单薄的身形在傍晚冷光里显得格外孤寂。

　　药店店员早已眼熟这个每周准时到访的少年，看着他熟练走到货架角落，伸手拿取碘伏喷雾、无菌绷带与厚厚一沓透气创可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头发涩。

　　货架金属边框映出少年苍白的脸，颈间抑制颈环紧贴皮肤，平日里被厚重Alpha信息素反复压制，脖颈、手腕、肩背时常遍布大片暗沉淤红，都是每日对抗训练与人群围堵留下的痕迹。他没有任何亲人照料，学校里也没有愿意靠近他的同伴，所有细微伤痛只能自己默默处理，连一句诉苦的人都找不到。

　　店员忍不住随口搭话：“每周都买这么多外伤用品，训练磕碰这么严重？”

　　许延星指尖捏紧手里的药盒，睫毛轻轻颤动，没有抬头与人对视，声音轻淡又麻木：“嗯，对抗考核强度太高，难免擦伤。”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些伤痕大半不是来自正规训练，而是每日放学被围堵时，四面八方失控翻涌的信息素冲击留下的内伤痕迹，旁人只敢用信息素施压不敢动手，可长久侵蚀带来的躯体疼痛分毫不会减轻。许家覆灭之后，世上只剩他一人苟活，没有后盾，没有庇护，所有委屈与伤痛只能独自消化。

　　结账时他小心翼翼掏出皱巴巴的零钱，那是他夜里打工攒下的微薄收入，除去维持日常食宿、缴纳院校耗材费用，剩下的全部用来购置抑制药剂与外伤药品。

　　拎着装着碘伏、绷带的纸袋走出药店，晚风迎面吹来，少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他抬眼望向街道对面的树荫，心脏骤然一沉。

　　顾昭屹倚靠在路边黑色机车旁，狼Alpha独有的强势信息素安静蛰伏在周遭，琥珀色眼眸穿透来往行人，直直锁定拎着药袋的许延星。

　　他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远远地望着。方才少年进店挑选外伤药品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看着那一大包用于处理伤口的物品，心底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许延星慌忙移开视线，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绕开这条街道，可那道沉甸甸、带着偏执占有欲的视线如同锁链，牢牢缠在他身上，无论他怎么走，都挣脱不开对方的注视。期末综合考核成绩公示的大屏幕悬挂在教学楼正中央，全校师生下课之后全都围拢在此，所有人心里默认，榜首的位置只会常年在几名高阶Alpha之间轮换，没有人会料到意外。

　　密密麻麻的排名从上至下滚动，前排不少平日里气焰嚣张的Alpha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漫不经心地扫视榜单，嘴里还在随口调侃许延星。
　　“说真的，那个靠关系进来的许延星，这次期末考核怕是要垫底，到时候学校说不定直接把他清退。”
　　“光是日常对抗训练他都跟不上，理论科目能及格都算万幸，还敢占着我们班级的名额。”

　　议论声还没消散，滚动的榜单忽然定格在第一名的位置。

　　刺眼的金色姓名清晰映入所有人眼中——许延星。
　　所有综合科目标注着满分，战术理论、信息素解析、战略推演全部拿到满额分数，断层甩开第二名一大截，稳稳占据全校榜首。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方才还在嘲讽少年的几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戏谑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淡雾灰紫发丝的少年站在人群最外围，独自垂着眼，安静望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周身不少道震惊、不甘、嫉妒的气息疯狂翻涌，无数Alpha的信息素躁动不安地向外炸开。

　　“怎么可能？他居然是全校第一？”
　　“明明平日里看着气息软弱，对抗考核平平无奇，理论成绩怎么会碾压所有人？”
　　“难不成成绩也是靠关系篡改的？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细碎的质疑再度响起，可这一次底气明显不足。校内期末考核全程全程实时监控，试卷统一加密批改，成绩录入系统由国家管控，根本不存在私自篡改的可能，这份满分榜首的成绩，实打实摆在所有人眼前，狠狠击碎了所有人“许延星是废物”的偏见。

　　许延星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常备的创可贴包装，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旁人只看见他拿下第一的风光，却不知道他每晚打工结束，独自熬到深夜啃完所有厚重教材，身上处处是信息素压制留下的淤伤，忍着躯体的疼痛反复推演战术考题，孤身一人拼尽全力，只为抓住这唯一能够让自己立足的机会。

　　他下意识侧过身，视线毫无预兆撞上不远处楼梯扶手旁的身影。

　　顾昭屹站在阴影里，狼形Alpha的气息沉敛厚重，琥珀色瞳孔牢牢锁住人群边缘单薄的少年。
　　周遭所有人都在为榜首的成绩震惊、起哄、质疑，唯独他一言不发，没有流露半点诧异，仿佛一早便笃定这个旁人眼中的“废物”藏着惊人实力。

　　那道偏执沉重的视线再次缠上许延星，隔着喧闹拥挤的人群分毫未松。
　　许延星心头一紧，慌忙低头躲闪目光，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挪动，那道锁定的目光永远紧随其后，像一道解不开的枷锁，从初见那日起，就没打算给他半分逃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