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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亲一口而已,你就要上生死台? “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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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那个讨厌鬼又来了!”钱小棠喘着气愤愤道。
他气他第一厉害的凌尧师兄明明已经在各派宗门大比上拿了第一,这个剑宗的家伙却老是纠缠着,就算大师兄一根手指就能碾压了他,也是要费精力的呀!
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万象宗和剑宗一向不怎么对付,这小强视万象宗门禁为无物,自家宗主和师父也不管管!
师弟攥着袖子紧张,卧榻上白衣胜雪的大师兄却只是换了只手支着头,在钱小棠眼里,大师兄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清秀俊雅,一头乌黑长发懒懒垂在脸旁,为那张脱俗的脸增添几分秀色。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个清朗声音:“阿尧,你师弟说我讨打,你评评理,我哪次不是带着礼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送大师兄的白石驭物笔,还是从我这里抢的!”钱小棠暴躁道。
“你根本配不上那支神笔,再说挑战失败了就该愿赌服输,已经归我的东西,我想送谁,关你屁事!”那声音得意洋洋道,顿了顿,语气软了些,问:“你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这话自然不是对钱小棠说的。
榻上的人将书翻过一页,没有动。
钱小棠瞥了瞥凌尧脸色,见淡然如常,哼了一声,抱起膀子:“大师兄,你别去,就让那个杂灵根的小子在院子里等!谅他也不敢闯进来。师父的排山倒海阵,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凌尧其实压根没注意到外面在吵什么。他修炼起来就废寝忘食,心沉浸在书中玄奥里,兴致起来,忍不住并拢双指,运了半分灵力,照着书中的要领发出个剑招来。
顿时一道白光闪过,大门漾起符文波动,分毫未损。
门外却传来哎呦一声,然后是气急败坏的叫喊:“阿尧,你搞偷袭!”
“略略略,给你长个记性!”钱小棠愣了一下,乐了,叉着腰,“师父的阵法不仅外头打里面会反弹,屋里打外面,也是一打一个准,你一个剑宗的,天天跑到我们万象宗干什么,打扰大师兄修炼,不安好心,活该!”
凌尧收起手指,心满意足地把书合上,才觉出不对:“小棠,你刚才说谁来了?”
“还不是剑宗那个狗皮膏药,陆麒越!”
陆麒越?
这个名字刚落地,原地就没了凌尧的影子,钱小棠只听见凌尧的传声遥遥传来:“我晚上不去食堂吃饭了,师父问,就说我去后山修炼,三天后回!”
钱小棠眨了眨眼,不愧是大师兄,看书刚有所得,就去后山锻炼夯实根基,不像自己,一看书就想打瞌睡,怪不得是宗门大比年轻一代实力第一人!
钱小棠握拳暗暗决定,他也要效仿大师兄,回去加紧修炼,只是院子里的煞星要怎么赶?推开门探头一看,院子里早就没人了。
凌尧运起轻功,一气掠出三里地,才敢回头看一眼。后面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追上来。
他放慢脚步,长长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三天应该够了吧……”
“够什么?”懒洋洋的声音传入耳朵。
凌尧僵在原地,缓缓扭头。
蓝衣少年正站在前面两三步的地方,姿态随意地倚着一棵树,不是陆麒越又是谁?眉目锋利,一双乌黑的眼睛,看得凌尧莫名有些心虚……
“那次亲你就是个意外,再说……你不是也亲回来了,没必要捉着不放吧!”本来他就有点别扭,不太想面对,偏偏这人自从那时就老缠着……
突然眼尖地看到陆麒越的嘴角,缓缓淌下一抹红色,凌尧下意识踏前一步,“你受伤了?谁干的?”
陆麒越本来做着一个酷酷的姿势,一下子破了势,用袖子将血一擦,羞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凌尧眨了眨眼,迟疑道:“难道是刚才……”目光落在陆麒越袖口,整齐的袖口上出现一道破口,又看了看他嘴角已经抹掉的血痕,脸慢慢红了。
"……对不起,我刚才修炼兴起,没注意。"
凌尧发现自己受伤,陆麒越干脆也不装了,放下抱着的胳膊捂着胸口,将头偏着故意不看人,“你干嘛要跑?阿尧,刚才你师弟可是骂得我狗血喷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但是我来找你,是长老们都默许了的,你却躲我……”声音委屈,还偷偷扭脸瞥着面前人的反应,“就是朋友,也不能这么待我呀,更何况,咱们俩……也不是朋友!”
凌尧本来有些愧疚,止血药都从怀里拿出来了,听见最后几个字却一愣,迟疑道:“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
“你说呢?”陆麒越掰着指头,温声说,“阿尧,我们已经暧昧两个月了,十天前我们还做了亲吻礼,你情我愿!虽然时间不太好,没有见证人,但也是在神王像之前做的,按照习俗,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什么?”凌尧下巴都要惊掉:“我们什么时候暧昧了?”
“宗门大比那天,你就偷偷看我,我发现了!”
“你长得好看,我就是多看了两眼,不代表什么吧。”
“宗门都是竞争关系,可你打伤剑宗的我,还特意来剑宗找我送药!”
“伤人本就不是我本意,自然要弥补一二,这是师父教的,要顺应道心。”
“你还缠着我,和我一起出去历练,几经生死!”
“那是因为……”凌尧有些不好意思,“你做的烧鸡,比万象宗的食堂好吃多了……”
“可是,可是,你那天主动亲我,这总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凌尧的脸上更烧了,声音像蚊子叫,“我,我那天醉花酿喝多了……”
“……”
陆麒越急了,眼神定定的,伸着脖子追凌尧的脸,凌尧左右扭头,躲着他的视线。
“这么说,你不愿意做我的人?”看着凌尧回避的样子,陆麒越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冷,似乎有些失望。
“这不是胡闹吗?我又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而且我们俩都是男的!”凌尧大声说,试图讲道理。
“当真不愿意?”陆麒越抿起嘴。
凌尧觉出气氛不对,却不知道原因,磕巴着回应了一个“嗯”,急忙又说,“但这不影响咱们的友谊啊,只是一个误会,以后你还可以来找我玩,我也会去找你……”
边说边伸手,一只手打开药瓶,想掰过陆麒越的肩膀,要给他上药。
陆麒越听见凌尧“嗯”后石头似的不动了,只是沉默着。
却在凌尧的手摸上来时突然一晃肩膀。
药瓶被打翻,珍贵的宝药散了一地,凌尧心疼地蹲下去捡:“这是师父给我的药,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愣住了,陆麒越一向善解人意,他从没有对陆麒越说过这种重话。
“既然不是恋人,就不要拉拉扯扯的!”陆麒越没有动,低头看着脚边捡药的凌尧,声音很冷,“既然你要违背神王誓言,那我们必须决斗,凌尧,十日后,我在生死台等你!”
凌尧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散了一地的药粉,又抬头看了看陆麒越黑如锅底的脸。
"……生死台?"
他们不是第一次闹矛盾,也不是第一次比试,但从没严重到要上生死台上的,不过是一个吻,后果居然这么严重?
陆麒越抱起胳膊,似乎是不屑于回复,只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都说这位剑宗神子是个大冰山,凌尧一直不觉得,此时才有了几分感觉。
凌尧愣愣地看着陆麒越酷酷地转了个身,慢慢走远。
像是受伤很重的样子。
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自己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凌尧朝着陆麒越的背影抬起手,脑海里却后知后觉地隐约浮现出这片大陆好像确实有这么个规矩,神王像对于这里人的意义不一般,他嘴巴张合了几下,还是闭上了。
反正生死台上,以自己的实力,给陆麒越放点水,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陆麒越生气,是有些麻烦,他还是很在意他们之间的友谊的。不过陆麒越一向不记仇,过两天带瓶好酒去,肯定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