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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唯你知我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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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翻过教学楼的檐角,褪去晨间的清亮锐利,变得慵懒温热,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平铺进教室,落在空荡的桌椅间,滤出一层柔和的暖雾。
食堂的喧闹隔着两层楼道远远飘来,模糊细碎,衬得密闭的教室愈发安静。
班里大半同学都扎堆去食堂吃饭、打闹闲聊,仅剩零星几人留守自习,分散在教室角落,各自安静低头,互不打扰。
无人窥探的中央座位,是属于他们两人短暂的、无需紧绷假面的私藏时刻。
江忆凌的指尖依旧轻轻扣着邘朝岸微凉的手,力道温柔克制,不紧不松,是十几年相处刻进骨子里的安抚姿态。
掌心温热的触感层层浸透,驱散了邘朝岸指尖常年的微凉,也抚平了他一上午刻意维持冷戾人设的浮躁倦怠。
邘朝岸微微偏头,侧脸抵着臂弯,漆黑眼眸抬着,安静落在身侧少年温润的眉眼上。
褪去所有对外的锋利冷漠,此刻他眼底只剩松弛的平和,没有校霸的桀骜,没有差生的散漫,全然是只属于江忆凌才能看见的、干净又温顺的模样。
“他们每天都这样。”邘朝岸轻声开口,嗓音很低,带着一丝懒得掩饰的倦怠,“聒噪又无趣。”
从高一到高二,日复一日的善意试探、小心翼翼的迁就、旁人自作聪明的劝解,于他而言都是无谓的负担。
他从来不需要旁人的同情、迁就与靠近,不需要无关之人的廉价善意,更不在乎全校铺天盖地的误解与偏见。
世人说他冷戾狠毒、桀骜叛逆、不学无术,那就顺着世人的目光演下去,省事,省心,能隔绝所有不必要的窥探与麻烦。
唯独在江忆凌面前,他不用演,不用装,不用竖起满身尖刺抵御全世界。
江忆凌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温柔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动作细腻缱绻:“我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懂邘朝岸的心思。
外人只看见他对外的冷硬疏离、寸步不让,只诟病他脾气差、性子毒、成绩烂,却没人看透,这份层层裹身的冷戾,从来都是最稳妥的保护壳。
真正的邘朝岸,心性干净通透,恩怨分明,底线极正,只是懒得向无关之人展露半分温柔,不屑迎合世俗的眼光,不愿浪费情绪在无用的社交上。
十几年发小相伴,他看着邘朝岸从小时候就学着收敛锋芒、伪装叛逆,一步步活成人人畏惧的校霸,藏起自己碾压众生的顶级Alpha实力,甘愿背负垫底差生的污名,只为安稳藏好自己的底牌。
也藏好,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累了就睡会儿。”江忆凌放轻声线,语气温柔宠溺,将两人交握的手悄悄收在课桌下,彻底隐入阴影,“我看着,没人敢吵你。”
这话从来不是空话。
从小到大,不管是小学喧闹的课间,还是高中嘈杂的午休,只要邘朝岸想休息,江忆凌永远会替他挡下所有纷扰,做他最安稳的屏障。
没人敢在江忆凌守着的时候,贸然打扰邘朝岸。
邘朝岸睫羽轻轻颤了颤,没有推辞,乖乖颔首:“嗯。”
他缓缓垂下眼眸,脑袋彻底埋进臂弯里,修长的脖颈微微蜷缩,卸下了一上午紧绷的脊背,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窗外微风穿叶,沙沙轻响,阳光细碎斑驳地落在他乌黑的发顶,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
人前锋芒毕露、凶狠冷戾、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顶级校霸,此刻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温顺得像个全然依赖旁人的少年。
江忆凌静静侧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一瞬不瞬,细细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
漫天星的温柔信息素极淡极缓地漫溢出来,小心翼翼笼罩住身侧的少年,温柔包裹,无声守护,没有半分Enigma的压制力,只剩全然的包容与纵容。
他就这般静静坐着,一手轻轻握着邘朝岸的手,一手随意翻着手边的习题册,页面翻动无声,守着他独有的安稳岁月。
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时间缓慢流淌,温柔又绵长。
约莫二十分钟后,楼道里渐渐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说笑打闹声,外出吃饭的同学陆续返程,喧闹一点点侵入教学楼,打破了午后的静谧。
零星留守的同学纷纷抬头,教室的人气迅速聚拢,热闹渐起。
江忆凌敏锐察觉到周遭动静,指尖轻轻捏了捏邘朝岸的掌心,声线压得极低,温柔唤醒:“醒醒,回来了。”
假面,该重新戴上了。
属于两人独处的温柔时刻,到此为止。
臂弯里的少年睫羽猛地一颤,瞬间从浅眠中清醒。
不过一秒,那副温顺松弛的模样尽数褪去。
邘朝岸抬眸,眼底的慵懒温柔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淡漠疏离,周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收紧,冷戾的锋芒重新覆满身骨。
动作利落挺直脊背,垂眸收回手,指尖自然垂落,神色冷淡平静,一秒切换回人人畏惧的校霸模样。
行云流水,毫无破绽,是十几年伪装练就的本能。
江忆凌看着他极致快速的反差,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的纵容,却早已习以为常。
刚坐直身形不过数秒,三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近桌前。
叶青牧率先冲过来,单手拎着矿泉水,大大咧咧撑在桌沿,笑容爽朗:“卧槽,你俩真搁教室闷了一中午?不去吃饭也不嫌闷得慌?”
他性子热烈外放,向来受不了安静沉闷的环境,完全无法理解两人独处的偏爱。
紧随其后的顾肖晴手里提着一袋温热的小点心,小心翼翼递到邘朝岸桌前,眉眼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朝岸,我猜你中午没吃东西,特意给你带了红豆糕,不腻,很好吃,你尝一块吧?”
她依旧不死心。
全班都知道邘朝岸三餐敷衍,经常空腹熬一整天,她看着心疼,总想多照顾他几分。哪怕次次被冷淡拒绝,也依旧忍不住心软迁就。
最后走来的林间慈双手插着校服口袋,站姿挺拔沉稳,目光平静地落在邘朝岸脸上,观察力细腻通透,安静看着他极致冷淡的模样,一语不发,眼底却藏着细细的审视。
三人围站桌前,瞬间将两人的座位圈在中央。
面对顾肖晴温柔真挚的投喂,邘朝岸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淡淡落在桌面空白的课本上,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疏离:“不用。”
简单两个字,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情面,直接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顾肖晴递着点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凝滞,眼底掠过一丝委屈的失落,小声道:“可是你中午什么都没吃,会饿的……”
“与你无关。”
邘朝岸抬眸,漆黑眼眸冷冽平静,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冷漠得近乎刻薄。
对外的他,从来不会留情面,不会因为对方善意就软化半分态度。
温柔、迁就、心软、妥协,这些情绪,从来不对外人开放。
顾肖晴被这句冷硬的话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抿着唇,指尖轻轻攥紧了包装袋,尴尬又难堪。
叶青牧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抬手拍了拍顾肖晴的肩膀,笑着打哈哈:“行了肖晴,别自讨没趣了,咱岸哥的性子你还没摸透?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天王老子递东西他都不稀得要!”
他太熟邘朝岸的性子,从小如此,对外冷得彻底,从来不给任何人多余的期待。
只是以往他只当是邘朝岸天生叛逆、性情冷硬,如今越长大越发觉,这份冷淡太过绝对,太过刻意。
邘朝岸闻声,侧眸淡淡瞥了叶青牧一眼,语气依旧冷沉:“话多。”
没有怒意,只是纯粹的不耐与疏离。
叶青牧立刻举手投降:“得得得,我闭嘴,我不吵你行了吧!”
一旁始终沉默旁观的林间慈,此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温和沉稳,不带半分冒犯,却句句带着试探:“朝岸,没必要一直把所有人都推开。大家都是同学,没有恶意,只是想对你好。”
他观察许久,始终看不懂邘朝岸的伪装。
他见过邘朝岸怼挑衅的混混、怼找茬的老师、怼多嘴的同学,冷戾凶狠,寸步不让。可他也隐约见过,无人之时,邘朝岸对着江忆凌展露的、截然不同的松弛温顺。
这份极致的双重反差,太过诡异。
邘朝岸闻言,眸光微沉,直视着林间慈的眼眸,态度坦然又冷漠:“我不需要无关人的好意。”
“靠近我,没用,也没必要。”
字字清晰,句句决绝,彻底封死所有人想要亲近的心思。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个江忆凌。
其余所有人,皆是无关过客,皆可疏离,皆可拒之门外。
林间慈看着他眼底毫无破绽的冷漠,微微蹙眉,没再继续劝说,只是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顾肖晴看着油盐不进的邘朝岸,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里的点心,低声道:“那好吧……你要是饿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温和浅笑、安静旁观的江忆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求助:“忆凌,你管管他嘛,他这样真的太孤僻了,没人敢和他说话了。”
所有人里,只有江忆凌能管住邘朝岸,只有他能让这个冷戾校霸低头、温顺、妥协。
江忆凌抬眸,温润的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包容笑意,语气温雅从容,轻轻替邘朝岸兜底解围:“他只是不习惯和别人亲近,不是故意冷淡你们。”
“别往心里去。”
一句话温柔妥帖,轻轻化解了现场的尴尬,也完美维持了两人在外的人设——温柔学霸包容叛逆校霸,大度体贴,温润善良。
外人听来,只觉江忆凌心地善良,处处迁就包容自己脾气糟糕的发小。
唯有两人心知肚明。
这不是迁就,是独有的偏爱。
是顶级Enigma心甘情愿,替他的顶级Alpha护住所有体面,挡下所有非议,温柔兜底所有锋芒。
江忆凌目光轻轻侧移,落在身侧冷着脸、周身覆满冰霜的少年身上,语气自然轻柔,带着旁人听不出的纵容:“别一直冷着脸,大家都是好意。”
看似规劝,实则是提醒他收敛过度的冷戾,免得太过反常引人深究。
邘朝岸闻言,周身的冷气压微微收敛半分,没有反驳,没有怼回,只是淡淡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枝叶,沉默不语。
极致听话,极致顺从。
方才对所有人都寸步不让、冷漠决绝的校霸,唯独对江忆凌的一句话,乖乖妥协。
反差刺眼又直白,落在三人眼底,清晰无比。
叶青牧啧啧两声,靠着桌沿打趣:“真服了,全世界就忆凌能治得住你,岸哥,你这双标也太离谱了!”
“别人说话你连理都不理,忆凌说一句你就安静了,从小到大都这样,真是没救了!”
从小到大,这就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常态。
桀骜叛逆、谁都不服的邘朝岸,唯独臣服于温柔稳重、永远第一的江忆凌。
顾肖晴也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羡慕:“真的,也就忆凌能靠近你,能让你这么安静。换别人,早就被你怼跑了。”
邘朝岸对所有话语充耳不闻,神色淡漠,眼底毫无波澜,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调侃与感慨。
他的温柔、顺从、纵容、柔软,本就只为江忆凌一人专属,从来不需要外人理解。
林间慈静静看着两人咫尺相邻的身影,看着江忆凌眼底藏得极深、无人察觉的专注宠溺,看着邘朝岸只对江忆凌开放的温顺底线,心底的疑云越积越厚。
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发小的相处模式。
江忆凌的包容太过无条件,太过细致入微,不像是朋友间的迁就,更像是刻入本能的守护与掌控。
而邘朝岸的疏离也太过精准,精准到只隔绝所有人,唯独对江忆凌全然敞开,毫无防备。
两人之间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与羁绊,隐秘、深沉、独一无二。
只是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将所有疑惑压在心底,不动声色地继续旁观。
午后预备铃声骤然响起,清脆响亮,划破教室的细碎喧闹。
“上课了。”江忆凌轻声开口,语气温和,顺势抬手,极其自然地将邘朝岸摊开的空白课本摆正,动作熟稔流畅。
十几年的习惯,他永远下意识替散漫随性的邘朝岸打理好一切细碎小事。
叶青牧、顾肖晴、林间慈三人见状,不再多留,纷纷点头道别,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迅速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落座,整理课本习题,准备下午的课程。
喧嚣褪去,规整的校园秩序重新笼罩整间教室。
邘朝岸垂眸看着面前干干净净、没有一笔字迹的课本,指尖随意转着黑色水笔,动作懒散桀骜,完美贴合差生人设。
眼底却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真正的厌学散漫。
他只是懒得在人前展露分毫实力,甘愿用垫底成绩,伪装平庸,藏起自己碾压众生的天赋与力量。
江忆凌翻开厚重的教辅书,坐姿端正,眉眼温润,一派学霸规整模样。
可课桌之下,无人看见的死角里,他的指尖再次悄悄靠近,轻轻蹭过邘朝岸的手背。
细微的触碰,隐秘又温柔。
邘朝岸指尖微顿,转动的笔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原样,脸上神色依旧冷淡漠然,看不出分毫异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唯独会被江忆凌的细微触碰轻易融化。
气音极轻,只有两人可闻:“别闹。”
语气不冷不硬,带着独有的纵容慵懒。
江忆凌唇角笑意更深,气音温柔回应:“知道了。”
短暂的触碰转瞬即逝,却足以维系两人隐秘的羁绊,支撑着他们继续演完这场日复一日的校园假面戏。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课,也是班里最难熬、氛围最严肃的主课。
物理老师踩着铃声踏入教室,神情严肃,拿着一摞刚批改完的周测试卷,往讲台上一放,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上周周测整体成绩下滑严重,高分段依旧只有江忆凌一人稳住满分,其余人全部断层。”
一句话,瞬间压满全班的紧张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分成两处。
一处落在稳居神坛、永远满分稳第一的江忆凌身上,满眼敬佩羡慕。
另一处,精准落在常年垫底、次次拖班级后腿的邘朝岸身上,带着隐晦的打量、嘲讽与看热闹。
老师早已习惯两极分化的局面,无奈摇头,拿起试卷开始逐题讲解,语速极快,知识点密集。
全班同学纷纷低头飞速记笔记,笔尖沙沙作响,不敢有半分走神。
唯独邘朝岸,单手支着下颌,眼神散漫落在窗外,桌面笔停纸空,全程没有半点动作,慵懒又叛逆。
完美复刻所有人眼里不学无术、摆烂厌学的校霸形象。
老师讲至一道压轴难题,全班大半人神色茫然,无从下笔。
老师抬眸扫视:“这道题难度很高,全班唯一满分解法依旧是江忆凌,其余基本全部扣分。邘朝岸!”
话音陡然落下,点名干脆利落。
全班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靠窗的少年,细碎的哄笑悄然响起,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看他被批评。
邘朝岸慢悠悠收回视线,神色冷淡,不慌不忙抬眼,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没有起身,没有局促,眼底一片漠然。
“上来解题。”老师挑眉,带着习惯性的调侃,“天天上课放空,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会?上来试试。”
哄笑声更大了些,戏谑意味十足。
顾肖晴坐在不远处,下意识捏紧了笔,满心紧张担忧,生怕他当众难堪。
叶青牧也皱了下眉,准备随时打圆场解围。
唯独江忆凌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只有浅浅的纵容笑意。
他比谁都清楚,这道全班无人能解的压轴难题,对邘朝岸而言不过是随手可解的基础题型。
只是他不愿展露,不屑迎合。
众人眼里的垫底差生,只是懒得拿满分,懒得争名次,懒得让所有人窥探到他藏在底层的、碾压众生的顶级实力。
邘朝岸迎着全班戏谑的目光,面色冷戾依旧,淡淡开口,语气懒散又桀骜:“不会。”
直白干脆,坦然摆烂。
没有辩解,没有逞强,完美扮演着愚钝厌学的差生。
老师无奈叹气,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摆手道:“坐下吧,天天不学,以后有你后悔的。你多跟江忆凌学学,同样的年纪,差距怎么这么大。”
这话是每一周、每一堂课的常态对比。
全班早已听腻,却依旧忍不住窃笑。
邘朝岸面无波澜,坦然承受所有嘲讽打量,脊背依旧挺直冷硬,没有半分难堪自卑。
旁人的偏见,从来伤不到分毫真实的他。
他只是甘愿蛰伏,甘愿伪装,甘愿做世人眼里的烂人,只求安稳藏锋,只求岁岁身边有江忆凌。
老师不再理会他,目光落回江忆凌身上,语气温和:“江忆凌,上来给大家完整讲解一遍压轴题解法。”
“好。”
江忆凌应声起身,身姿挺拔温润,从容不迫走上讲台,接过粉笔。
指尖执笔落字,行云流水,步骤工整缜密,逻辑清晰缜密,每一步解法都精准完美,无可挑剔。
温柔清润的嗓音缓缓响起,条理清晰,通俗易懂,将高难度的题型拆解透彻,全班所有人瞬间豁然开朗。
全程零卡顿、零失误,是永远被老师当做标准答案的学神姿态。
讲台下,所有人目光敬畏赞叹。
唯有靠窗的少年,抬眸静静看着讲台上发光的人,眼底的淡漠尽数褪去,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笃定。
他的少年,永远这般耀眼,永远这般完美,永远站在最高处,光芒万丈。
而他甘愿站在阴影里,藏起所有锋芒,做世人眼里平庸叛逆的差生,岁岁年年,默默相伴。
江忆凌快速讲完所有步骤,放下粉笔,微微颔首:“完毕。”
老师满意点头:“非常完美,坐下。大家多向江忆凌学习,踏实自律,永远稳定。”
江忆凌从容回位。
落座瞬间,课桌下的指尖再次轻轻擦过邘朝岸的指尖。
无声的安抚,无声的撑腰。
邘朝岸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侧温润的少年,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整节课,依旧是极致反差的两幅画面。
一侧,少年坐姿端正,认真听讲、细致笔记,温润自律,光芒万丈。
一侧,少年散漫放空、眉眼冷淡、纸笔闲置,桀骜叛逆,无人读懂。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离开教室,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
叶青牧第一时间凑过来,笑着调侃:“岸哥,刚才又被点名社死了,你一点不尴尬啊?”
邘朝岸淡淡瞥他:“无聊。”
“你是真的心大。”叶青牧失笑,“换别人次次被当众对比嘲讽,早就受不了了,你跟没事人一样。”
邘朝岸不置可否,神色依旧冷淡。
旁人的嘲讽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顾肖晴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朝岸,其实你真的很聪明的,你要是愿意学,肯定不会比别人差,甚至……不会比忆凌差的。”
她一直隐隐觉得,邘朝岸的散漫是装的,他的眼底藏着远超常人的冷静与聪慧,绝非真正的愚钝不学。
只是他从来不肯展露半分。
这话一出,一旁安静的林间慈瞬间抬眸,目光精准落在邘朝岸脸上,带着极强的探究意味。
邘朝岸眸光微冷,淡淡回视顾肖晴,语气疏离:“我不愿意。”
简单三个字,堵死所有劝解。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惜,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惋惜天赋被埋没。
他的锋芒,只展露给自己认可的人。
他的实力,只守护唯一的归处。
江忆凌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冷绝姿态,温柔开口,适时转移话题,替他挡下所有追问:“好了,别劝他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愿邘朝岸过多应付旁人,不愿他耗费半分情绪在无关之人身上。
叶青牧见状连忙打圆场:“行行行,不劝了不劝了,咱岸哥随心所欲!”
几人闲聊两句,便各自散开,留两人独处。
周遭喧闹再起,人来人往,笑语纷杂。
无数人影穿梭,无数声音缭绕,却始终隔不开两人之间隐秘的羁绊。
课桌下,江忆凌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低语:“快放学了。”
邘朝岸睫羽轻颤,淡淡应声:“嗯。”
再忍片刻,就能褪去所有假面,离开喧嚣人群,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可以卸下冷戾伪装,不用对外冷漠疏离,不用扮演叛逆差生,可以安安稳稳,做回只依赖江忆凌的自己。
江忆凌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眼底温柔深沉,无声默念。
世人皆看我们两极反差,天之骄子与落魄差生,温柔学霸与冷戾校霸。
唯有我们知晓。
我藏Enigma之威,护你岁岁安稳藏锋。
你掩顶级Alpha之骨,伴我岁岁寻常人间。
十几年发小,十几年伪装,十几年双向奔赴。
众生虚妄,假面浮沉。
唯你,知我全貌,予我真心,伴我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