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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凯尔你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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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授权签署被安排在听证厅主屏前。
主席席原本想把流程放到闭门会议，塞西尔没同意。
外面那么多人站着。
星网那么多人看着。
他不想等镜头关掉以后，再听别人告诉他“已经处理好了”。
文件被送到面前时，安娜先逐条念给他听。
“第一项，监护委员会现有代理权限暂停，第二项，医疗塔及关联机构不得未经本人同意，对你进行强制检测、转运、用药、精神力接入。”
塞西尔点头。
“第三项，你拥有全部个人健康记录、生活安排、社交接触和居住选择的知情权与决定权。第四项，若需临时安全保护，由你本人指定协作方，协作方无权代替你做长期决定。”
塞西尔看向凯尔。
凯尔坐在旁听区，隔着很远，没有开口。
安娜继续念，“第五项，旧观察中心及相关机构接受联合调查，涉及以太信息素采集、诱导剂制备、受试人员转运的人员，暂时限制离境。”
塞西尔停了停，“我可以自己选协作方？”
“可以。”
“我现在不选，也可以？”
“可以。”
“以后想换，也可以？”
“可以。”
塞西尔这才接过终端笔。
他以前很怕签东西。
因为签完以后，别人就会告诉他，这是为了你好。
可今天不一样。
每个字他都听明白了。
军装绒兽蹲在旁边，屏幕上弹出提醒。
【主人，请确认没有夹带奇怪条款。】
塞西尔低头，“你能看出来吗？”
“可以，本机已启动防坑模式。”
芬利在旁听区压低声音，“这功能肯定是元帅加的。”
凯尔没有否认。
塞西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主屏把签署画面放得很大。
听证厅外的人群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隔着墙都能听见，连桌面上的水杯都震了下。
星网弹幕刷得太快，几乎看不清字。
【西西自由了！】
【终于！】
【今天议会要是敢反悔，我就住门口。】
【元帅别坐那么远了，快过去！】
塞西尔看到最后那条，耳根一下热了。
他没抬头。
凯尔也没动。
主席席的人却比谁都敏锐，年长议员清了清嗓子，“关于凯尔元帅与塞西尔阁下的关系，既然塞西尔阁下已拥有完整自主权，议会不再干涉私人社交选择。”
芬利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安娜抬手扶住额头。
塞西尔缓慢抬头，“什么叫不干涉？”
主席席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赶紧改口，“是指，任何机构不得以保护为名，限制你的正常交往。”
“哦。”
塞西尔应完，转头看向凯尔。
凯尔也在看他。
这回塞西尔没有马上移开视线。
他想起凯尔之前骗他的事，想起那些同步回复，想起对方躲在光脑后面听他骂自己，还得假装温柔安慰。
确实挺丢人的。
也确实挺笨。
可凯尔做过的那些事，他都记得。
第一次见面时，凯尔把安全规则全改成他能接受的样子。
他怕被碰，凯尔就不碰。
他怕阿白受惊，凯尔给狐狸准备推车和宠物区。
他被困在监护委员会和医疗塔的程序里，凯尔没说“你听我的”，只是一遍遍把选择摆到他面前。
塞西尔低头，手指摸了摸军装绒兽的耳朵。
听证会结束后，凯尔没有立刻跟上来。
他被军部的人叫住，要处理收集员和边境公司的后续问题。塞西尔和安娜从侧门离开，外面的人群被护卫隔在安全线后。
可大家没有往前挤。
他们看到塞西尔出来，先是安静了下，接着有人喊了一声。
“塞西尔阁下！”
更多人跟着喊。
“你做得很好！”
“别怕！”
“以后自己选！”
塞西尔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娜小声提醒，“可以挥挥手。”
塞西尔抬起手，朝人群晃了晃。
人群又喊起来。
前排那几只兽人幼崽举着牌子，其中一只圆耳朵的小熊举得太高，牌子差点砸到自己脑袋。旁边的家长赶紧接住，周围人笑成一片。
塞西尔也笑了。
他忽然觉得，原来被很多人看着，也不一定都很可怕。
有人从护卫通道递进来一个毛绒袋子。
护卫本来要拦，送东西的是个年纪很大的兔族奶奶，举着双手喊，“给蝶皇阁下的！不是药！里面是围巾！”
军装绒兽立刻扫描。
【检测完成。无危险成分。物品材质：星绒羊毛。】
塞西尔接过袋子，里面是一条白色围巾，织得不算整齐，还有点歪。
兔族奶奶隔着安全线冲他挥手，“你别总穿得那么薄！自由也要记得加衣服！”
塞西尔抱着围巾，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他刚说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
凯尔终于出来了。
人群先静了下。
然后不知道谁喊了句，“元帅！你站近一点啊！”
紧接着，更多人开始起哄。
“你俩别隔那么远！”
“凯尔你追人能不能主动点！”
“西西刚签完自由授权，元帅别又把人吓跑！”
芬利站在后面，脸都快裂开了。
凯尔停在离塞西尔两步远的位置，显然也没想到外面会是这个画风。
塞西尔抱着围巾，耳朵红得很明显。
安娜轻咳一声，“民众对元帅的恋爱能力很有意见。”
“我听到了。”凯尔开口。
军装绒兽马上举爪。
【根据星网投票，当前最高建议为：元帅请先道歉，再排队追求主人。】
凯尔低头看玩偶。
塞西尔想把它塞进怀里，已经晚了。
人群哄笑起来。
凯尔居然认真问，“怎么排队？”
塞西尔愣住。
安娜也愣住。
芬利捂住脸，“元帅，您别真问啊。”
凯尔没理他，只看着塞西尔，“我可以追你吗？”
周围瞬间静了。
塞西尔抱着围巾，脑子一下卡住。
凯尔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再用任何身份接近你。也不会让芬利替我打听。”
芬利立刻举手，“属下从来没有打听过，属下只是被迫采购过很多毛绒用品。”
塞西尔看着凯尔。
这人站得很规矩，连靠近半步都没有。
可他又觉得，凯尔现在比以前那种强势样子更让人没办法。
“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
塞西尔小声嘀咕。
凯尔停住。
军装绒兽屏幕亮得很快。
【检测到元帅心率提升。】
凯尔抬手，按住玩偶屏幕。
塞西尔没忍住笑出声。
凯尔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开口，“那我重新追。”
“重新追是什么意思？”
“先道歉。”
“道过了。”
“那就继续道。”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我可以学。”
人群又开始起哄。
塞西尔被喊得脸热，抱紧围巾往车边走，“你先别学这个。”
凯尔跟在后面，没再说话。
塞西尔走到悬浮车前，忽然回头看他。
“凯尔。”
“嗯。”
“排队就不用了。”
凯尔站住。
塞西尔低头拉了拉围巾，“但是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凯尔点头，“好。”
“也不许背着我做一堆事，最后让我从玩偶嘴里知道。”
军装绒兽立刻小声补充，“本机以后会优先通知主人。”
凯尔沉默了会儿，“好。”
“还有。”
塞西尔停了停。
凯尔等着。
“你那个毛绒睡衣……以后别穿出去。”
芬利猛地抬头。
凯尔的耳后慢慢泛红。
而军装绒兽很不合时宜地开口。
【主人已知晓元帅毛绒睡衣事件。是否启动记忆删除？】
塞西尔抱着围巾钻进车里，砰地关上车门。
凯尔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低声开口。
“芬利。”
“属下在。”
“把玩偶的公开播报权限，再降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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