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雪夜归人》孤墟落月

6、风雪夜归 “上车。”

　　“上车。”陆竖的声音低沉压抑，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李潇潇咬了咬唇，知道躲不过，只好弯腰钻进车里。

　　刚一坐稳，车门便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车厢内空间狭小，暖气烘烘的，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陆凛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身，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李潇潇的手腕，将她狠狠拉向自己。

　　“李潇潇，你胆子不小。”陆凛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让你在府里待着，你倒好，趁我不在，偷偷溜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有我的事。”李潇潇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纹丝不动，“你弄疼我了！”

　　“疼？”陆凛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与座椅之间，“你知道我接到陈铮电话说你不见了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是不是倭国人把你抓了，是不是你二叔把你卖了！整个奉天城都在搜，你却在百乐门里跟那个金曼璐谈笑风生！”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的疯狂。

　　“陆凛，你疯了！”李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既害怕又莫名地涌起一丝异样，“我是医生，我去救人！”

　　“救人？”陆凛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凌乱的衣领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危险，“我看你是去会情郎，或者去送死！李潇潇，你是不是觉得我护不住你？还是你觉得，那个周文远能比得上我？”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带着一股酸味和浓浓的占有欲。

　　“你……你调查我？”李潇潇震惊地看着他。

　　“我若不调查你，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陆凛猛地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触到她的鼻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李潇潇，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陆夫人。这奉天城里，除了我陆凛，谁都不能动你，包括你自己！”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带着烟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霸道而蛮横。

　　“你放开我……”李潇潇心跳如雷，想要推开他，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我不放。”陆凛看着她那双因为惊慌而水雾蒙蒙的眼睛，心中的疯狂与占有欲瞬间决堤。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带着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唔……”李潇潇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掠夺，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

　　良久，陆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

　　“以后想去哪，跟我说。想见谁，也跟我说。这奉天城，我给你横着走的权力，但你不能一声不吭地消失。”他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粗鲁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车子重新启动，冲入风雪之中。

　　李潇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脏依然狂跳不止。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陆凛之间，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这个疯子，已经用他的方式，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身边。

　　回到督军府，陆凛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二层小楼的后门。

　　他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不由分说地将李潇潇从车里抱了出来。

　　“陆凛！我自己能走！”李潇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闭嘴。”陆凛低喝一声，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踢开卧室的门，将她直接扔在了那张宽大的欧式双人床上。

　　床垫弹起又落下，李潇潇还没来得及起身，陆凛高大的身影已经覆了上来。

　　他单膝压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

　　“陆凛，你……”李潇潇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

　　“别动。”陆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出手，指尖沿着她颈侧的线条缓缓下滑，划过锁骨，停留在她起伏剧烈的心口，“李潇潇，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忍得有多辛苦？”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你是个医生，救死扶伤，圣洁得像朵白莲花。可你偏偏长了双勾人的眼睛，每次看我，都让我想把你这身皮撕碎，看看里面是不是红的。”陆凛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今晚在百乐门，你给那个金曼璐喂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渴了？”

　　“你胡说什么……”李潇潇羞愤欲死，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我没胡说。”陆凛看着她这副羞恼的模样，眼底的暗火更盛。他低下头，吻住她颈间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带着啃噬的意味，“你是我的。从你答应嫁给我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私有物。你的医术，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陆督军，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李潇潇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

　　“合作？”陆凛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挑开她旗袍的盘扣，“那也是我把你睡服了之后的事。现在，李潇潇，先履行一下夫人的义务。”

　　随着最后一颗盘扣崩开，旗袍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陆凛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低下头，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陆督军……”李潇潇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一丝哀求和颤抖。

　　“嗯？”陆凛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还叫我陆督军？嗯？”

　　“陆…陆凛……”李潇潇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

　　“乖。”陆凛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随后动作温柔却坚定地覆了上去。

　　窗外风雪交加。

　　这一夜，李潇潇终于明白，她招惹上的，不仅仅是一个军阀，更是一个在乱世中将她视若珍宝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