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守护者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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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购物广场，空调的凉意并不能将脸颊的热意驱散。
段烁飞速地看了程霁一眼，然后移开目光，故作无意道：“程霁，你过多久就要回学校收拾东西啊？”
“应该，一个半小时吧。”
“好。”
“……”
“……”
程霁想起段烁那台遭受无妄之灾的手机，小心开口：“你的手机还好吗？”
“还行，就膜碎了一个角。我回去换一个就是了。”段烁笑笑。
两人各怀心事，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往前走着。
手背轻轻相碰，段烁手指颤了颤，去勾程霁的手指，和她自然相牵。
那个突然的吻弄得他心痒痒的，不知道为什么程霁会突然靠过来吻他。
还是在氛围未到之时。
他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怎么想着凑过来？”
程霁紧张地眨了眨眼睛，但也没回避掉这个问题：“你不是有点不高兴吗？”
“啊？”段烁费解地蹙眉。
程霁一时也懵了，“你……突然推开我，还用那句话吓唬我。”
吓唬？
“我……我没吓唬你啊。推开你是因为，我当时很想亲你，但又觉得在公交车上不合适。”段烁解释。
这段错位的理解也算得到纠正了。
“哦。”程霁捏着自己的手指，用力了些。
段烁送的那条项链贴在锁骨处，微微冰凉，难以忽视。就好像，这段陡然拉近的关系，让两人都措手不及。
可激情是个很难说得清的东西，靠近了，好像就不懂得矜持，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更靠近。
“想喝什么？”段烁的声音将她带回现实，她看向点单屏幕上的饮料，随便选了杯。
等待制作的过程中，来往的学生并不少。
当段烁跟第三个熟人打招呼后，程霁垂下眼，缓慢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止住动作。
“不习惯吗？”他将目光放逐到很远的地方，话却是对她说的。
“有一点点。”
“其实我也有一点点。”段烁收回目光，扭头看她，“但是……慢慢就习惯了，不是吗？”
程霁怔了瞬，扭头就撞进他温暖的目光，带着鼓励和包容。
好像以往，他无数次帮助她。
“不用想太多，也别紧张。我还是原来的我，你也还是原来的你。”段烁低下头，语气温和，“所谓名分，是锦上添花，你不用想着我们之间是不是像一对标准的情侣。”
“而且……”他话语微顿，“你的想法，永远优先于为我们考虑。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要是不乐意，也不要勉强自己。”
话落，他看向两人相牵的手，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程霁停下手上的动作，指尖动了动，犹豫着，将他的手牵紧。
段烁不自觉地将唇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服务员开始叫号，段烁牵着程霁上前。
“谢谢。”
两人空着的那只手拿着奶茶和吸管。
程霁盯着自己拿着奶茶的手，再看看和段烁牵在一起的手。
犹豫地咬着唇瓣，她小声开口问：“段烁，我可以松开手吗？”
段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低头望着她，唇角弯起好看的笑。
程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笑吸引，心里绒绒的，“笑什么啊？”
“那……我要是不答应，你怎么喝奶茶？”
“那就只能不喝了。”
“……”
段烁松开牵住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开玩笑：“我不答应，打我一下，就让你喝了。”
“不打你。”程霁将吸管纸撕开，插进奶茶里，“因为你不会不答应。”
“哦？”段烁抿了抿唇，“我这么好啊？”
“嗯。”
程霁目光真诚，段烁都不忍再逗，心软成一片，“怎么这么可爱？”
“嗯？”
“没什么。”段烁也将吸管插进去，手垂落的瞬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牵住。
他眼睫颤了下，将笑意藏下。
再和她，缓慢踱步，穿过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
“段烁，”程霁忽然想到什么，咬着吸管，含糊开口，“为什么你暗恋人的时候会做那么多？”
“做什么？”
“就……写日记，直接找我问小乐，还会跑来偷偷看我。”程霁说着，有时都怀疑，段烁这真的不是明恋吗。
“控制不住，总觉得做了，心里才稍微安心些。”段烁如实说，“我也不喜欢藏着掖着。因为我吃过闭口不谈的教训了，所以对你，总想着说得多些，做得多些。虽然不指望你能知晓，但起码不要误会。”
程霁点点头，表示理解。
还是不禁会想，段烁是一个大胆的人。如果没有他将心意表达得这么明显，那她大概率不会让自己的暗恋暴露在天光之下。
毕竟当年，对段烁的喜欢，连她自己都不停回避，不愿承认。
见程霁突然不说话了，段烁联系她方才的询问，说：“你也做了很多啊。”
“啊？”
“不是写了小雨和小乐的故事？”
这也叫做了很多吗？
“我当时也是头脑一时发热，才莽撞地把这个故事告诉你。本来……本来打算谁都不告诉……”她说到后面，变得支吾，咬着吸管，吞下未说出口的话。
段烁将脚步放慢，等着她说，等不到，便主动追问：“怎么不说了？”
程霁抿了抿唇，“觉得我们都在一起了，说这些话不合适。”
“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些话在一起前可以说，有些话在一起后就不可以说了。”段烁说着，握紧程霁的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程霁，你有表达的自由。好的坏的，都不必藏。”
他的话落在耳畔，还是像多年前第一次听到的那样，温柔的、滚烫的。用着一双热情的眼睛，轻轻叩响她的心门。
一晃好多年过去，可段烁还是那个段烁。
“那要是我不告诉你，后面好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你没意思，就不追了……”程霁停下脚步，问得认真，“毕竟，没有谁会守着一个不会开花的树，索要果实。”
“那我不能当那个例外吗？”段烁往侧边跨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很自然地问，“就不能单纯地喜欢你三年，不，很多年？等你什么时候想着考虑我了，我就再跑到你面前，变成你说的那个……黏人的段烁。”
她的心脏，为这炽热，兴奋地跳动着。一声一声，像鼓点，默默为他青春的交响乐伴奏。
到底是谁在说这样的他懦弱啊？段烁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了。
“而且，就算你没有告诉我小乐。我也就少吃两回醋，少盯着你们班的教室看。但我还是会去帮你抱作业，还是会在车厢里给你变魔术，在研学旅行中跟你在桥头玩仙女棒，自作主张地牵你的手。”段烁眼底染上回忆的光彩，提起旧事，也不觉乏味，如数家珍。
“所以你看，无论你说或者不说，我都会喜欢你。不过你要是说了，我可能会觉得荣幸之至，然后……找到一个再也不跟你分开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向你表白。”段烁低声说着，指尖抚摸她柔软的手心，动作轻柔而爱怜。
程霁上前，抬手去抱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藏起眼角因为感动而泛起的潮湿。
周遭的人们行色匆匆，周围的喧嚣模糊低语。
可他的话，一字一句，是那么清晰。
“而且，程霁，你藏得不够好。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能感觉到，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在说喜欢我。”
程霁嗓音发涩：“为什么？”
“因为你给我一种感觉，哪怕我把全世界的人都骗了，只有你不信，会站在原地，问我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离我而去，我一回头，你还在原地陪我。”
就像现在，人来人往，向来躲避注视的你，也会将我拥抱，不惜做人群的焦点，不惜承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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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段烁看向拥堵的校门口，神色无奈，“这下好了，我爸妈应该没那么快到。你先去收拾行李吧，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找我。”
“好。”程霁仰头，心里莫名不舍，脚步也不肯挪。
只这么望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温暖的余晖浸透。
“我猜……”段烁的声音将她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出来，“你应该还没有看我的朋友圈文案。”
程霁：“……”
她心虚地垂下眼，解释：“当时徐晴很激动地找到我，我就先看了视频，被你感动哭了，就忘记看了。”
“没事，有空看嘛。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段烁语气轻快，并不怎么在意此事，冲她挥挥手，“这里太晒了，回宿舍凉快些。”
“好。”程霁笑着，“那我先回去了。”
“嗯。”段烁点头应着。
刚绕到公交站台背后，程霁就忍不住顿住脚步，点开朋友圈，去看段烁的官宣文案。
【【夏日·玫瑰·伴侣】
程霁，我想要和你共享整个人生的热烈。
想要做只呵护你这一朵玫瑰的小王子。
想要和你永远如现在这般，用着最赤诚的爱意，彼此温暖，相伴一生。
谢谢你，让我美梦成真，得偿所愿。
我永远爱你。】
程霁缓慢垂下手，吸了吸鼻子，往前走，而后，顿住脚步。
影子在身前，很长很长。
她不禁侧目，望向身侧的公交站牌，和站牌背后，安静等待的少年。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他的影子远了。
有一种冲动，迫使程霁开口，想叫住他。可一个温柔的声音，先一步抵达：
“怎么没走？”
程霁转过身，温暖的阳光入怀，她对上段烁含笑的眼眸。
她奔向他。
再用力地，大胆地抱住自己一整个青春的温暖。
在他的怀里，她回应着他热烈的喜欢：“我也永远爱你。”
这次，我们不再错过，也不再落寞地留在原地，看对方逃离的背影。
我们选择拥抱，让怀抱的温度，融化伤人的冰锥。
我们选择彼此，做自己一生的守护者。
就不曾辜负，这场蓄谋已久的重逢，和我们热烈张扬的青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守护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