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愈［校园］》赠韵

130、撑腰 不开心什么

　　视频播放完毕，后面的事情，程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好像是她哭了以后，一时间描述不出来自己是因为感动更多还是心疼更多。徐晴从身后抱住她，说着些祝福的话。

　　可越说，她就觉得段烁是不是对她好得有些过分，忍不住心疼和担忧。

　　后来，徐晴说她给段烁发了信息，让他去女生宿舍楼下等着。

　　程霁刚开始还以为徐晴是在开玩笑，用这个威胁她，好让她别哭了。

　　可手机震动，段烁的微信电话打来时，程霁才知道这不是个玩笑。

　　忙忙地用纸巾擦干净泪水，她出了宿舍，接通电话。

　　一时也不敢开口，怕鼻音太重。可哭过之后，呼吸都会带着些颤，顿时就被识破。

　　段烁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心疼和无奈：“程霁，你真的在哭啊……”

　　“……嗯。”

　　“我在你宿舍楼下，方便下来吗？”

　　他的声音是温和的，带着包容。

　　程霁忽而不想这么狼狈地见到他，停在楼梯拐角，闷声说：“我眼睛肿了，不见你。”

　　“别。我还在太阳底下晒呢。”

　　“那你回宿舍，就不会被晒了。”

　　“……是我想见你。不见到你，你的好朋友们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说辞过分熟悉，程霁恍惚又回到和段烁做同学的日子，好像周围人都觉得他在欺负她。可实际上，段烁那天质问无果后，就一直在嘴硬心软地对她好。

　　对她好到，想起他的付出，都觉得心疼。

　　“那……那我下来。”听出他话中浓烈的无奈，程霁松了口，快步下楼。

　　走出宿舍大门，就见段烁站在大太阳底下，一只手平挡在眉际，遮住头顶刺眼的阳光，好寻找她。

　　程霁朝他走去，眼眸半垂，也没说话，松松地牵着他的手，往教学楼的屋檐下走。

　　段烁乖乖地跟着她走，直到她停下脚步。

　　程霁回头，与他对上视线，咬着唇瓣，蹙眉道：“你是不是傻？”

　　段烁原本想要摆出认错的姿态的，可听见程霁这没什么攻击性的责怪话语，红着眼睛，看着倒是怪可怜的。

　　更多的还是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是在怪我吗？”

　　程霁的话语稍稍硬了些：“你不会先到屋檐下躲吗？视频剪不完，不能明天再剪吗？”

　　段烁连连点头：“我的错。”

　　眼见她眼底还有些湿，段烁抬手，大手捧着她的脸颊：“不哭了。这才做到哪，还不值得骗到你眼泪呢。”

　　被他温温柔柔哄着，还被他捧着脸，程霁心里更是酥软，像是找到个港湾一般，那点强撑的矜持和自尊都不见了。

　　唇角不禁向下弯了弯。

　　“好了。”段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别哭啊。我……这有什么好心疼的……”

　　程霁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眼泪，半哑着开口要求：“抱一下。”

　　“抱抱抱。”段烁唯恐抱得慢了，抬手紧紧地拥她入怀，“没事的，我才做了一点点事情，哪至于你这样。”

　　“你都不睡觉！”程霁不轻不重地锤了下他后背。

　　“……我今晚回去补。”段烁立刻保证。

　　“你现在就去睡！”

　　“……”

　　段烁轻声问：“那我睡哪？床铺已经收拾好了，要睡也只能去教室睡。而且一会儿要开大会，走过去还要好远。”

　　程霁从他怀抱里出来，闷声说了句：“那就去看台睡，离礼堂近。”

　　段烁无奈，只好跟她去了看台，头顶的棚子正好挡住阳光，他正坐着思索着躺下的舒适度，就被程霁一只手拉过来，脑袋靠在她肩头。

　　他呼吸一顿，错愕地望着她。

　　“不是要睡觉吗？”程霁躲着他的注视，开口。

　　“……好。”段烁闭上眼，觉得她的肩膀太单薄，也不敢真的全把力气压在她肩头，脖颈累得厉害。

　　不过，靠在她肩上那瞬，她身上好闻的香氛气味就更清晰了，甜丝丝的，让他忍不住靠近。像昨晚那个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压根没有睡意。

　　不过他还是闭眼装睡，感受风吹动眼睫。

　　他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接着，一件带着她体温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程霁动作小心，唯恐惊醒了他。

　　被人牵挂，被人照顾，原来是件这么好的事情。

　　他想起表白前夜，段仁跟自己说的话：

　　“你不用纠结于她喜欢你什么，你只要能感觉到就好。像是心疼、担忧和占有欲，它们都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你仔细想想，换作是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程霁。”段烁轻轻唤她名字，很想睁眼看看她，“我压疼你了吗？”

　　“没有。”她收回手，“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事，闭上眼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段烁顿了顿，开口请求，“可以帮我按按太阳穴吗？”

　　程霁闻言抬手，摸索着找到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着。

　　段烁偷偷抬眼看她，“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啊？”

　　“啊什么啊，就是很好很好。”他转头，看向她，“好像总是有求必应。”

　　程霁目光沉静，听他说到有求必应的时候，难免想歪。况且段烁的目光太灼热，实在是……

　　“你在暗示什么？”她动作顿住，神色犹豫。

　　“啊？”段烁不解。

　　“我的意思是……一会儿人很多，你要是想亲……”

　　“我没有。”段烁笑着止住她的话，“就因为昨天晚上，在你心里我已经是这个形象了吗？”

　　程霁没答，脸颊潮红，在害羞。

　　半小时后，两人进了礼堂，分班级坐好。许是因为到得早，难免得到班上同学的祝福。

　　程霁被一句句恭喜弄得不好意思了，也被一声声打趣说段烁怎么跟她分开坐弄得难堪。

　　难堪没几秒，就听见段烁班上已经有同学拿此事说事了。

　　“把女朋友扔到那边，你很牛啊段烁。”

　　“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

　　程霁觉得他们有些越说越过分了，想趁着时间还早，去……解释一番？

　　段烁倒是岿然不动，半笑着仰头看他们，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像一点也不着急恼怒。

　　不过她已经站起身，想着也就过去一下。

　　段烁刚好背对着她，没注意到她的靠近，可那些打趣的同学们知道了，齐刷刷地看她。

　　“你们好。”

　　段烁回头，神色又惊又喜：“怎么过来了？”

　　程霁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心路历程，就听见有个男生虽夸张但准确地描述了她的意图。

　　“烁，你女朋友给你撑腰来了。”

　　段烁眉梢微抬，问：“真的？”

　　“嗯。”

　　“哎哟~”身前一群男生起哄后摆摆手散开。

　　段烁忍不住笑，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他们也没说什么啊，怎么还来撑腰？”

　　“我怕你会不开心……毕竟是我提的要分开坐。”程霁认认真真解释。

　　“不开心什么？他们就是酸。”段烁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管糖，分了程霁两颗。

　　而后递糖的方向一转，对准刚起哄起得最厉害的男生：“哎，吃不吃。”

　　男生盯着段烁手里那管粉红色的糖，直接来了句：“你别秀了行不行！”

　　段烁挑着唇角笑：“你吃颗糖得了，别酸了。”

　　接着，整管糖被拿走，转了一圈分走，垃圾还好心地还给段烁。

　　程霁看着他们一行人的反应，努力憋笑。

　　“不是，老孟知道你拐走他课代表了吗？”

　　“知道啊。”

　　“知道没给你俩拆了？”

　　“就是没拆啊。”

　　程霁莫名听出段烁的得意，活像只翘起尾巴的小狗。

　　远远地，程霁看见孟源鹤出现在通道入口，低声跟段烁说：“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楼下见。”

　　段烁牵着程霁的手没松，发现她是看见了孟源鹤，道：“你别怕他啊。”

　　“班上还有合照和纪念册要发。”程霁老实坦白，“我要回去取的。”

　　她说完，试探地往回抽手，发现抽不回，无奈地笑了笑。

　　“再坐一会儿，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段烁想拉她坐下。

　　程霁笑眸弯弯，压低声音说：“你好黏人啊。”

　　段烁：“……”

　　他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神色有点沮丧：“那你走吧。”

　　“你不高兴了。”程霁察觉到他在闹脾气，站着没动。

　　“没有。”

　　程霁轻叹一口气，快速瞥了眼周围人，发现他们都在回避视线，便蹲下身，轻轻捧起段烁的脸。

　　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程霁明显感觉段烁怔愣了下，不过还是继续说：“才两个小时，我接下来一下午不都跟你在一起吗？”

　　段烁眼睫颤抖，喉结滚了滚，脸颊都烫起来，“好。那……你先回去吧。”

　　“嗯，再见。”

　　“再……再见。”

　　程霁刚走，周围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段烁，也不说什么，眼神意味深长。

　　段烁：“……”

　　管他们呢。

　　回味着刚才的触碰，还有她带着些恳求的眼神，唇边生动的笑，段烁垂着头，不禁在想——

　　怎么哄人都能诱惑到他啊……

　　这样哄，要不是身边有别人，他早就抓住她不放了。

　　心情好乱。

　　总想起昨晚那个吻。

　　黏糊的、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