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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哥哥点到为止 我想和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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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就那么呆呆地让许妄弹了一下,可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过了下巴。
许妄一下子有点慌,手抬到一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随即又笑了,带着点无奈:“哎,你别哭啊,我可应付不来女孩的眼泪。”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指尖在兜底翻了两下,还真摸出一条手帕,叠得方方正正,边角绣着一小簇看不清的花纹。
他笨手笨脚地去擦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阿梨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缓下来,吸了吸鼻子,抬手把帕子按在自己脸上,闷闷地捂了一会儿。
“我从小不知道爸爸是谁。”她声音很低,帕子还遮着脸,“妈妈……也是在后巷站着的。”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总来不同的男人,每次那种时候,妈妈就把我赶到门口,让我等。”阿梨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的一角,“有时候等很久,巷子里又黑,我就坐在台阶上,自己唱歌,唱着唱着就不那么怕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台上那束向日葵被日头晒得暖融融的,花瓣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连空气里都浮着一点花粉似的细尘。
“后来十几岁的时候,妈妈生病去世了。”阿梨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好在有后巷的哥哥姐姐们经常接济我。”而他们接济她是因为从小看她长大,于心不忍。
阿梨停了一下,抬起眼看许妄:“但你不一样。”他两素昧平生,但许妄一开始就对她很好。
许妄没立刻接话。
他看了阿梨一眼,视线落到窗台上那束向日葵上,停了一两秒才笑着说:“有什么不一样啊,其实都一样。”
都一样帮助到了你呢,不是吗。
阿梨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许妄说完那句话也没再多解释,只是伸手把桌上那杯水往她面前推了推,杯底在桌上蹭出一声轻响。
阿梨还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没太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啦好啦,说了那么久,应该口渴了吧,喝点水。”
阿梨轻轻“嗯”了一声,又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把杯子捧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
从阿梨家出来,许妄沿着街慢慢走,后巷的太阳已经升高了,墙根底下有几只猫蜷着晒太阳,见他走过去,只懒懒地掀了下眼皮。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家,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立着的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招人,酒吧打手,月薪六千星币,详情面议」
许妄的脚一下子钉在原地。
视线往下滑,落到“打手”两个字上——这活儿他熟啊,好歹在军队待了几年,专业对口,不用学,上手就能干。
可这活儿也有麻烦的地方,许妄其实不太喜欢打架,平时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更麻烦的是他现在这具敏感的身体,完全没办法跟人挨得太近。
许妄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在“这活儿真合适”和“可我真特么不想碰人”之间来回拉扯。
最后是那行“六千”赢了,他叹了口气,认命似地伸手推门,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白天酒吧还没营业,里头灯光昏黄,吧台上方的吊灯只开了一盏,光晕落在台面上,只有一个男人正在用抹布擦吧台,听见风铃响,他抬起头。
“还没营业。”
“看见门口写的,”许妄随意地往吧台边一坐,“招人?”
只见他懒洋洋地用手撑着下巴,整张脸被托得微微变形,腮边的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一点。
男人上下打量了许妄一眼,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招满了。”
许妄“哦”了一声,忽然笑了一下:“招满了啊……那能不能给个机会?我很厉害的。”
男人原本低着头,这才掀起眼皮看了许妄一眼,只见他眉梢挑着,嘴角微微翘起,那双黑色瞳仁却亮得惊人,里面似乎燃着一簇火焰,显得十分自信。
许妄这个笑很是肆意,像一柄刚出鞘的剑,连带着整张脸的五官都锋利起来,眉眼间那点懒散一扫而空。
男人看着许妄沉默了一下,忽然也笑了:行吧,那就——”他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刚想朝后头喊人,就听到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刚才的随意立马收了起来,腰不自觉地直了些,恭恭敬敬地低头叫了一声:“凌先生。”
这个点凌彻偶尔会过来转一圈,看看店里的账,或者只是坐一会儿。
凌彻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肩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神色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许妄在心里“哟”了一声,这家酒吧也是凌彻的?这人怎么跟在后巷那晚一样,神出鬼没的,随机刷新在他身边。
他懒洋洋地朝凌彻挥了挥手。
凌彻朝许妄点了下头,然后走到男人旁边,问了一句:“贺铮,怎么样?”
贺铮如实汇报道:“一切正常,就是有人来应聘打手,我说招满了,他想要个机会。”
凌彻看了许妄一眼,忽然夸了一句:“身手不错。”那天晚上把许妄抱起来的时候,凌彻就发现他看起来蛮纤细的一个人,实际上抱在手里却比想象中沉,核心也收得很紧。
贺铮愣了一下,这人和凌先生认识?他看看凌彻,又看看许妄,手里的抹布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许妄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凌彻在许妄身边坐了下来,羊绒大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漫不经心地脱着皮质的黑手套,上面还带着一枚闪着银光的戒指,在昏黄的灯下亮了一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凌彻率先开口道:“之前那个条件,还记得?”
“那是自然,我还等着凌先生您教我调酒呢。”许妄尾音带着笑。
听着许妄学着别人叫自己“凌先生”,凌彻的手指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叫我凌彻就行。”他顿了顿,“许妄,我想和你过几招。”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条件。”
贺铮在旁边听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凌先生什么身手他不是不知道,真动起手来,这个来应聘的年轻人怕是撑不了几下,可老板都发话了,哪有他插嘴的份,贺铮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退到吧台后面,心里已经盘算着救护车该叫哪家医院的了。
“好啊——”许妄慢吞吞地说道,从吧台椅上滑下来,脚落了地,整个人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两个人没找什么正经场地,就在酒吧中间的空地上动了手,周围的桌子被推开了一点,腾出一小片地方。
凌彻先动的,一如他的名字,动作凌厉得很,招招带出短促的破空声,许妄全程手插兜,只是一味闪躲,偶尔随意用手一格,像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一样。
凌彻前面几下只是试探,结果最后出手越来越快,本来只是想看看许妄的底,可许妄躲得太轻巧,轻巧得让他起了一丝较劲的心思。
可许妄脸上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就这样继续漫不经心地闪躲,到最后凌彻居然一下都没碰着他,一时间,两人谁都不落下风。
凌彻眼里多出了几分欣赏,他早就看出来许妄是个练家子,但没想到如此游刃有余。
贺铮站在吧台边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本来是怕出人命,可看着看着,就默默把屏幕上的120删掉了,他总算知道许妄为什么这么自信了,他确实很强,居然能跟凌先生打得不相上下。
只是这样的实力来酒吧好像有点屈才了,或许Ashes才是他真正大放异彩的地方。
贺铮这个念头还没想完,许妄后撤半步,脚后跟磕在被推开的桌腿上,重心一偏,凌彻没放过这一下,往前一压,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倒下去。
许妄撑着地面,掌心按在微凉的地板上,额角布了一层薄汗,慢慢汇成一滴,顺着鼻梁滑下来,在鼻尖停了一瞬,最后落下去。
而这滴汗落的位置十分刁钻。
“滴答。”这一声与心跳声重合。
那滴透明的汗珠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到凌彻的唇边,顺着唇线没入其中,他的心漏了一拍,口中一瞬间弥漫着浅淡的咸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凌彻下意识地咽了一下,下一秒他直接捂住许妄的眼睛,另一只手握住许妄的手腕翻身压下去。
一下子位置颠倒。
“别……”许妄刚想让凌彻别碰他,但是为时已晚,滚烫的掌心接触到皮肤,他整个人一下子软了,手腕在凌彻掌心里挣了一下但没挣开,只能被迫躺在凌彻身下。
操…明明刚才和凌彻打架的时候很注意没有碰到对方,就是怕……
许妄感受到下身涌上来的湿意,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难耐地咬了一下嘴唇,牙齿陷进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全然不见刚才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下意识想合拢腿,可凌彻压在身上,膝盖抵着他,许妄连躲都躲不开,那点湿意越漫越开,最后变成了一种黏腻的触感,怎么都忽略不掉。
许妄闭了一下眼,呼吸很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他的内裤又不能穿了。
凌彻手还捂着许妄的眼睛,许妄并没有反抗,他很安静,只是偶尔眨下眼,眼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扫过凌彻的掌心,带着轻微颤动,还有点痒。
凌彻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上来了。
咚、咚、咚。
心跳声鼓动如雷。
他垂着眼,看着许妄躺在自己身下,额角还带着薄汗,脸颊熏出一层浅红,一路漫到耳根,那点红像一朵被揉开的花,花瓣边缘洇着湿意,颜色浓得化不开。
后巷那晚凌彻就在想,许妄不像百合,像红玫瑰,现在这朵玫瑰就躺在他掌心里,嘴唇微微张着,还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连呼吸都带着热。
凌彻忽然觉得掌心有点烫。
他的目光盯着那张红润的薄唇,那上面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小齿印,浅浅的,泛着一点被咬出来的血色。
好乖。
凌彻的喉结没忍住动了一下。
“凌彻哥哥,”许妄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点到为止呀……饶了我吧。”
再压下去他就要喊非礼了。
听到那声哥哥,凌彻掌心在许妄眼尾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他从许妄身上起来,顺手把人也拉了起来。
“离职之后就过来上班。”凌彻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边还没处理完吧。”
许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宁姐那边,凌彻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贺铮下意识地问道:“凌先生,打手这边不是……”
话一出口贺铮就后悔了。
他只是一个看场子的,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老板的决定?贺铮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话卡在喉咙里,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再加一个。”凌彻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气氛一时有点僵。
许妄在旁边看了半天戏,这时候慢悠悠地举起手,像上课提问似的:“那个……我插一句啊。调酒什么时候教?”他问得很自然,像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那点不对劲。
贺铮愣抬头看了许妄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是感激还是佩服。
凌彻顿了顿才说:“两周后上班,打烊之后。”
“行。”许妄笑了一下,“那说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