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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沉召神尊性情残暴 回了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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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弟子殿,一看到一群赤裸裸的身体和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和“沁人心脾”的酒臭,更是重灾区。
他进门的声音被那群男弟子听见,站在那也不是,转头就走也不是。
关键是,这男弟子的寝殿,当真是臭到飞起,真是令人难以忍受,乃至作呕!
楚离月差点就被这臭味熏的晕了过去,他本就被养的浑身上下满是洁癖,如今一住在这种鬼地方,这毛病也是越来越明显。
他之前在落霄的那些年,何时住过这等寒酸的地方!
天衡榜第一的到来,让本就热闹泡澡的男弟子们全都兴奋了起来,一堆赤裸裸的□□猛地朝他涌来,酒气卷着腋臭朝他疯狂袭来,如同病毒扩散丧尸爆发一般恶心又难闻。
“楚师兄来一起洗澡啊!我给你搓背!”
“我还会按脚呢!师兄快来!”
“不不不,我也是修至阳功法的,我对师兄有增益!”
话又说回来了,你那至阳灵力也不纯啊……
眼看他们都起来朝他扑来,似乎是想攀关系,楚离月的指尖立马凝出一道灵力结界,隔绝了池水和陆地。
楚离月强扯出一抹笑,默默别开眼去,迎着所有人不解的目光,缓缓道:“嗯……道友你们好,我就不加入你们了,再见……”
等他走出好几米远的地方,他才舍得撤掉结界。
神她妈的男弟子殿,谁能想到这鬼地方进门就是洗澡池,还她爹是全部人一起洗的,这和当年的云不栖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是这里只有男的。
他扶额苦笑,一离开洗澡池,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寝殿是四人同住一间房,一共有几百个房间,好几层楼。在寝殿之后则是一片竹林,呼吸到竹子的清香,楚离月终于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自己当初,可真是不知好歹……
可问题又来了,他要去哪间房呢?
要他回去洗澡池找人问?再看一次那些赤裸裸的□□?
……杀了他算了。
他正站在原地不知去往何处,却听那前方的竹林传来了剑声。
应当是哪个勤奋的弟子在修炼呢。
他循声寻去,只见一道剑弧如鬼魅般向他袭来,一剑直直指向他的命门而来。
楚离月勾起唇角,指尖打了个响指,那鎏金灵力立马飞泄出包裹住那把剑,随即毫不留情地粉碎成齑粉。
“道友,想打就打,何必偷袭呢?”
楚离月道。
他的脸此时迎着一片漆黑,正好遮住了他温柔的眼眸,只剩下微微勾着的唇角和白到阴森的肤色,不明显的魔气在暗夜中终于显露。
那人看着化作齑粉的剑,上还飘着淡淡的青烟,大怒道:“我好不容易修好的剑!楚离月!你有病吧!”
那人除了朝明还能是谁,把自己的剑看的比什么都重,还爱搞偷袭这套,人还特虚荣。
楚离月最爱斩这种人的威风,断他最爱之物。
他装作惊诧地啊了一声,随即道:“这不是朝……什么来着道友吗?”
朝明气急败坏道:“我叫朝明!这可是我师尊赐我的名字,你个有病的给我记好了!”
楚离月也不恼,只道:“那道友能被一个有病的打败,你又是什么?”
朝明心疼地摸着地上的齑粉,随即起身食指指着楚离月,怒声道:“你休要巧言令色,敢毁了我的剑,你必须赔我!不然……不然我就告诉师尊!”
楚离月偏头笑了笑,将面部露出的面积更加稀少,淡声道:“你师尊是谁?那个什么长老吗?你告你师尊,我也告我师尊,反正到时到了玄英堂之上,总不能我自我防卫还能被罚吧?”
朝明丝毫没有被吓到,气愤丝毫不减反增到:“你师尊?你师尊是个屁!哪个外门长老就敢这么狂!这可是我师尊亲自修好的剑,老子师尊可是净元长老,只要他在神尊之前为我美言几句,有你好果子吃!”
楚离月只觉他的说法有些熟悉,好像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他本疑惑朝明为何一边骂汝眠一边拥护汝眠,就想起来了他夺天衡榜第一的时候这朝明早被他师尊带去修剑了。
楚离月明了,顿时轻笑出声。
朝明骂道:“你他妈笑什么?”
楚离月终于肯将自己的脸露在光芒之下,弯着清澈的桃花眼道:“你知道我的师尊是谁吗?”
“你能拜上什么好师,无非就是趁我不备偷袭我,顶多也就天衡榜几十名吧。”
他正准备道明身份,却见一群只在下身裹了条浴巾的男弟子,手上拿着又脏又臭,还有汗气的衣裳,像丧尸一般一群群冲了过来。
这场景……实在太过骇人了。
那领头的同时遇见楚离月和朝明,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面面相觑着不知应当先向谁打招呼。
楚离月缓缓转过身,眸中冷意尚未撤下,加上那阴森的竹林,顿时就像厉鬼一般,给那人吓得坐在地上,双腿还在颤抖着。
楚离月收起冷冽,弯眉温和地问:“这位道友,有我的房间吗?”
“哦……嗯……我是管理寝殿的李择善,你的寝室……随……随我来吧……”他十分结巴,似是真的被吓到了,连每个字的读音都有点变形。
楚离月听见这个名字,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瞪大,紧盯着他那边惶恐的脸,蹙眉问道:“你说,你叫李泽山?”
“不是不是,我叫李择善,择其善者而从之的择善。”
楚离月垂眸,轻轻扶起李择善,道:“道友,吓到你了在下深感内疚。”
“不用不用,以后都是同窗。”他挠了挠头,捡起地上不小心丢的衣裳。
楚离月的身上有一股清幽的香气,似乎是天生具有一般,在靠近时格外明显。
李择善闻不出这是什么花,只觉得隐隐有些熟悉。
李择善转而看向朝明,也行礼问好。
可那朝明却依依不饶道:“不准给他睡在寝殿,让他滚去池子将就一晚上。”
李择善被这大胆的发言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行啊师兄,他……”
“老子管他怎么样!老子不想让他好过他就不能好过!他师尊是谁老子也不管!”他狠狠呸了一口痰,楚离月不禁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连续三个“老子”把楚离月逗的轻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道:“那我若是说,我的师尊是楚……沉召神尊呢?”
“你他妈师尊是谁我都……?不对。”
“你说你师尊是谁?”
楚离月无辜地耸了耸肩,微笑道:“道友不仅剑招差劲,这听力也是一等一的差啊。”
“你……”
他话锋一转,又道:“李择善,他说的是真的?”
李择善还没说话呢,他又自顾自地说:“哈哈不要逗死我了,你是要说你对沉召神尊有恩所以她收下了你,还是要说你夺了天衡榜第一,所以她收了你啊哈哈哈,你自己听听这荒不荒谬?哈哈哈。”
他一边戏谑地大笑,一边观察着其他人的神色。
他的预料本应该是全部人跟他一起嘲笑楚离月,然后一起孤立他,一起骂他有病死装货,将他逼疯为止。
但是他却没想到,没有一个人在笑,都在轻咳着嗽,摇摇头地看着他。
等到他的笑终于停了,李择善才讪讪说:“楚师兄,就是天衡榜第一啊……”
按辈分来说,楚离月是汝眠的第二个弟子,那他就算入门再晚,年纪再小,别人也得叫他师兄。
楚离月没管朝明的歇斯底里和愤怒质问,回眸看见他随意抓住一个人就问的疯样,不禁叹息一声。
李泽善道:“师兄,北边是外门长老的住所,我带你去南边的内门弟子之处。”
楚离月道嗯。
弟子殿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出人之处,倒也是稀松平常。进门便是浴池,内外门弟子共泡,内有幽山草药活络筋骨,疏通筋脉,便宜修行。
北边一栋殿堂偏大,是为外门弟子殿,由幽山生长之木注入灵力建成,朴素而舒坦。
南边便是内门弟子殿,殿堂比外门弟子高端了一些,有一些简单的陈设和雕梁玉器,占的范围也大了一些,后有一片清新脱俗的竹林解腻,修炼完回来还可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些建筑作为第一任掌门的佳作,辅以至阳灵力,夏天有驱虫之用,冬天有暖身之实,在这里住除了人多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他跟随着李择善,走到三楼最中间的一间寝室。
这里的采光正好,灵力充足,十分适合居住和打坐调息,不高不矮,不远不近刚刚好。更让楚离月惊讶的是,这里竟然只有两张床。
一张已然变得杂乱无比,上面什么都有,有水蓝发皱校服,有脏兮兮的袜子,还有随意乱扔的发带。
还有一张,是空的。
李择善摸了摸后脑勺,老实道:“这个房间是唯一一间双人房,五十年前弄出来的,给寝室长和天衡榜第一住的,图个清净。可惜上次天榜第一是个女子,上上届的已经飞升了,上上上届的不知道去哪了,这张床就一直空着,如今终于有你了。”
“朝师兄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少年比较意气,接受不了别人比他强,楚师兄将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这是一套备用校服,尺码不对的话明天再去管事处领合适的,现下就先将就着吧。”
他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水蓝上衣外衫淡白底衣和长裤,摆在楚离月床上,又帮他拔了被褥取出铺好,可以说甚是尽心尽力了。
落霄校服男女通用,如果实在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
骚。
无数男弟子怨声载道,纷纷谴责那位制出这种校服的第一任掌门。
不过说实在的,这校服真的是仙界飘然渺渺的神族五后裔之一的莲芸仙君做的吗?
言归正传,楚离月并没有多大反应,这倒是两张床隔的并不远,李择善见他连一点行李都不带,不禁抽了抽嘴角问道:“楚师兄,你没有包袱吗?”
楚离月躺在床上眺望天花板,温声道:“我不需要。”
“你明日还是去领些日常用品吧,总不能一辈子不洗澡不刷牙吧。”
楚离月忽然想起了凡人确实有这个问题,现在进落霄派还是低调些好,不禁暗叹一声麻烦,旋即应了个好。
隔了一会,二人都上了榻,窗外月光如流水般尽情流动,似是昭示着他现在心情尚可。
空气中弥漫着酒意的味道,窗棂的光反射在他眼上,唯一的困意也被消磨殆尽,他轻声说:“李师弟,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