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骨髓开满欲望之花 出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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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亚成为室友的第一个星期，两人三小时一小吵，五小时一大吵，时而大打出手。然而，由于在地面上艾尔打不过海亚，而在空中……海亚一次似乎忘记封印的事，在艾尔掌握制空权时也张开灰色的翅膀，紧接着那对翅膀就痛苦地紧缩起来，海亚也露出了吃痛的表情。于是，艾尔立刻落地察看他的情况，结果被他伸腿绊倒在地。
海亚只追求赢，不追求打，把艾尔压制住就会停手，被艾尔压制住则会开始耍阴招。这不像是学校教育的结果，更像街头混混的招式。比如拔下玫瑰茎上的尖刺发射出去，把艾尔的手腕划破，流了几滴血。知道天使的力量还能控制接触到的轻小物质后，艾尔同样把它应用到实战。结果就是战后打扫的负担变重了。
至少，同居为他们提供了大打出手的合适场所。每次打完，海亚都会情绪稳定一段时间，就好像是把争斗当作发泄一样。
除了海亚作息极其不规律、时而精神失常、喜欢把自己关在阁楼之外，对他的了解并未深入更多。或者说，越是共处，艾尔越是感到困惑。
很快，下一次出任务的时间到了。
“以防万一，我提前说明。”艾尔严肃地说，“这次行动，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既然都是「意外」了，怎么可能避免啊。”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如果真的发生像上次一样，不得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你不要出手，交给我来处理。”
就像在假释期间再次犯罪，会被依据“两次打击”原则，自动判处更严厉的刑罚。任何一个世界，都存在这样的原则。海亚如今背负的“罪”比艾尔严重得多，如果他再次违规，说不定真的会被押到审判庭。
海亚摊手，满不在乎地说：“你这方面还真是惹人烦。”
“喂，听进去没有啊。”
“好好，我会让你逞英雄的。”海亚带着笑瞥了他一眼，“反正想死的人不是我。”
“……”虽然是达到了目的，但总觉得极其不舒服！
任务时间依然是夜晚。天使们熟能生巧，出行的速度快了许多。只是风月、淇拉、安、多洛斯和米兰，全都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艾尔和海亚。艾尔如芒在背，不敢多做停留，很快拽着海亚走了。
在「门扉」边，艾尔对天使兔说：“请把我们传送到比较安全、治安良好的地带吧！如果是海亚熟悉的地方，那就更好了…吧？”
“为什么是我啊？”海亚拖拖拉拉地跟上来。
艾尔不打算回答他。要是艾尔熟悉的地方，那就是英国了，但他现在依然不想回去那里。
天使兔答应了他。
进入人界后，海亚在差两秒砸到地面时展开了翅膀。艾尔想：极限运动……？
艾尔谨慎地开始任务。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察觉：“呃？这个小镇……是不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来的地方啊？”
“你前半小时是闭着眼睛在飞吗？”
……治安好、海亚熟悉，原来就是这么解决的？艾尔还指望着会传到海亚的老家。
“但是，那次就遇见了抢劫案，而且那时候的情况，是在之前还发生了盗窃案啊。”为了迁就翅膀算是残疾的海亚，艾尔走在路上，“这算是治安好吗…？”
“想去我出生的地方，那是自找罪受。”海亚懒洋洋道，“虽然很小，不会被标注在地图上，但那是个妖精聚集的弹丸小城，人杰地灵。”
“……诶……”
搞不好海亚这种性格，在他老家算是正常人……？
海亚也不愿意分享更多，两人兢兢业业、老老实实地做任务。
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了。艾尔朝最近的发光点低低飞去，惊了一惊：“…！”
海亚在他身后。这个人体力出乎意料地好，走走停停小跑了这么久，一点没喘。
“这…是不是那次的、抢劫案的受害者？”艾尔指着目标问海亚。
海亚绕到目标面前，打量了下他的脸：“也有可能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你可以直接说「是」的。”
笔记本显示，这位骗子先生又遇到了难题。他哄骗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本来只想从她那里赚点小钱，但对方却对他感兴趣极了，以至于有派人跟踪监视他的打算……在恐惧和懊悔的驱使下，骗子产生了时高时低的「逃脱欲」。
“完全是自作自受……”艾尔感慨。
海亚看热闹：“情况还不算太差？劝他留下来吧，我挺想看他被女人玩弄的。”
“你这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艾尔斜了他一眼，“快来想想怎么办。”
从理性来说，隐姓埋名逃走当然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但身为铤而走险的骗子，目标一定是想反过来利用大小姐对自己的兴趣，从她身上捞更大的利益吧。在巨大的利润之前，风险就会被压倒性的强光遮蔽。
但因为目标的私德，恐怕会很难劝阻，艾尔也没有什么帮助他的欲望。不如还是换人……
“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
海亚擅自开口了，“继续接触那个女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发现案底、被她抛弃而已；但要是得到了那女人的宠爱，可就能过上一段不用绞尽脑汁骗人、轻松的日子了。”
目标的心声传来：“…那不是卖身么！…”
“呵，谁活在世上不是卖身呢。”海亚嗤笑，优雅说出暴烈的观点，“给人打工赚取佣金，服务别人得到报酬……不都是用自己的身体劳动，换取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机会么？卖给年轻有钱的女人，不比卖给抠门的中年老男人更合你心意么？”
“偷换概念…”艾尔呵呵道：“真不像天使会说的话啊。你是认真的吗？如果是的话我们聊聊吧。”
海亚无语：“你又想教育我吗？我随口一说的。”
“就算要继续对她虚与委蛇，老子也得继续干原来的生意啊……”
目标在路灯下烦躁不安地打转。
“因为老子必须要有很多很多钱才行啊！”
“动机是……”艾尔察看本子，期望看到“要供弟弟妹妹读书”“父母重病”这样的话，“……「梦想是过上随心所欲剥削别人的生活」……完全是人渣啊。不能让他如愿吧？”
“哦？”海亚无所谓，“哦，那你来说。”
“等等…任务已经结束了。”
经过海亚的一番歪理邪说，目标已经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代价真的只有被抛弃么？总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啊…”艾尔翻回去看了看其他组员。如果天使长时间未行动，名册上的名字会变成蓝色。此时那些字迹漆黑如常。
“当然了。那个大小姐也是妖精，可没有他们妖怪精灵的操守。”海亚笑嘻嘻道，“要是惹她不高兴，被毁掉人生、调教成玩具、杀掉……都有可能呀。”
“…你在吓我吗？”
“呵呵，被听出来了？”
“无聊。”艾尔看了看他。要飞回去了。
海亚的翅膀，貌似是每次展开时都会剧痛，扇动时也会有痛感，并且比正常状态更容易疲惫。
这就是和没收武器同理、目的是限制行动的「惩戒」……风月给他的封印，一定无法用任何方式私自解除。
在这两个月内，任何出格的行为都不能有。
天使处仿佛一个性格温和、几乎不会生气的好人，有求必应，百纵千随；但一旦惹怒她，就会非常恐怖。到底有可怕呢？图书馆对此的记载很少。
“你不觉得觉得人流露出欲望的时候多少都显得丑陋么？”海亚的表情看起来百无聊赖，“□□、食欲、被爱的欲望、出人头地的欲望、彰显自己特殊的欲望……有欲望是好事，但就像呼吸一样，正常地生活时根本不会让别人注意到。一旦欲望流露出了明显的迹象，就变得恶心。”
“……”艾尔不想评价他的观点，这么想想，好像很难说看到过海亚流露出什么欲望，又或者说艾尔从来都不知道，“那你的欲望是什么呢？”
“说出来就太没意思了吧。”海亚笑了。
“喂，回去已经那么晚了，你还要看你那个动画片吗？”海亚若无其事地往上飞。
“…不，要睡了…”艾尔不忍卒观，向他伸出一只手，“抓着我吧。拎个你还是挺轻松的。”
海亚盯着他，说：“比起手牵着手，用点工具助力更好吧。”
“能不能别用那种说法啊……况且有什么工具？我的弓么…”
“那不太美观吧。”海亚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把……剑……，“用我的。”
“……你为什么还有武器啊！”
“很奇怪吗？风月的禁令是收回天使处发的武器，这是我的个人收藏品啊。”
“危险啊…”艾尔望着寒光闪烁的长剑，感到不妙，“不行，这个要我来保管。”
“好霸道。”
“我本来就是为了监督，才和你一起住。”艾尔双手握住海亚递来的剑柄。海亚抱着剑鞘，把自己挂在剑上，垂下翅膀。
艾尔就这样提着一把附着着人的剑，飞到了天梯。
“你的剑是藏在哪里的？不是天使处的东西，没法这样随身带来带去吧。”
“脊柱骨。”
“……”
“武器和人体合为一体，也不是罕见的事吧。”
“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好……”
成功让海亚一直到踏上天使处的地面，都没有扇过翅膀。落地之后，海亚第一句话便是：“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啊？”
“……风月女士还在看着，别让我在这对你动粗。”
将本子交给风月时，天使长欣慰地说：“哎呀，看来这次很顺利呢，回来得也很快。”
“哈哈……嗯，不会再出乱子了。”艾尔保证道。
“如果表现一直这么好，提早结束惩罚，也不是不行哦。”风月笑吟吟道，“期待你们的进步。”
“谢谢。我会…”艾尔注视着她浅粉色的眼瞳，“…努力的。”
天使处也是会下雨的，比如今晚。淅淅沥沥的细雨中，有桃子皮的香气。天使兔送来了伞，每人都有一把。
只是……和海亚深夜走同一条路回家，太奇怪了！
“论文的选题，你有想法吗？”艾尔没话找话。
“没有。”
艾尔稍微松了口气，“太好了。不是只有我不知道写什么。”
“你那些朋友都不是正常人，和他们对比什么。”
“…什么才叫「正常人」呢？”
海亚微微抬起头，眼中倒映着明如白昼的灯光，“做排除。首先不是我这种人。”
“还挺有自知之明嘛。”
“其次，你这种也不是。”
“…呵。”
回宿舍之后，艾尔先去洗澡。几分钟后他出来时，海亚又不见了。
在阁楼上吗？艾尔对着阁楼喊：“我洗好了哦。”
没有回音。
艾尔也不再管他，整理了一下本次任务的记录，到午夜感觉到困了，就打着哈欠准备去睡觉。为表公平，他和海亚约定每周交换着用卧室，交换时把床上四件套都换掉，不睡床的另一方随便睡客厅厨房阳台浴室。这样也能有效避免在枕头上捡起几根红色长发的问题。这周是艾尔用卧室。
突然，门锁传来轻响，家门被打开了，躁动的雨声骤然变大。艾尔被吓得不轻，立马转身：“谁……啊？”
海亚湿淋淋地关上门，隔绝外界的风声，身上滴下的水在玄关下了一场小雨。
“原来你出去了？我还以为你在阁楼上。”艾尔困惑地说，“这么晚了，还在下雨，出去做什么了？”
“图书馆。”海亚简短地说，用门边挂着的布擦擦头发。
“…那是我的围巾！别动了，我去给你拿毛巾……”
把干毛巾递给海亚，海亚甩甩头发，飞出的水滴溅到艾尔脸上。艾尔不爽道：“你是小狗吗？”
海亚心不在焉地用毛巾吸干额前的雨水，难得地没有反刺一句。
“…你去图书馆做什么？”
“……”海亚走神一会儿，说，“好困。”
我为什么要管他呢……艾尔放心不下地说：“天使也是会感冒发烧的吧？下雨找天使兔借伞就好了啊。”
“……”海亚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把他轻轻推开，“…我去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艾尔的错觉，海亚好像越来越奇怪了。或者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然而归功于朋友、学业和工作，艾尔的精神却在越来越好，恍惚或解离的状况几乎没再发生过。
次日早。他们新天使每周休息两天半，今天是周末。周末就是可以上选修课和玩耍的日子。艾尔出门前，被海亚叫住：“你不吃早饭么？”
“我出去和多洛斯他们一起吃。”艾尔边换鞋，边看向站在楼梯上的海亚，在地板上敲敲鞋尖，把皮鞋穿好。
海亚立马不悦：“你一天两三顿都在外面吃，厨房里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吃完。你不是说很快就能清理掉吗？”
“那些本来就不是正餐。而且我也有在吃啊。”艾尔不理他。第一天搬进来的食物的确已经解决大半，看起来没有变少，只是因为艾尔又囤了新的。
他带上门，把海亚关在屋里。
今天，就是向风月汇报海亚近况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骨髓开满欲望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