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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好消息 那位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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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审判长不知道从哪接到消息,带着那只神秘部队的一只小队,悍然杀进7区十二哨所。
那只神秘队伍身披厚重银白盔甲,手提重剑,肩甲上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金鸟,像流光的太阳般昂然立在战士的肩头,踏进培养室时,仿佛圣光降临,荡尽罪恶。
裴漪最先觉察到异样,侧身回望入口处,有丝丝缕缕强光漏进这不见天光的地底。她罕见地露出怔愣模样,“这是……圣光普照?”
“不。”站在她身前的贺颂声弹开面罩,露出面罩下清俊的眉眼,“是他们来了。”
太阳鸟——和猎人同源、却也截然相反的改造人。
刀尖挑起盘踞在培养室入口处的藤蔓,凭空燃起烈焰,火舌顺着藤蔓往通道内外游走,转瞬间化为火海炼狱,但身处其间的人丝毫没有被火焰炙烤的痛苦神情。
随着烈火炙烤,亡魂凄厉的哀哭此起彼伏,回荡在这方狭小的空间。
“这是……”江悬彦眉眼阴沉。
“人造遗址。”身披甲胄的士兵开口,用冷冰的机械音答道。
喉头滚动,江悬彦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本来手上还裹着绷带,随着她的用力,尚未愈合的刀伤裂开,浸湿绷带。
她冷声命令道:“圣火一队,把她们完完整整带回来。”
“是。”机械音回荡。
就在小队六位士兵踏过熊熊燃烧的烈火时,培养室内众人眼前猛地一黑,紧随其来的是清晰的下坠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下坠的过程很短,只持续了十几秒,众人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间空荡的地下室,这里有找不到队友的沈萧音,以及江绮、池茗一队人,入口处还燃着熊熊烈火。
众人懵圈地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与此同时,圣火一队也踏进这间已经一无所有的地下空间。
“长官……遗址转移了。”为首胸甲上印有火焰纹路的士兵侧身恭敬禀告道。
“知道了。”江悬彦冷着张臭脸,目不斜视,从他们身前走过,径直走到背对着她呆站着的沈萧音身旁。
“沈局,还好吗?”偷偷用小拇指去勾沈萧音的指尖,却被沈萧音反牵住手,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江悬彦抬头,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惊喜与愕然。
“没有人在看我们。”沈萧音嗓音里是藏不住的落寞。
池队正指着身后几名挂了彩的队员,和圣火一队队长进行激烈的沟通中;贺颂声和裴漪面对面尝试沟通中,看她一副快噎死的表情;温锦两手插兜,在旁边看她们俩聊天,乐不可支;江绮正朝蜷缩在角落迷迷糊糊的苏暮走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悬彦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
隔着一层布料,和血肉与骨骼,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勃勃跳动。
“沈局,”江悬彦欲言又止,克制又内敛,道:“这个心脏,为你跳动,永远。”
“江绮……”
角落里,幻梦与真实两方空间不断拉扯苏暮的神经。
时而是挂着青涩气的江绮一遍遍念她的名字,将她拥的更紧;时而是昏暗闭塞的培养室,背抵墙,硌的生疼。
心底有火在烧,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意识快要焚烧殆尽。
“苏暮。”有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还好吗?”
“江绮……”她头疼的要炸掉,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头尽力分辨来人。
江绮垂眸,正对上苏暮水汽氤氲的眼。
一瞬动容。
指腹轻柔摩挲她泛着红的脸颊。
火还在烧,愈演愈烈。
“我……”她痴痴地望着眼前人,动了动唇,说:“我好难受……”
好想对你犯错。
我是个坏蛋。
她胡乱想着,莫名生出几分委屈,耳朵尖尖发红,呼吸急促起来。
苏暮的声音很轻,像小猫高高竖起的尾巴在腿边绕啊绕,撩的人心波荡漾。
周围很吵,两人在角落里贴的极近。
苏暮抬手勾住江绮的衣领,攥紧,孤注一掷的凑近,目光却无比虔诚。
像干旱的土地上祈求甘霖、跪拜苍天的每一双眼睛那般。
江绮捉住她的腕子,狠了狠心,终究还是纵容她。
柔软的,湿润的,甜蜜的。
苏暮松开她的衣领,捧上她的脸,认真的吻着,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味道。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她们两人。
心底的火还在烧。
要将她焚为灰烬。
理智快要沦陷。
鼻尖相碰,鼻息缠绵,苏暮含住她的下唇,轻轻的咬住,又飞快松开。
江绮被她毫无章法的吻亲的喘不上气,掌心抵上她的肩头,强行推开。
苏暮茫然的望着她,耳朵红的要滴血。
“苏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绮想摆出些凶恶模样,或是摆出其他模样,可她脸也好红,语气好缠绵,落在苏暮眼里倒成了一种别样的调/情。
“江老板……”她气喘吁吁道:“你知道吗?你看我的眼神……有怜悯,有追忆,有回避,有克制……”
“你不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就是我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江绮愣愣地看着她,心里乱做一团。
哪怕她也记不清她们的过去,但浓郁的思念参不了假,但她好害怕再失去。
她是个胆怯的人。
“苏局真是冰雪聪明,我的爱人和你很像。”江绮苦笑,指腹着摩挲着她的眼角。
“谁?”苏暮扣住她的手,还泛着红的眼角眉梢浮出不加掩饰的锐利。
“死了。”江绮神色如常,垂下头颅,装模作样用袖口抹了抹干爽的眼角。
“那和我好好聊聊她吧,江队。”头疼逼得她发狂,她直起身,疼得脖颈上青筋突起,倒吸一口凉气。
江绮抬手想扶住她,却被她反扣住手。
她急切道:“说说我哪里像她,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给你cosplay好不好?”
疯了。
“苏局,再坚持一下!”江绮攥紧她的手,大声吼了出来,那架势好像她苏暮下一秒就好驾鹤西去了。
苏暮:……
众人这才想起苏暮这个病号还没处理。
一时间,尝试讨要工伤补贴的、拌嘴的、看热闹的、偷偷甜甜蜜蜜的都不忙了。
裴漪偷偷扶额,心里巨浪滔天:江老板有没有搞错啊,你们俩偷偷摸摸的,都亲一块去了,两个人巴不得融在一起,现在又是搞哪出?从曙光基地跑过来,把刀架我脖子上捏着她的照片逼问我她是谁,现在人不就在你眼跟前吗……
贺颂声偷摸瞟她的一举一动,问:“你怎么一副命苦的表情?”
“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裴漪严肃道。
“你居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多字?”贺颂声震惊,她不可置信狠掐自己一把,嘶,好疼。
“嘶……”裴漪觉得她在挑衅,“废话,我又不是哑巴。”
但你确实是的炮仗。贺颂声缩了缩脖子。
与太阳鸟齐名的黑乌鸦精英小队队长——贺颂声,生平第一次畏惧一个人。
池茗和裴漪一左一右架着苏暮往外走。
“沈局,这里交给你们了。”江绮点头向沈萧音了表歉意。
“江队回去查查苏局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吧。”沈萧音轻声道。
那瓶药。
“谢谢。”江绮心下了然,那瓶药果然有猫腻。
1区某条阴暗巷子,郁晨哼着走调的小曲,擦去手术刀上的血后随手丢在一旁,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算算日子,那倒霉苏局长该来找他拿“药”了。
“郁晨,好久不见。”
他正拧药瓶瓶盖的动作顿住,猛然回身,只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狂喜道:“神明……您回来了?!”
“是啊。”祂笑的阴沉,“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心思……”
祂指尖勾了勾,他手里的药瓶挣脱桎梏,升到空中后,药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试剂瓶一起被凭空捏爆,各种药片与试剂悬浮在空中。
“里面加了什么?”祂冷冷道:“她现在都虚弱成什么了,你想让我拿什么替我去祭圣骸?”
“江绮这几年在暗中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也是怕出现意外。”郁晨赔笑道。
“掌管疯狂的神使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狡诈的性子呢?”祂探出斗篷外的手开始收紧,隔空扼住他的脖颈,掐的他脸色发紫。
“郁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祂松开手,慢条斯理的擦着白皙的指尖,“去蛊惑信天翁开启第一轮献祭,像你当年在前锋基地做的那样。”
“是……”郁晨双膝跪地,匍匐在地,恭敬道。
“走吧,我忠诚的信徒啊……”祂将他从地上掺扶起来,“那几条狗恐怕要追过来了呢……”
“不去带有第四位神使吗?”郁晨小心翼翼道。
“她不在这……”祂低低笑道:“掌管信仰的神使在愚昧的羔羊里传教呢。”
到达医院后,在江绮的强烈要求下,苏暮成功的住进了病房。
苏暮两眼发直躺在病床上,脑子里还在不停的回放刚刚的情景。
我对江绮都做了什么啊……苏暮紧紧的闭着眼,巴不得原地蒸发。
“呦,这不是苏局吗?”身旁传来幽怨的声音。
她侧头望去,呦呵,张潮,一条腿垫在枕头上,看样子应该是断了。
“病友好……”苏暮嘴贫,“来断骨增高了?”
张潮:……
“苏局,”他侧头,认真望着苏暮。
“啥事?局长这个位置不给哦。”
“不,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苏暮大喜,“什么?我要退休了吗。”
张潮嘴角抽了抽,“不,你要晋升了。”
苏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语气无语至极,“这算哪门子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