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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等回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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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客房,还是她上次住过的那间。与上次相比,衣柜里明显多出了不少女性的衣物,吊牌都还没摘,一看码数就知道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监督:……
她好像从来没说过要在这里常住,也没说过还要来,甚至她答应跟玄戈在一起都是今天下午的事。这准备得过于充分,让她有一种玄戈早就笃定她一定会被套牢的感觉。
想到这儿,监督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他的行动力实在是太强了,捕捉到一点苗头就立刻出手,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时间,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这种感觉,跟当初在北三岛时一模一样,他在幕后运筹帷幄,根本不给别人一点翻盘的机会。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当时自己是他的盟友,现在自己是他的猎物。
唉,说到底是她不够谨慎,露出了破绽,给了他可趁之机。
不过,偶尔体验一下被围猎的感觉,也挺有趣的。
怪不得有人说,感情的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原来是这个意思。
监督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从衣柜里选了一件自己比较喜欢的睡衣,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了。正当洗完澡抹完脸,准备吹干头发时,她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
吹风机坏了。
现在是十月,已经不是只用干发帽就能让头发自然干燥的季节了。
为了健康着想,她不能任由头发湿着就睡觉。
现在她势必要去别处找吹风机。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去哪里找?
身为女性特有的危机感在疯狂预警。
鉴于某些前车之鉴,脑海中一瞬间掀起了一大堆的阴谋论。
监督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果断地选择了先出去找找看这个选项。
一推开房门,走廊的应急指示灯便亮了起来。但除此之外漆黑一片,一点人气也没有。她吸了口气,往楼梯的方向摸过去,沿途尝试打开其他房间的大门。
毕竟大家都是客房,没理由就她的房间有吹风机。
未果,全锁着。
意料之中的结果。
来到楼梯口,整个一楼也都淹没在一片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之中。
虽然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实在有些瘆人,但考虑到凛阳那边的房子里也只有罗尼亚夫人一人操持,这边只有菲德管家也说得通。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个时间点肯定已经睡了,她最好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吵醒了人家。
好在她的记忆力相当好,在没有打开大灯的情况下,仅靠应急指示灯那样微弱的光依旧摸进了一楼的洗手间。打开灯翻找了一通后——
没有。
可能今晚刚好菲德管家要用,带回自己房间了。
考虑到自己穿得单薄,监督没有傻到在一楼发呆。她重新摸回自己房间后,抱着被子在床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放着不管,在枕头上铺上毛巾和干发帽,散着头发睡。
可以,但有概率会感冒。
现在去找玄戈,借电吹风。
完美,但是危险。
在她犹豫不决时,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不行,再这么磨蹭下去,没事也要有事了。
总之先敲一下玄戈,万一他睡了,自己就不用这么纠结了,直接躺就是了。
【监督】:。
【玄戈】:?
完了,他醒着。
监督:【没事。】
玄戈:【嗯,那晚安。】
两分钟后,监督还是站在了左手边那间房间的门口。
也许她只是想太多了呢?也许真的只是意外呢?也许她只是借个吹风机,也不会怎么样呢?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这样的念头挥之不去。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敲响了玄戈房间的大门。
没有反应。
这一刻,监督的怂感达到了顶峰。
很好,她现在立刻回去睡——
咔嚓。
伴随着门轴声,潘多拉的盒子,不,玄戈房间的大门朝她打开了。
“监督?”
“那个,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能不能……”她听见了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像是机械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玄戈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他只是让开了通往房间的路。
“进来吧。”
之后也没看她,而是径直去了卫生间,去帮她拿吹风机了。
看到这一幕,监督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也是,只是借个吹风机而已,她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不过就算放松下来,监督也没有观察玄戈房间的意思。一方面是羞涩,一方面是礼貌问题。只是没想到,借个吹风机而已竟然真就能有这么多波折。
“监督,抱歉,我忘了我的吹风机取不下来。你要不过来,吹干了再回去吧。”
玄戈扶着卫生间的门,略带歉意地说。
监督不明所以,走过去一看——
好家伙,他的吹风机跟酒店里的一样,是直连在洗手台旁的墙上的。
监督:……
她还能说什么呢?
监督内心七上八下,磨磨唧唧,面上淡定地走到洗手台前,解开了包住头发的干发帽。不知道为什么,在身后之人的视线下,这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让她有种自己被剥开了的错觉。
不过错觉总归是错觉,比起它,带着水汽的发丝垂落下来,倒是凉得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很冷吗?我把空调温度打高一点。”
“不用,吹干了就好了。”
“好,那我快点。”
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打开了吹风机的电源,开始帮她吹头发。
监督扶在洗手台上的手有些紧张地握了握,目光穿过发丝的遮挡看向眼前的镜子。镜子里,她头发乱糟糟地站在前面,比她高一个头的玄戈举着吹风机,认认真真地翻出她每一根夹杂着水汽的发丝,一点一点吹干它们。
他不看她,也不会在镜中与她的目光交汇,诡异得给了她一种安全感。监督放肆地通过镜子看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眉毛,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唇……
然后回想起那种触感,又猛地移开视线。
这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举着吹风机很累,何况他还受着伤。虽然有点马后炮了,但监督还是扶着洗手台,往下蹲了一点。
玄戈的动作停了一瞬,似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在干嘛。发现她竟然一直这么缩着不起来,才关了吹风机,说:“没关系,我不累。”
“可我觉得你累。”
她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回过头来据理力争。
玄戈笑着扒拉了两下她的头发,“等下。”
然后转身回房间,很快拎了个凳子回来,让她坐下。
“这下行了吗,操心的小监督?”
监督满意地坐下,笑嘻嘻地通过镜子对他眨了眨左眼。
“服务很周到,等下给你五星好评哟。”
玄戈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继续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温暖的风包裹后脑的感觉,不管什么时候能令人感到舒适。如果有人帮忙,那吹头发就会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就连讨厌洗澡的老板都会拜倒在吹风机下,任由她从头撸到尾,监督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好在监督的头发不长,不然再吹一会儿,她怕是要直接睡过去。
吹得差不多了,玄戈放下吹风机,仔细地摸了摸她前后左右的头发,检查了她的发根和发梢,确定都干透了之后,才拿出梳子,帮她把头发重新梳顺。
“好了,完成。”
“谢谢,五星好评!”
她用两只手,给他凹了个五角星出来。
玄戈刮了下她的鼻子,抬手将吹风机收回去。睡衣滑落到手肘,露出了一截绷带。
“玄戈,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吗?”
白色的绷带从手肘起,一直缠到了肱二头肌的位置,几乎遮挡了整个上臂。只是从外面看,确实没有什么血迹溢出,如玄戈所说,看不出什么。即便如此,监督还是看得很认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极轻极快地戳了他一下。
“疼吗?”
“不疼。”
“怎么伤的?”
“去视察的时候遇到埋伏,被刀划到了。伤口很小,但是刀上涂了毒,保险起见剜掉了些腐肉。”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了。
“……嗯。”
“已经快好了,医生说等我回凛阳就可以拆线了。”
“……哦。”
见她还是郁郁寡欢的样子,玄戈一把掐住她的腰,把监督高高地举起来。
“你看,这样都不会痛。”
这个举高高的姿势成功打散了她心头的阴云,也成功让羞耻度直接拉满。监督涨红着脸在半空中挣扎起来,拖鞋掉在地上,却无人在意。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好不容易着地,监督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蹬好拖鞋转头就走。
担心他真是浪费感情!
房门刚刚打开一条缝,身后就伸来一只胳膊,又给扣了回去。还在气头上的监督看都不看一眼,气鼓鼓地对着门板说:
“干什么,还想拿我当小孩儿哄吗?”
他的笑声从耳后传来,温热的躯体贴上她的后心,宽阔的胸膛包裹住了她的整个躯体。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
他厚重的心跳毫无遮掩地振动着她的蝴蝶骨,那比正常情况下快上不少的速度甚至让她体内的那颗心脏也跟着失去了该有的平衡。
“半夜三更走进成年男人的房间。监督,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他说着倾身,身体的重量从身后压迫过来,另一只胳膊绕过来,环住了她的腰肢。
在这样近乎于被囚困的牢笼中,他依然留有余地。监督知道,只要自己想要挣扎,就能推开他,打开房门离开这里。可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身后的人越过界限,彻底将她捕捉。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在还未出口前就消散,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嗯?你刚说什么?”玄戈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笑着问。
她撇开头,羞涩的红晕很快爬上了她的脖颈和耳际。监督近乎于颤抖着,在他的怀里转过身,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踮起脚尖——
亲吻了他的喉结。
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灭了。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