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娘亲 自从上次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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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徐娘安排了舞师后，我的舞技自是精进了不少，我每日努力练舞，自是晓得因为自己未曾念过书，对那些琴么，也莫甚趣，只有在舞蹈上下狠功夫。徐娘来劝过我几次，每每只是说，“姑娘切莫急求成，伤了身子。”每一次我都一笑置之，时日久了，徐娘到也不劝着，只是我闻着那每日早晨沐浴的水到多了些别的味道，我想大概是徐娘怕我伤了身子，多加了几味药调养着。
日子就这么一日又一日的过了，那窗外的玉兰也渐渐颓败，我练舞时也觉着这天气一日短一日，又在某日醒来的一个早晨，外面的那白色的玉兰一夜之间换成了刺目的一品冠，已是腊月了。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只呆呆的不说话。
“哟，这可是你们说的香阳姑娘么。可听说过几个月就得入了这院子的门了，瞧瞧这模样。”一个粗嘎的声音惊了我，我便随声望去——我自是从这院子里长大的，到没见过这人，想必是新来的小厮。旁边那个我到是认得，是那伙房里的小张，只见小张冲那小厮道：“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人家以后可是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仔细你的皮！”说罢又一脸谄媚的看着我说：“姑娘说是吧，姑娘可不知道呢，这院子里的人都传遍了，说媚姨有心栽培姑娘，还把那上次贵人赏的琉璃椅子都给了姑娘，姑娘以后若是得了脸，可别忘了咱们。”说着一边冲那小厮龇牙咧嘴的往伙房那头去了。
——“我说张哥儿，也不是你这样的啊，我说的本是实话嘛，再说了，什么得脸不得脸，不就是个青楼的女子么，瞧她那样儿，多清高呢，等大爷以后有了钱，不还得让大爷骑骑看是什么马……”
——“得了，小祖宗，她现在可是媚姨跟前的红人儿，咱不得还得媚姨收着咱们不，可别落了把柄在她手里……不过，嘿，但你还别说，那小蹄子到是浪得很，上次啊，我看见她衣裳湿透，那胸都同我瞧了大半个去，还有那腰啊……”
——“可不是嘛，哈哈……”
那两人渐走得远了，再也听不清他们的话。我心中一股怒气上涌。我到是明白了，什么香阳姑娘长香阳姑娘短的，结果呢，什么不就是个青楼的女子！当面说好话，装亲热，背地里都不是什么好人！“青楼的女子怎么了！有本事你们男人别来找她们！”我越想越气，把那摆在桌上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下，“别叫你们俩栽在我手头，我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砰——我一脚踢翻了那琉璃椅子，男人——可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可仔细脚疼。”徐娘突然推门进来，“姑娘，从小自这长大还没看透这男人的心吗，可别为那些个下作东西动了气。”她弯下身子扶正了椅子，“姑娘若是不喜欢他们，大可告诉了媚姨去，拔了那竖子的舌头给姑娘出气。”“徐妈妈可是当真？”我心中怒气正盛，恨不得让他们死了才好，听徐娘这么说，很是中意。“自是当真。”徐娘笑了笑，又叫人把我摔碎的花瓶清理了出去。“姑娘，可想让那些个男人全任你摆布，你说一就一，你说二就二……”徐娘缓缓的在那琉璃椅子坐下，“当然。”我走到徐娘面前，“徐妈妈可有法子，香阳自当好好回报。”徐娘喝了一口茶，道：“姑娘莫急，我就是媚娘派来教姑娘的，姑娘，可知我以前是什么活计。”看着我不说话，她便又道：“姑娘怕是忘了，那个时候姑娘还小罢，我是与姑娘娘亲差不多岁数，那时候，你娘糊涂，和一个不知什么来头的男人搅在一起，你娘本是个卖艺不卖身，被那男人哄骗，竟怀上了你，那男人先前还来，后头觉得你娘怀着你，不好同她求欢，便不再来——”徐娘看了看我的脸色，我尚且还好，因从小娘亲并不在身边，也没甚多感情，便只是淡淡的听着。她见我容色正常，又接着道：“你娘命苦，几次我都送了堕胎药给她，让她了了真祸根，谁知她糊涂，竟用生绢裹腹一直瞒到生产之时。媚姨……你娘她最后生下你，便死了。”我鼻子一酸，心头的愤怒又腾的一下冒起来，又是男人！又是男人！这男人便生生的害死了我娘亲。我双眼通红，道：“徐妈妈可知道我娘亲叫什么，那男人又叫什么。”是了，我从小在院子里长大，没人告诉我娘亲的事，也没人提，媚姨只说了，我娘亲生下我便死了。徐娘告诉我这些，定也不会瞒我多余。徐娘身子一振，似乎极不愿提及我娘的名字，“你娘她——俪香，她叫杨俪香。那男人……便不可知了。”怪道，什么随口取的香阳，把我娘亲的名字倒过来不就是香阳吗。男人男人男人！我今日被刚才的话激了，又听了这事，心头一阵翻搅，“徐妈妈方才说的拔了他们的舌头可还算数。”徐娘不料我突然问这问题，一愣，便马上又恢复正常，“自是算数的，来咱们这的小厮都是父母家里没钱卖了来的，那老死都算是这院子里的人，姑娘想拔，我等下就去回了媚姨。”我心头一阵爽快，想来徐妈妈也不会哄我，又道：“那谢谢徐妈妈了，还请徐妈妈割了那东西来给我。对了，妈妈可知道那人是谁？”一种报复的快意涌上了我心头，这两个下作东西，没了舌，我看你们怎么嚼我的舌根！“姑娘莫担心，我已看见了，姑娘便安心吧，等割了，就给姑娘送来。”徐娘说罢从椅子上起身，朝门外走去。“徐妈妈——”我和徐娘处了这几个月，觉得她人甚是不错，且才听了她说娘亲的事，她送了娘亲堕胎药，想必还是对娘亲好的吧。“谢谢你。”徐娘闻言只笑了一笑，“姑娘且过了这剩下的一月多，等入了门，再好好谢我吧。”说完，便冲着媚姨的满春阁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