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家 总之是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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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双开木门在你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上的冷风。
会议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壁橘黄色的壁灯和长桌上方的一盏吊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烟草燃烧后的涩味，混杂着纸张和茶水的味道。
猿飞日斩坐在长条桌的正上方，手里拿着烟斗，半眯着眼睛。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分坐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再往下，是几个大家族的代表和高层顾问。
最角落的位置，坐着志村团藏。
他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眼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沉甸甸地压在你身上。
你走到长桌预留的汇报位置。
水门跟在你身后侧一步的地方，这是一个标准的副手护卫站位。
他站定后，左脚脚跟微小地向外撇出了半寸。
“……以上，就是关于雾隐村东部防线兵力部署的报告，以及针对他们近期在近海频繁集结的小型舰队的防御推演。”
你将手里的卷轴合上，平放在深色的桌面上。
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平稳、清晰。
沉默只维持了几秒钟。
“这份报告太乐观了，婵上忍。”转寝小春敲了敲面前的茶杯，镜片反过一道冷光，“你断定雾隐村不敢在今年冬天跨过海峡发起全面进攻，仅仅是因为你认为他们的‘血雾’政策导致了内部中忍和下忍的大量减员？”
“情报是不容半点臆测的。”水户门炎接上话茬，语气刻板，“如果他们只是借着内部混乱的幌子，实际上把精锐的‘忍刀七人众’派来打头阵呢？要知道，我们现在的主要兵力都被牵制在和岩隐的战线上。”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从卷轴移向这两位保守的顾问。
这时候，团藏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砂纸在枯木上摩擦，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逼问意味。
“比起雾隐会不会进攻，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份笃定的结论的？”团藏的独眼死死盯住你，“你的报告里，对雾隐高层内部的几个血继限界家族的动向描述得过于详尽，甚至连他们几次秘密会议的内容都有。暗部都拿不到的情报，你一个前线医疗战斗人员是怎么拿到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
这是一个危险的指控。
它不仅在质疑你的判断，甚至在隐晦地怀疑你是不是和敌国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下交易，或者干脆把你放在了一个必须交出“情报来源”的审讯位置上。
水门站在你身后，金色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动不动。
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但你清晰地感觉到，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肌肉在一瞬间收紧了。
他的右手垂在腿侧，大拇指的指腹缓慢而无声地搭在了腰间忍具包外侧。
“团藏大人，”你直视着那只浑浊的独眼，语气依然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昨日的天气预报，“情报的获取方式多种多样，不仅限于暗部的潜伏。”
你伸出手指，点在桌面的卷轴上：“这份情报之所以详尽，是因为我不仅在前线杀了他们的人，还治了他们的人。”
几位家族代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我们在东部海域拦截了四支雾隐的小型侦察队。其中两次，我留了活口。”
“作为医疗忍者，我很清楚用什么药物能让一个受过严格抗刑讯训练的精英在最清醒的时候感知到痛觉的最高阈值，同时又不至于让他们咬舌自尽。”
你微微一笑：“相比于幻术的粗暴搜魂，生理极限崩溃时吐露的东西，往往更细碎，也更真实。”
你说得轻描淡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至于‘血雾’政策导致的减员，那不仅仅是中忍和下忍的数据。从那些被拦截的死者身上，骨骼的磨损程度、伤口的陈旧感，甚至他们忍具包里携带的粗劣兵粮丸，都在证明雾隐的后勤和精锐力量已经出现了断层。”
“他们频繁调动舰船，只是虚张声势的防守姿态。”
你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担心‘忍刀七人众’，但据我所知，迈特戴前辈上次的行动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雾隐现在最缺的，是一个能压下叛乱的绝对强权——而不是把仅剩的精锐送到木叶的海岸线来送死。”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猿飞日斩的烟斗发出了细微的“滋啦”声。
“年轻人，不要把残酷的战争当成儿戏。”团藏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你的强硬反击感到不满，“过度自信，迟早会断送木叶的防线。即使你分析得有理，但如果发生意外，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完全是用长辈和高层的权力在施压了。
“责任？”你轻轻反问。
就在你准备继续开口时，你背后的水门往前迈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他的肩膀几乎与你平齐。
“火影大人，两位顾问，团藏大人。”水门开口了，声音温和、清亮，和平时在村子里跟人打招呼时没什么两样，“婵上忍的报告是我和她共同核对过的。关于东部防线的推演，我也在沙盘上进行过数十次的模拟。”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股平和之下隐藏的绝对力量，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如果雾隐真的在这时候大举进攻，”水门的嘴角牵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他直视着团藏，“我会用飞雷神之术在十分钟内抵达东部海岸。任何跨过那条线的敌人，我都会亲自解决。这个责任，我来担。”
空气彻底凝固了。
他把话堵死了。
“咳……”猿飞日斩终于磕了磕烟斗，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婵的分析很透彻，水门也给出了保障。我们今天的议题是讨论防线部署，不是来定罪的。”
三代目看了一眼团藏，又转向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婵，你做得很好。这半年你在医疗体系上的改革和前线的战绩，村子都看在眼里。关于雾隐的防线，就按照你提议的方案，增加岗哨，但暂缓抽调大部队。”
“是，火影大人。”你微微低头。
会议继续进行，话题转向了其他边界的物资调配。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退去。
你往后退了一小步，靠回原来的站位。
水门依然站在你侧后方。
他的呼吸恢复了平时那种缓慢而绵长的节奏，刚才那股锐利的查克拉波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桌子下面，视线盲区的位置，稍稍偏了一下手，手指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背。
水门的手指立刻反客为主地翻转过来，宽大的掌心将你的手指整个包住，轻轻捏了一下。
他的指腹擦过你的指背骨节，带着熟悉的干燥热度。
你们都没有转头看对方。
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在长桌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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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双开木门在你身后发出沉闷的闭合声，将会议室里那些混杂着烟草味和审视目光的浑浊空气彻底隔断。
走廊上的冷风还未来得及卷走你身上的紧绷感，一团鲜艳的红色便从视线死角撞了过来。
玖辛奈早就等在门外了。
她几乎是连跑带跳地冲过来，双手张开，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姿态一把将你搂进怀里。
力道很大，撞得你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水门为了避开这股冲势，肩膀一侧，被硬生生地挤到了靠墙的边上。
你被埋进了一簇红色的长发里，属于玖辛奈的、带着浅浅柑橘香气的温度瞬间包裹了你。
她的手臂环在你的腰上，勒得紧紧的，仿佛要把你在会议室里沾染的阴霾全都挤出去。
你紧绷了一下午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来。
你放松身体，毫不客气地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玖辛奈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闭上眼睛，咕哝着：“……累——死了，讨厌开会。”
“我就知道那帮老头子肯定会为难你！”玖辛奈的声音就在你耳边炸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她一只手拍着你的后背，另一只手在你的手臂上捏了捏，“有没有被欺负？团藏那个老不死的说什么难听话了吗？早知道我就算违纪也要冲进去掀桌子了！”
你甚至能感觉到她胸腔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震动。
你摇了摇头，把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水门被挤在墙边，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悦。
他看着你完全卸下防备赖在玖辛奈怀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十分柔软。
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绕过玖辛奈的肩膀，指尖碰到了你上忍制服的拉链。
“卡得太紧了。”水门轻声说。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那个冰冷的金属锁扣，顺着拉链的轨迹往下一划。“刺啦”一声，拉链退到了胸口的位置，高领向两边敞开。
那些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积聚在脖颈处的闷热一下子散了出去，冷空气灌进来，带着一种让人清醒的痛快。
玖辛奈瞪了水门一眼，虽然动作是恶狠狠的，但手臂却稍微松了松，给你留出了透气的空间。
“水门，你在里面是怎么当护卫的？婵看起来这么累。”
水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手自然地放进裤兜里：“会议上的问题确实比较繁琐。不过，婵的反击非常漂亮。我在后面甚至插不上几句话。”
“那是当然！”玖辛奈立刻扬起下巴，脸上的骄傲比她自己立了功还要明显，“——不过报告我都听不懂，肯定很废脑子。走，我们回家，今天我不去拉面馆了，我去菜市场买排骨，给你炖汤补补！”
“现在去菜市场，排骨可能只剩骨头架子了。”水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刚才暗部通知我，有一份关于巡逻排班的名单需要我签字。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后勤部，顺路去南街那家你喜欢的熟食店买些热菜。”
你从玖辛奈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服下摆。
“好。”你点点头，“早点回来。”
“嗯。”水门看着你，目光在你的衣领处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我很快就回。”
水门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玖辛奈拉住你的手，“走吧，外面好像要下雪了，赶紧回去。”
你们两人并肩走下火影楼的长阶。天空的云层比下午时更厚了，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铅灰色。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偶尔有几片细小的雪花落在鼻尖上，化成一点凉意。
一路上，玖辛奈叽叽喳喳地向你说着着下午你和水门不在的时候训练场里带土又怎么闯祸了，她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鲜活。
你时不时地应着两句，手指被她紧紧攥在掌心里。
你们推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玖辛奈踢掉鞋子，甚至顾不上摆整齐，就直接往客厅里走，“好冷好冷，我去把暖炉打开！”
你在玄关处停下，弯腰脱下忍鞋。
厚重的上忍马甲被你扔在旁边的木质储物箱上，接着是那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衫。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里衣，你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厨房里传来柜门开合的声音，玖辛奈在喊：“婵！你想喝热茶还是果汁？”
“热茶就好。”你应了一声。
门廊处的空气还有些凉。
你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往客厅走，身后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属于飞雷神的特定频率。
你还没来得及转头，一股带着外面寒风的气息便卷了进来。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你的腰。
水门的气息将你整个包裹。
他的下巴抵在你的肩膀上，外套上还残留着街道上的冷意，但他贴着你的胸膛却异常滚烫。
“你不是去买熟食了吗？”你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
“影分身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擦过你的耳廓，“刚才在会议室门口，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双手在你的腰侧收紧，手掌顺着衣料的边缘往上滑了一寸。
“早上说好的事情，”水门的呼吸打在你的侧颈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现在算数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