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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井底遗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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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井底遗珠
大乾永昌七年,秋。青山村遭了雹灾,地里绝收,日头毒得烤人。
张富贵蹲在自家那口旱了三十年的老井边,汗水顺着脊梁滚落,砸在龟裂的泥地上,顷刻干透。
“富贵,话带到。五十两彩礼,差一文,这亲就算黄了。”里正周德顺站在院门外,语气透着无奈,“秀芝她爹放话,今儿拿不出钱,就去刘三家下聘。”
张富贵没吭声,只攥紧了手里的铁锹,指节泛白。院墙那边,传来刘三那破锣嗓子:“穷鬼!也想娶秀芝?呸!”
辱骂像鞭子抽在耳根。爷爷临死前念叨,老宅底下有东西,让他守住。可守着这破屋烂井,连媳妇都娶不上,守个甚?
“周里正,我知道了。”张富贵嗓子发哑,猛地起身,“掘地三尺,我也得找出条活路!”
他跳下井台,铁锹狠狠铲向井底淤土。一锹,两锹……“铛”一声脆响,碰上了硬物。
扔了铁锹,他蹲身刨土。一块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石头露了出来,上面刻着云纹,中间有个拇指大的圆孔。
“这是啥?”他嘀咕着用力一抠,石头边缘锋利,左手拇指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涌。他下意识把石头凑到嘴边一吮,一滴鲜红的血珠,恰好滴进了那圆孔里。
异变陡生!
石头骤然滚烫,一股吸力从孔中传来,竟开始疯狂吮吸他的血液。张富贵想甩脱,手掌却像生了根。
眼前一黑,他悬浮在一个灰蒙蒙的虚无中,只有手中石头散发着幽幽青光。
“嗡——”
一声低鸣在脑海炸开。灰雾散去,他竟站在一片奇异空间里。脚下是亩许方田,黑土油润;田地中央,一汪脸盆大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冒着水泡,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吸一口,连日疲惫消散大半。
那块吸饱了血的石头躺在泉边,已褪去晦暗,变得温润如玉。
张富贵懵了。这是哪?
他下意识碰了碰泉水,指尖一凉,伤口传来酥痒,再看时,血口竟愈合如初!
墙外刘三又在叫嚣:“张富贵!挖坟呢?秀芝待会儿就跟我去镇上扯布!”
张富贵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仍蹲在井底,手中攥着一块温润青玉。井底还是烂泥,可拇指上的痕迹和脑海中的景象真实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胸藏好,眼神变得锐利。
爬出井,他直奔院角鸡窝。家里五只母鸡,病瘟蔫了两只,剩下三只也趴窝不动。他凝神沉入意念,那空间中泉眼微动,指尖便托起一滴晶莹水珠,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晕,带着独特清香。
他将水滴兑入陶碗清水,端到鸡窝前。那只最蔫的老母鸡嗅到异香,张嘴吞咽。不过片刻,那鸡猛地一抖,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咯咯”声,竟站了起来!羽毛油亮,鸡冠赤红,眼神清亮,扑腾着翅膀,差点掀翻陶碗。
张富贵心中狂喜,如法炮制,三只病鸡瞬间精神抖擞,在窝里争抢起来。
院门“哐当”被推开,刘三腆着肚子闯进来,酒气冲天:“小子,动静不小,偷养……哎?”他眼珠瞪直,死死盯着那几只异常的肥鸡。
“哟!行啊你!哪弄的好鸡?卖我一只,今晚请客!”刘三伸手便抓。
张富贵一步挡在鸡窝前,冷声道:“不卖。”
“给你脸了?”刘三酒劲上涌,一把推开他,“信不信烧了你这破窝!”他再次伸手,那老母鸡却猛地一蹬腿,从窝里蹿出,翅膀一扑棱,精准地照着刘三肥脸狠狠啄了一口!
“哎哟!”刘三痛叫,捂脸连退,一屁股坐倒。手心竟被啄出两个血印子!那母鸡落地,昂首挺胸,绿豆眼瞪着入侵者,悍不畏死。
刘三傻了眼。这还是鸡?
张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打脸,比预想的快。
“刘三哥,没事吧?我家鸡……精神头是大了些。”张富贵慢悠悠走近,居高临下,“秀芝的事,明日我自有说法。现在,请出去。”
刘三看着那鸡,又看着眼神陌生的张富贵,一股寒意窜起,悻悻爬起,撂下一句“你给等着”,便灰溜溜地走了。
张富贵捡起地上的酒瓶扔出墙外,蹲下身摸了摸那母鸡。
“好伙计,明日,咱们给全村长长见识。”
夕阳下拉长少年的影子,怀中玉佩微微发热,似在回应这崭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