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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懒得拆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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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尖锐,狠狠扣入探子脖颈。鲜血喷溅在她半毁的脸庞上。
她红唇大张,一口咬住探子喷血的侧颈!
周围信徒们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暖阁内,响起可怖的吮吸声。
昏暗烛火下,那张脸庞分明是个娇弱清纯的豆蔻少女。
眉眼温婉,唇不点而朱,透着楚楚可怜的闺阁气韵。
可她娇嫩白皙的五指,却凶残的扣着壮汉的后颈,仰着头,贪婪的吞咽着他的鲜血。
探子喉管被咬穿,发不出一丝惨叫。
他浑身都在剧烈抽搐,身躯随着精血被吸食,肉眼可见的灰败干瘪下去。
最后只剩一具干枯的尸体,被血童姥单手拎在半空。
暖阁里的烛火昏暗摇曳,少女半毁的脸在明暗烛光中,妖异悚然到极点。
信徒们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姥姥息怒!姥姥饶命啊!”
成年人的污浊之血,对压制「泣血大法」的阳毒毫无用处。
但这滚烫的鲜血,却平息了她因暴怒产生的狂躁。
随着情绪渐渐平复,先前吸入体内的冰蟾寒气重新游走于经脉。
失控的阳毒重新压制下去。
血童姥餍足地喟叹一声,随手将那具干尸甩在地上。
她抽出丝帕,优雅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随后,她坐回梳妆台前,指尖凝起阴寒真气,和着珍珠膏,将眼角翻卷的人皮一点点抚平。
镜中那张脸,又娇柔得完美无瑕了。
“门外那个,滚进来。”
血童姥看着铜镜,声音幽冷。
暖阁的门被哆嗦推开。
一名黑衣人战战兢兢膝行而入。
他方才听见里头发火的动静,吓得一直跪在门外,根本不敢吱声。
此刻一抬眼,便撞见地上死状凄惨的干尸,吓得伏在地上。
他跪伏着,结巴道。
“姥……姥姥,查清楚了。”
“明晚,无界阁的压轴拍品,确实是一只保存完好的奇兰虫尸!”
“方才闯入府里的那个神秘人,他说的是真的!”
血童姥眼底精光大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连老天都在帮本座!”
但下一瞬,她的心思却已千回百转。
这奇兰出现得太过蹊跷。
不论是太上宗那个小孽障,还是今晚深不可测的神秘人,都极有可能在拍卖会上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去钻。
但,那又如何?
只要那只奇兰是真的,只要能将它弄到手,她便能炼化九十九名童子的精血,凝结出泣血丹。
一旦神功大圆满,她便能脱胎换骨,功力暴涨。
届时,管他什么神秘人,还是太上宗的剑客,统统得死在她的脚下。
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袖,姿态恢复高高在上。
“明晚,本座亲自去无界阁!便是倾尽沈家家财,也定要拿下这只奇兰!”
她冷笑着抚了抚鬓角,“反正沈家那老东西早被极乐散掏空了心智。如今他沈家金库的钥匙就在本座手里,沈家几代人攒下的金山银山,还不是任由本座挥霍?”
“至于那祈不语……”
她对着铜镜,舔了舔唇角的残血。
“等神功大圆满,本座定要活捉这太上宗的小阎王。听说他生了副清冷绝尘的好皮相,到时候,本座定要好好尝尝他的滋味。”
……
次日。
柳都地下,无界阁。
这座建在地下暗河之上的销金窟,今日格外鼎沸。
穹顶镶嵌着成百上千颗夜明珠,整个大殿沉水浮香,亮如白昼。
奇兰现世的消息早被放出,这场拍卖会引来城中大半权贵与地下势力,一票难求。
姬昭歌却径直带着祈不语,来到视野极佳的天字一号包厢。
“阿语,为了让你不跟下面那群三教九流挤在一块,我可是差点掏空了家底了。”
姬昭歌摇着折扇,桃花眼笑眯眯的。
祈不语瞥了他一眼。
他怎会想不到,这人既是今夜压轴重宝的寄拍人,无界阁自然会将其奉若上宾,安排最好的包厢。
何须典当什么家底?
这人编的谎话,真是愈发敷衍拙劣了。
祈不语收回视线,懒得拆穿他。
包厢内极尽奢靡。
地板是一整块打磨剔透的墨蓝琉璃。透过它,能隐约看见地下暗河的水流无声涌动。
角落里,千金难求的鲛人泪烛静静燃着。
幽蓝烛火映在墙壁上,光华流转。
临着大殿的一面,是一扇单向的水玉屏风。
从内可将下方会场一览无余,外头却窥探不到半分。
祈不语端坐在屏风后,俯瞰下方。
随着一件件奇珍异宝被拍出,拍卖会迎来尾声。
“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西域奇兰!”
拍卖师一声高呼。
两名力士抬着一方紫檀木匣,飞身跃起。
“砰”一声,落在中央琉璃高台上。
木台上,还蒙着一层红绸。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红绸掀开。
一只透明的琉璃罩,映入众人眼帘。
罩中,静静躺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干瘪虫尸。
虫尸通体幽紫,头部口器如兰花般绽开。花瓣边缘布满细密锋利的倒刺,即便干瘪多年,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它活着时狰狞的模样。
会场一片哗然。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域奇兰?真是开了眼了!”
“不过是一具枯死虫尸,花天价拍回去能有何用?”
拍卖师敲了敲铜锣,高声道。
“诸位莫要小瞧了它!这奇兰虽已枯死二十载,但经我阁首席毒师亲自验看,其腹内毒囊完好无损,里头的胃液,乃是炼制绝品奇药的无价之宝!”
台下懂行的毒医药商,顿时红眼。
“我出五万两白银!”
“十万两!”
“二十万两!”
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几家名门贵族争得面红耳赤,一道年轻女声,突然从二楼贵宾阁里传出。
“我出十万两,黄金。”
喧闹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望向那座雅阁。
只见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坐在那儿。
她身穿艳红罗裙,脸上蒙着一层白纱,露出的眉眼清丽精致,眉心贴着一瓣梅花钿,分外娇艳可人。
众人惊骇万分。
十万两黄金已足以买下半个柳都城了。
这女子看起来至多不过十四五岁,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金子 ?
大殿前排,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忍不住嗤笑。
“小丫头,你莫不是背着家里,偷拿了印信跑出来寻开心的吧?”
“这无界阁钱财两迄,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乱喊你付不起的价,是要被砍了双手的!”
红裙少女却连眼皮都没抬。
她拨弄着染了蔻丹的指甲,语气轻飘飘的。
“没钱,就滚一边去。”
“凭我沈家权势,就冲你这张口无遮拦的狗嘴,足以让你今晚全家老小在柳都消失。”
“你——!”
富商被噎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他身旁的同伴却拽住他的袖子,白着脸低声提醒。
“快闭嘴!那是沈首富当祖宗供着的远房侄女!”
“听说沈万千对她千依百顺,最邪门的是,前段时间沈家有几个下人只是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裙角,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这丫头看着娇弱,背地里透着邪气,咱可惹不起!”
富商一听,嚣张气焰当即萎了。
那沈万千可是这一带最大的富豪,传言富可敌国。
自己虽在柳都有几分薄产,但跟人家一比,连根汗毛都算不上。
他擦了擦冷汗,灰溜溜缩回椅子里,连屁都不敢再放。
整个拍卖阁,再也没有人敢出声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