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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老板,也是老~板 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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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前一后从包厢里出来。沈知白身上干爽整洁,毫无水渍。
胡柒坐在吧台边,原本等着看沈知白笑话,没成想人好端端地,头发丝都没湿一根。胡柒愣了一秒,心想:怎么回事,难不成被这家伙躲过去了?
沈知白走到她面前,勾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小得意。
“胡柒,算盘打错了吧。”沈知白慢悠悠地说道:“姜晓明天就来上班。”
什么!!!
胡柒瞳孔地震,手里的书差点掉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凭什么?我面了八个跑了九个,她面了一个就成了?这什么狗屎运?!
她不信邪,伸手摸了摸姜晓的额头:“也不烫啊……”又捏了捏姜晓的脸蛋,软乎乎的,正常的活人温度。胡柒收回手,狐疑地看了看沈知白,又看了看姜晓:“……她给你下迷魂咒了?”
姜晓摇摇头,认真地笑了一下:“没有,我自己的选择,正好还可以帮助别人。”
胡柒看着姜晓那排白得发光的牙齿和那张阳光得过分的笑脸,愣了好几秒。突然不知道怎么接。
最终她认命似的干笑两声:“……好好好,太阳看见你都得绕道走。”
她跳下高脚椅,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去拿入职合同。
“你好,请问姜晓在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姜晓闻声回头,眼前一亮:“学姐?你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净,气质温润,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而是越看越舒服。她见到姜晓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来:“老师找你呢,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去宿舍问你室友,说你在这儿。”
姜晓连忙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我手机关静音了。”
她拉着学姐走到沈知白面前:“这是我学姐,何清宁。”
何清宁伸出手,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意:“你好,我叫何清宁。”
沈知白活了千年,见过的人也算不少,可像何清宁周身气场这么干净的,着实少见。就像是一汪泉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她伸出手握了一下:“沈知白,酒吧老板。”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胡柒拿着合同往下走,还剩最后几级台阶时,不经意往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那双琥珀色瞳仁骤然收缩,手指攥紧合同边缘,纸张被她捏的发皱。她甚至没控制住法力,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了何清宁面前。
何清宁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沈知白也被吓了一跳,但她反应快,立刻上前拍了拍胡柒的肩膀,语气轻松自然:“你怎么这么急,练短跑上头了?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下来的。”
胡柒没理她,定定地看着何清宁,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太激烈,沈知白认识她这么久,很少见她这么失态。
“……你叫什么名字?”胡柒问。
何清宁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叫何清宁,是姜晓的学姐,你可以叫我清宁。”
“何清宁……”胡柒低头重复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掂量这三个字的重量。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扯了一下嘴角:“不好意思,你跟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太像了,认错了。”
何清宁倒是没往心里去,微微笑了笑:“没事。我这张脸可能比较大众吧,经常有人说我像她之前认识的朋友。”
胡柒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大众……”她说到一半卡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沈知白站在旁边,敏锐的观察到胡柒略显局促的攥了一下衣角。但很快胡柒松开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被自己捏的皱皱巴巴的合同,故作平静地捋了捋,递给沈知白。随即转身回到吧台,继续翻看她那本《好好讲话》。只是页面停了许久都没翻动过,眼镜还时不时地往何清宁那边瞟。
沈知白接过合同,递给姜晓:“每周四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明天正式上班。看完没问题就签了吧。”
姜晓接过来认真翻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沈知白留了一份,给姜晓一份。
事情办完,何清宁拉着姜晓离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她又回头冲沈知白笑了笑:“老板,以后我家姜晓就拜托你们了。”
两人走远以后,酒吧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沈知白坐到胡柒才身边,拿胳膊肘怼了怼她:“你刚才怎么回事?不像你啊。”
胡柒把脸埋进书里,看不清她的神情:“没事,想起一些旧事而已。”
“没事?”沈知白偏头看她:“东北五大仙家之首的狐仙大人,活了几百年了,看见一个普通小姑娘激动到法术都忘了收,这能叫没事?”
胡柒声音闷闷的,从书里传出来:“她跟那个人太像了,我没忍住。”
“谁?”
胡柒沉默少许,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故人。”
沈知白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没再追问,掏出手机打开了《月露谷物语》。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晚上八点半,姜晓推门进了酒吧。
胡柒正站在吧台后擦拭酒杯,余光扫见来人,弯腰从吧台下的柜子里抽出一件新围裙,头也没抬,随手一扔,精准的落到姜晓怀里。
“我们这不限穿着。”胡柒手上动作没停:“怕衣服弄脏,就把围裙穿上。”
姜晓接住围裙展开看了看,是可爱的狐狸图案,正准备换上,忽然听见胡柒不经意间开口:“你那个学姐,今天没跟你一起来?”
“学姐今晚有约了。”姜晓一边系围裙一边回答。
胡柒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有约?倒还挺忙的。”
“学姐很受欢迎的!”姜晓转过头,弯起眼睛:“不然我给她发微信,说你想见她?”
胡柒手里的杯子差点飞出去:“啥?我什么时候说想见她了?你……你别瞎说。”
“可你表现的就是很想见她啊!”
胡柒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看着姜晓那副无比真诚的笑容,忽然没了脾气,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她确实应付不来这类人。
沈知白掀开帘子从后厨走出来,头发看起来用手捋过,身上围着一条皱皱巴巴的围裙,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面包,看到姜晓点点头,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
“你来了正好,带你熟悉一下情况。”她随手把围裙扯下来,扔进后厨,领着姜晓在酒吧里转悠。
“这是厨房,饿了自取,别烧了就行。”她边走边说,语气懒散,语句简洁:“吧台,酒从这儿出,胡柒负责。”
她领着姜晓去了二楼:“这是平时睡觉的地方。”
穿过走廊,沈知白推门进了一间靠里的屋子,侧身让开,下巴朝屋里努了努:“给你准备的。下班晚回不去宿舍就住这儿,隔壁是胡柒,斜对面是我。”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有什么问题找胡柒就好,我晚上一般处于躺尸状态。”
姜晓探身进去,转了一圈。屋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被子枕头都是新的,桌上有台灯,床头还有充电插口。最重要的是房间里就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她推开卫生间的门,眼睛瞬间亮了,回头看向沈知白,惊呼道:“独立卫生间!还能洗澡?”
“嗯,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
姜晓深吸一口气,表情坚定的像是在宣誓:“老板,我能签终身合同吗?”
“不能。”沈知白转身离开房间:“下来,还有正事。”
两人下了楼,穿过大堂,停在那扇贴着符咒的包厢门前。
沈知白的神情终于收起几分慵懒,语气也正经些:“如你所见,玄学酒吧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工作是帮亡魂了却她们的执念。”
她推开门,领着姜晓进了包厢。
“这间屋子处在阴阳交接的脉络上,是最适合做这工作的地方。亡魂一般会在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出现。
门上符咒一是挡住不该进来的人,二是挡住不该出来的魂。”
她绕到金丝楠木桌台后坐下,一手托腮,一手拿起桌上的玻璃罐晃了晃。里面静静躺着四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里面的东西叫如意珠。每完成一个亡魂的愿望,里面就会自动多一颗,这些愿望不分等级,有的困难,有的简单。一旦愿望达成,就意味着她们彻底离开人间,去地府重新进入轮回。”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我是活了一千年的修行者。”又朝门外扬了扬下巴:“那位,活了五百年的狐仙。”
姜晓眨眨眼,认真地像是在听课。
沈知白收视线,身体自然靠在椅背上:“亡魂附不了我们这种老家伙的身,得找个活人。”她目光静静地看着姜晓,语气很平:“正好,你来了。”
姜晓张了张嘴,突然反应过来沈知白刚才说的话
等会儿。
她刚才说什么?
活了多少年?
姜晓猛地抬眼看向沈知白:“等下,一千年?!你活了一千年?!”
沈知白被她突如其来的音量震得往后仰了一下:“……差不多吧,怎么了?”
“那你见过唐朝吗?”
“见过,但没待多久。”沈知白语气很淡,像是不值一提。
“那李白呢?你和李白喝过酒吗?”
“……没来得及见。”
“啥意思?”姜晓天真的继续问道:“你不就在那个时候出生的吗?”
沈知白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那会儿忙着别的事,没空喝酒。”
姜晓“哦”了一声,敏锐的察觉到沈知白有些微抗拒的情绪。于是换了个方向:“那宋朝呢?包拯的脸真的很黑吗?”
沈知白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下:“……那是编的。”
“那明朝……”
“姜晓。”沈知白打断她,指节扣了扣桌面。
姜晓立马坐的端正,安静了两秒,不好意思的陪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老板,你继续。”
沈知白将玻璃罐放回桌子上:“我们的目标是攒到足够多的如意珠。某人要靠这个成仙,我呢……靠这个维持吧。”
姜晓懵懵的低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沈知白又抬手掐了个诀,在姜晓眼前一晃。
姜晓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世界像是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很快雾又散开,一切恢复如常。她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沈知白放下手:“亡魂,人死所生,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守墓。他们与人一样,有各自的性格,大部分人魂好说话,个别带着执念的夹杂着地魂,俗称厉鬼,攻击性强,认死理。你一个人碰上,远离为上。”
沈知白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深棕带着黑色雷纹,递到姜晓面前:“紫薇讳,雷击木做的,已经加持过。贴身带着,危急时刻,可护你凡人之躯。”
“紫薇讳?!”姜晓接过来拿在手上,凑近一看:“跟小番薯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谢谢老板!”
沈知白看了她一眼:“……差得远了好吧,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雷击木,不是市面上那些电击木能比的。”
!!!
姜晓攥紧了木牌,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这真的给我了吗?”
“给了自然就是你的。”沈知白起身拍了拍手,往门口走:“行了,准备准备,九点开门。”
姜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紫薇讳,又抬头看了看沈知白懒洋洋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预感,这里会给她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大堂传来九点的报时声,她渡酒吧正式开始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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