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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虔诚供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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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出学校,两人之间的对话寥寥可数。
空气里却浮着层黏腻的,几乎要变成实质的凝视。
司过仗着身高优势,长臂圈着温清越肩膀,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戳着游戏界面,领取游戏发放的礼包。
温清越的人缘是真的很好,在游戏里也有一堆人贴着他。
光是领取好友送的福利包和金币就耗去了一大半路的时间。
当然,司过这一路也没闲着,起初只是虚虚搭在温清越后颈,指腹蹭过那片细腻温热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细微的瑟缩。
见温清越没躲开,便得寸进尺地像捏小猫一样捏了捏他软热的脸颊。
指节故意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捻着那小巧的耳垂轻轻打转。
温清越偏头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给捏住,指尖慢慢摩挲,像在品鉴一件易碎的珍宝。
手就没停过,嘴也是,走一路问一路。
“今天和那些人打球?累不累?”司过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温清越的耳廓漫开。
热气扫过温清越他敏感的耳后:“换下的运动服能不能给我洗?”
啰哩八嗦的。
温清越全部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
司过只觉得敷衍他的温清越也很可爱。
这份敷衍,在司过眼里比任何人的顺从都更勾人。
温清越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轻易扯动司过的心跳。
司过忘了是那本科普书里看到过,当信徒对神明痴迷到忘我时,眼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与整个世界。
司过觉得说的很对,温清越就是他的灰败的世界里的救世主、神明、天使、是他虔诚供奉的小菩萨。
沐浴在温清越弥散的圣光里,令他每一刻都亢奋得发烫,只想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无一不想,终生跪在名为温清越的神像前,永远,看着他,直到风化成一座石像。
永远,留在他面前,嘲笑那些在温清越的世界里的无数过客。
那些人连碰一碰温清越指尖的资格都没有。
从修斯顿好不容易走到那辆停在大门口的迈巴赫前。
其实修斯顿的体育馆离大门很近,总共也没走几分钟。
但上了车后,司过还是轻车熟路地将温清越圈在座位角落,掌心顺着他的大腿外侧轻轻摩挲。
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膝弯的软肉,帮他按摩,生怕温清越这瓷做的小宝宝会累。
温清越蜷了蜷腿,却没推开。
偏过头靠在司过的肩膀,温清越从小到大,一坐车就忍不住打磕睡,玩手机又会晕。
感受着司过的动作,温清越自然的说了声:“再用点力。”
迷迷糊糊的语气,可爱的过分。
司机这一幕见怪不怪,从小到大,司过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家小少爷。
其实司过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司家虽然对司过这些年不闻不问,把司过丢给了温家。
但做为司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金字塔尖上还顶尖的天龙人。
司机只以为是自家小少爷交朋友谨慎,交的朋友都真心对温清越好而已。
温家坐落在离市中心不到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依山傍水,闹中取静,是一栋非常气派的独栋别墅。
温清越是温家唯一的孩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家人特意将整栋三楼都设计成他喜欢的模样,挑高顶的卧室连着观景露台,顶配游戏室与影音室,整面墙的书架藏满限量藏品。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是属于他的乐园。
温清越在用爱搭出来的乐园里,津津有味地打着一款刚上线的高自由度武侠手游。
他在游戏里混得春风得意,最近还收了个黏人徒弟。
游戏里既能选择遨游江湖,拜入名门,也能归隐田园、独守一方天地。
最妙的是玩家间可以自由结交,发展羁绊。
前几周他刚上线,发现游戏新出了师徒绑定玩法,本想拉着司过一起绑定。
青春期的男孩总幻想过成为快意江湖的大侠,被无数人追着拜师、行侠仗义,温清越也不例外。
可他刚点开申请列表,却发现早已有人蹲守着要做他的徒弟。
在他离线的那段时间里。
对方足足发了几十次申请,几乎每隔几分钟就弹一次,消息框里满是一个id为:“Moon”的锲而不舍的催促。
温清越看着那串刷屏的申请,稀里糊涂点了通过,就这么多了个便宜徒弟。
他刚上线,就收到徒弟打包好的全部游戏收益,连材料和钱币都分文不剩地转了过来。
原本还在埋头肝任务的徒弟,察觉到他上线后立刻瞬移到身边,像只粘人的小狗般亦步亦趋,迫不及待地围着他打转。
而温清越像个巡视领地的皇帝,慢悠悠逛着自己开服时拉着司过熬了三天三夜才建好的家园。
之前他大发大少爷脾气在游戏里把司过当小工使唤,专横跋扈地指挥他建这建那。
自己却悠哉逛地图,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叽叽喳喳让司过搭亭台、种花木,反正就是啥都想弄个出来。
可如今,原本游戏里的建造者由司过换成了他的这个徒弟。
温清越看着眼前过分殷勤的徒弟,忍不住又怀疑,这孩子怕不是把他当成了可以抱大腿的“金大腿”,才这般讨好的模样。
因为在一开始刚他还怀疑过他的徒弟是不是什么人机,还是某个未被修复的bug。
不然哪有人上赶着别人当工具用?
他不过是刚上线,对方就把攒了好几天的材料,铜币和装备一股脑全部送了过来,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可温清越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他的人生从始至终都被爱意与善意层层包裹,从温家父母的万般宠溺,到司过无微不至的照料,再到身边人源源不断的讨好与追随,他早已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日子。
在这样顺风顺水的环境里长大。
对他好的人多到数不清,那些小心翼翼的示好,近乎偏执的追随。
在他眼里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丝心神去琢磨背后的深意。
他永远学不会,也不需要去学会那些藏在讨好里的小心翼翼,那些藏在追随里的偏执渴望,更不懂那些人近乎扭曲的爱意。
被所有人毫无保留的偏爱滋养长大的温清越,只会把旁人费尽心思的示好当成路边的尘埃来等闲视之。
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少之又少
“打终极怪兽要等我一下哦,我先升个级。”温清越的清冷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腔。
听的电脑桌前的许经年身体像有一万只蚂蚁爬过。
温清越的声线是那种很干净清冷的声音,如炎热的苦夏里吹过的一阵清风。
和他那张高贵艳丽得近乎乖张的脸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
许经年攥紧了鼠标,他和温清越玩了整整一个小时。
耳机里几乎都是温清越在说话,他只能局促地反复应着:“好”、“好的”、“都听你的”。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他害怕说太多会被认出来,但他又是在太想和温清越通话了。
更怕的是这难得的靠近,会被自己的笨拙打碎。
这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场景,校园里的高冷男神,没想到玩起游戏那么的呆。
呆的有些可爱。
会用迷迷糊糊的语气来询问他。
完全就是小猫。
在学校温清越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他连挤到对方身边正常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是说话。
身旁的那群人总是昂首挺胸的挤着温清越,好似和温清越关系很亲密一样。
每次望到都令人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哪怕双手攥的指尖发白,想揍死那些人,却只敢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和温清越谈笑风生。
“温清越,你在和谁一起玩游戏?”
思绪被打断。
他的电脑用的每一个配件都是高配,收声效果好的出奇,但太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比如现在他能把温清越和司过之间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无法想象司过是靠得多近,才会如此清晰的传人许经年耳里。
质问不单飘进了温清越的耳朵,也飘进了坐在电脑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许经年眼里。
耳机里忽然又传来温清越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又没说不再跟你打了,我现在和别人一起玩会儿,有什么问题吗?”
电脑屏幕的冷光里,许经年的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他气得攥紧了拳,在心里暗骂司过到底算哪根葱?凭什么管得这么宽,惹温清越生气了知不知道的?
但其实在温清越说出这句话之前,司过一直都在耳机里低声下气地哄着他。
可再好的耳麦也做不到能一字不落的听到所有的话,许经年以为司过这个神经病发作把占有欲发泄在温清越身上。
许经年连忙出声:“再不去打终极怪通道就要关闭了。”
隔着屏幕和耳机也挡不住许经年翻涌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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